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1/2）

《互助与技术交流协定》的墨迹未干，纳垢新一轮的、更加阴险的攻击便已悄然降临。正如情报所预警，一种名为 “绝望孢子” 的新型腐化，开始在帝国边陲数个饱受战火摧残、民生凋敝的世界上蔓延。

它无形无质，不引发脓疱，不扭曲肉体，甚至不直接侵蚀规则。它如同最细微的尘埃，随风飘散，随水流动，悄无声息地渗入生灵的呼吸与意识。感染者在初期并无明显生理异常，只是会逐渐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对一切都失去兴趣，往日的信念与希望如同沙堡般瓦解，最终陷入一种无悲无喜、唯有麻木等待最终沉寂的绝对空虚。整个世界的生气在无声无息中流逝，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行尸走肉般的躯壳，安静地走向集体性的“自愿”消亡。这种腐化，对依赖坚定信仰与集体意志对抗混沌的帝国而言，其威胁甚至超过了直接的瘟疫攻击。

帝国国教牧师们的布道失去了往日的感染力，审判庭的净化仪式收效甚微，就连阿斯塔特修士们那钢铁般的意志，在面对这种渗透到意识本源的精神侵蚀时，也感到难以着力。

“常规手段几乎无效！” 一位前线指挥官在向基里曼求援的通讯中声音沙哑，“这不是战争，这是一场……悄无声息的屠杀！整个星球正在‘心甘情愿’地死去！”

断爪星域很快接到了帝国的紧急求援。凌婉儿立刻组织了一支精干的 “意识净化特遣队” ，由擅长精神感应与情绪引导的妙音阁精英修士、精通意识海探索的玉虚宫长老，以及帝国方面对亚空间低语有深入研究（但非灵能者）的学者组成。

特遣队抵达受感染的星球时，看到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城市街道空旷，农田荒芜，人们眼神空洞地坐在家中或路边，仿佛在等待某种注定的终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令人意志消沉的重压。

妙音阁修士们尝试奏响清心净神的仙乐，音符在空气中荡漾，却如同石子投入粘稠的泥潭，难以激起涟漪。玉虚宫长老们以灵念探入感染者的意识海，发现那里并非被邪恶占据，而是如同燃尽的灰烬，一片冰冷的死寂。

“这不是‘污染’，而是‘抽离’……” 一位玉虚宫长老收回灵念，面色凝重，“某种力量，将他们对生命的热爱、对未来的期盼、乃至痛苦与悲伤这些基本的情感，都悄然‘偷走’了。”

常规的净化手段，无论是驱邪还是鼓舞，都因失去了作用的“对象”（情感与希望）而失效。

就在特遣队一筹莫展之际，凌婉儿通过远程连接，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既然‘绝望孢子’作用于集体潜意识层面，抽离情感与希望，那我们能否通过‘万象共生网络’，反向为这片枯萎的意识之海， ‘注入’ 来自其他世界的、鲜活的情感与希望？”

这个想法风险极高。直接将断爪星域生灵的集体情感投射到另一个被腐化的世界，很可能导致网络自身受到“绝望”的反向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