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这些是扶余派驻地区的部众,

在当地亦被称作人。

统辖此地的向来是扶余王族,

不是王弟便是宠妃之子。闾,动手吗?”

身旁士卒压低嗓音递来望远镜。

化名从军的将闾因身手敏捷、

通文识字被选入斥候营,

如今已是什长。

战场磨砺让他脱胎换骨,

颈侧那道浅疤便是明证。等他们再近五步。”

“留三个活口,余者格杀。”

“出刀。”

将闾冷峻下令,齿间咬住短刃,

手中甩出带钩绳索——

这是用两名同袍性命换来的经验。

那两位救命恩人,

如今只剩腰间名牌相伴。

当扶余探子踏入死亡半径,

伪装者们骤然暴起。

绳网交错,弩箭破空,

瞬息间只余三名俘虏在血泊中战栗。

整个过程,只有那三个人的惊恐叫声回荡在空气中。

其余遇害的人,包括将闾在内,都保持着死寂般的沉默。

将闾突然夺过身旁士兵的弩机,闪电般装上箭矢对准某个方向。别放箭!都是自己人!

三个满身泥污的身影从附近草丛中钻出。同袍?将闾眉头微蹙,缓缓放下武器。

为首的探子咧嘴一笑:警惕性不错,这都能发现我们。

报上身份。将闾仍未完全解除戒备。典客卿密探,八门新晋首领,伤。

我们本在追踪那伙人,没想到被你们抢先了。

将闾这才点头,却注意到伤投来探究的目光——普通士卒怎会知晓典客卿内部编制?

你们在此有何任务?

伤从布袋中捧出黝黑的土壤:翻过这几座山就是沃野千里,那边还有城池。

这黑土确实如张上卿所言,是难得的耕作良田。

将闾捻起一撮黑土细细端详。

千里外的箕子王朝都城王俭城下,万名秦军列阵待发。

神臂弩营中,已升任百人将的公子高目光如隼。

这位自幼习武的皇族子弟在战场上锋芒毕露,箭无虚发。将闾,看我直取敌都!他在心中默念。

主将李信神色肃穆。

相比扶余,这个农耕文明的对手更易攻克,但他仍然保持高度警觉。

临淄郡守府内,张罗正听取周青臣的审讯汇报。

虽然抓捕的十余名田氏族人确有多项罪名,但对于这个百年世家不过是皮毛之损。

涉间带人彻查田府也一无所获。

暴跳如雷的田儋终究没敢发作。

那个被抓的纨绔子弟倒是硬气,连续拷问仍不开口。

张罗已下令通缉田横及其五百门客,并开出重赏:线索者万钱,擒获一人五万钱,捉拿田横赏十万钱。

他只派三百郡兵监视田府——这正是要给田儋制造铤而走险的机会。

以势压人,向来是张罗的拿手好戏。

哭声、喊声、吵闹声混杂在一起。

正准备出门的田儋被这嘈杂声搅得心烦意乱。

那个张罗在他家用完餐食,刚离去便开始大肆搜捕。

幸好没有找到什么证据。

但这些族中长辈的事他不能置之不理。

刚要迈出门槛,就听见几位老人在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郡兵,呸!以前也是齐王的兵卒,如今竟帮着秦人对付旧主!

负责看守田家的百夫长面露无奈: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又能如何?

忘恩负义,连犬彘不如!

田儋料到接下来的话会更难听,急忙走出去喝止:够了!

见百夫长脸色铁青,他赔礼道:我代他们向你赔不是。

百夫长冷冷道:不敢当,我们这些小卒担不起,互不干涉就好。

田儋不再多言,只悄悄塞去一袋沉甸甸的钱币。

百夫长掂量着钱袋,脸色稍霁,带人退到大门外守着。

这时族老们已经涌了进来。田儋!我两个儿子都被抓了,你管不管?

我孙子也被抓了!

他们可都是田家的未来!

田儋冷笑:未来?他们做的事让佃农宁可冒险告发,还谈什么未来?

一位族老用力顿着拐杖:那都是齐国时候的事了!

秦法还能追究前朝旧事?

这几年不都相安无事吗?

田儋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