第104章 被遗忘的香料（1/2）

场景： “珉俊的餐桌”餐厅（夜晚打烊后），李瑞谦的工作室。数日后。

(开场)

李瑞谦的工作室更像一个交叉学科实验室。一侧是书架，塞满了食品科学、化学、历史甚至民俗学的书籍；另一侧是长长的实验台，上面摆放着显微镜、离心机、电子天平、一排排贴着标签的试剂瓶和萃取液，以及那台总是闪烁着数据曲线的环境监测仪。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化学试剂、干燥植物和旧纸张的混合气味。

此刻，李瑞谦正和韩夏琳俯身在一张摊开的大幅仿古地图前，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区域。那本空白的暗红色笔记本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铺着黑色天鹅绒的托盘里。

韩夏琳：（指着地图上一个标记，语气兴奋）“看这里，瑞谦老师！根据你从那些十七世纪商船日志里破译出的零碎描述，‘龙息椒’的主要贸易路线经过全罗南道的丽水港和庆尚南道的统营一带。当时的人记载，这种辣椒‘其香非灼，似檀混蜜，尾韵有金石气，可辟湿瘴’。”

李瑞谦：（用放大镜仔细查看地图上的海岸线，眉头紧锁）“描述充满文学性，缺乏可量化的参数。‘檀香’可能指代倍半萜烯类物质，‘蜜香’是苯乙醇或某些内酯，‘金石气’……最难以理解，难道是某种硫化物或矿物残留？缺乏实物样本，这一切都只是推测。”

他直起身，揉了揉疲惫的眼睛，看向那本空白笔记本，语气带着罕见的挫败感：“如果它能提供一点线索就好了。‘当继承者的心与时光同调，记忆将显影’……这条件太抽象了。敏书的心智还未成熟，无法主动控制。我们缺少钥匙。”

这时，工作室的门被推开，珉俊和智慧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杯热气腾腾的柚子茶。

智慧：（将茶分给大家，关切地看着李瑞谦和夏琳）“还在研究那个‘龙息椒’？看你们好几天都泡在这里了，眼睛都熬红了。先休息一下。”

珉俊：（目光落在仿古地图上，若有所思）“龙息椒……我好像在外婆的笔记里，看到过类似的描述，不是很确定。外婆用的是更生活化的比喻。”

李瑞谦立刻抬起头，眼神锐利：“什么比喻？”

珉俊努力回忆着：“好像……是‘像庙里烧的香混着打铁花的味道’？笔记不在手边，我记不太清了。但外婆提到，她小时候（大概是日据时期末期），村里还有老人会用一种特别的干辣椒粉做祭祀用的打糕，那种辣椒粉味道很独特，不是单纯的辣。”

“‘庙里的香’对应‘檀香’，‘打铁花的味道’……难道就是‘金石气’？”韩夏琳飞快地记录着，眼神发亮，“珉俊哥，这个线索很重要！它把虚无缥缈的描述落地了！”

李瑞谦也若有所思：“打铁……铁器锻造会产生四氧化三铁等金属氧化物微粒，如果辣椒在生长或加工过程中吸附了环境中的类似微粒，确实可能产生独特的‘矿物感’或‘金属感’回味。这是一个合理的科学假设。”

智慧：（加入讨论）“如果那种辣椒主要用于祭祀，那可能产量很小，而且随着传统祭祀仪式的简化，慢慢就没人种了。阿妈以前也说过，她小时候很多地头的‘歪脖子辣椒’、‘麻雀嘴辣椒’，现在都见不到了，都被高产的商业品种取代了。”

姜仁宇不知何时也悄悄站在门口，听着大家的讨论，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他鼓起勇气开口：“那个……我老家在庆尚南道的一个海边小村子，小时候好像听我太奶奶提起过一种‘海风椒’，说特别香，但不怎么辣，专门用来做给海神娘娘的供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姜仁宇身上，让他一下子紧张起来。

李瑞谦：（快步走到电脑前，调出资料）“庆尚南道沿海……与统营港贸易辐射区吻合。‘海风椒’……名字也带有地域和环境特征。描述吻合度很高。”

珉俊走到姜仁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仁宇，你提供的这个信息可能非常关键。你还记得更多细节吗？比如辣椒的样子？”

姜仁宇努力回忆，眉头紧皱：“太奶奶说过……果子不大，弯弯的，尖上有点像……有点像海鸟的嘴巴？颜色不是纯红，好像带点……紫调？她说那种辣椒长在海边的石头缝里，不好找，也不好种。”

“鸟喙状，紫红色调，海滨岩生……”李瑞谦一边重复，一边快速在数据库中搜索匹配的辣椒属植物形态特征，“符合一些濒危或已灭绝的野生\/半野生辣椒变种描述。”

韩夏琳：（激动地） “那么，下一步就是去仁宇的老家实地探访？也许还能找到幸存的植株，或者至少，找到曾经种植过它的土地！”

李瑞谦却摇了摇头，表情凝重：“即使找到原产地，经过几十年的环境变迁和农业开发，野生种群大概率已经消失。我们需要另一种方法。”

他转向珉俊，眼神闪烁着挑战的光芒：“珉俊，你相信‘味道’本身，也是一种可以存储和读取的‘信息’吗？”

珉俊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李瑞谦的意图，他看向那本空白的笔记本，神情变得严肃：“你是说……利用‘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