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去易丞家(二)(1/2)
破旧老城区的门牌标志总是不清晰,沈非然问了好几个人,兜兜转转才在错落的建筑里找到易丞居住的那栋。
六楼。
他仰头看,正是最高那一层。
胸口更是闷得慌了。
楼房租金最便宜的是一头一尾两层。
最底层潮湿阴暗,最高层冬冷夏热,要多折磨有多折磨。
他钻进楼房里,那股熟悉又久远的霉味钻入鼻腔。
眉头紧皱,他不禁皱起眉头。
人呐,果然是不能过好日子的。
住了十几年的环境,现在竟然如此不适。
那易丞呢?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少爷,又是怎么逼着自己习惯这样的环境的?
沈非然想好了一整套说辞去哄易丞开门,不料门压根没关,微微敞着一条缝隙。
而他的对门门把手和地上布满积灰,看样子已经空了很久了。
这人真是心大,喝得大醉酩酊的也不锁门,幸好对屋没租客。
意思意思地敲敲门,他嘴上喊道:“阿丞,你门没关,我进来了。”
屋内静悄悄的。
沈非然当即推门而入,霎时间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
看见屋内情况的那一刻,沈非然头皮发麻。
房子并不大,是很典型的一厅室那种,入门第一眼就是床铺,旁边是洗手间。
因为是六楼,所以发霉情况并不像沈非然在贫民窟住的房子那么严重,但墙体只刷了一层灰,上面无数脏兮兮的污渍、以及脱落露出的砖块可见楼体年代久远。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堆酒瓶,数量之多竟令沈非然无从落足,目测至少四五十瓶。
地上是一滩滩斑驳的酒渍,空气中漂浮着浓烈熏人的酒味,一踏进屋子沈非然差点没吐出来。
易丞靠着床尾坐在地上睡着了,头发不知多久没修剪,竟长到了肩头,胡须密密麻麻地盖住了唇周,衣服也松松垮垮的,乍一眼望上去竟像个流浪汉。
无名火顿时烧起,沈非然按捺住冲上去扇他两个大耳光子的念头,艰难地绕到窗前将窗户打开,散散酒味。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应该这样伤害父母馈赠的生命!
打开窗户他才感觉活了过来,那股子酒味简直要将他熏入味了。
随后转过身,他再次愣住。
易丞的电脑桌正对着床铺,正好是进门的盲区。
现在回头才发现,一整套直播设备全部被砸得稀巴烂,就连麦克风都断成了两节掉落在地。
这已经完全报废。
所以易丞说的上不了了,是因为设备全被砸烂了?
他自己砸的?
沈非然叹了口气,转身去浴室找出剃须刀,先将易丞那碍眼的胡须剃掉,然后将乱七八糟的啤酒瓶收拾好,把房间收拾了一通。
唯独没有碰碎成渣的设备。
电脑桌的旁边还立了一个小书架,书架上放的却不是书,而是一堆熟悉的奖杯。
沈非然从小到大所有的奖杯都在这里。
与整个屋子的杂乱不同,奖杯整整齐齐地立在书架上,发着锃亮的光,可见易丞有多宝贝他们。
这些奖杯不是被他遗弃在了贫民区?易丞什么时候偷偷把它们捡回来了?
所以七夕填表游戏的时候易丞说想在家里约会,就是想让他看见这一堆“失而复得”的奖杯?
除了奖杯之外,书架最底层还放着两个大大的纸箱子,箱子看上去有些破旧,与整洁锃亮的奖杯有些相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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