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心动预警:教授他太过撩人(中)(2/2)
她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地回望他:“我查到了一些东西……关于‘同心蛊’。”
她感觉到容璟的手瞬间僵硬了一下,眼神也骤然变得锐利而深沉。
“你……知道了什么?”他的声音绷紧了。
“在博物馆的一本旧册子上看到的。说是一种苗疆情蛊,能让相爱的人来世再续前缘,但会遭反噬,多坎坷,难善终,循环往复,直至魂力耗尽……”沈知意艰难地复述着那些可怕的字眼,仔细观察着容璟的反应。
容璟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极度疲惫和痛苦的神色,仿佛一直苦苦隐藏的秘密,终于被彻底揭开。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弧度:“原来……叫‘同心蛊’吗?我查了百年,只知道可能与某种古老的契约或诅咒有关,却始终找不到确切的名字和来源……”
他果然知道!
“所以……是真的?”沈知意的心沉了下去。
“大概率是真的。”容璟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每一次轮回,我们的相遇都充满巧合,相爱过程也总是波折重重,而结局……无一例外,都是悲剧。或早或晚而已。就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强行修正,不允许我们获得幸福。”
他顿了顿,目光痛楚地看向沈知意:“这次的意外……恐怕也不是单纯的意外。越是靠近你,想要改变,那股反噬的力量似乎就越强。”
沈知意想起他赶回学校可能的原因,心如刀割:“是因为我吗?是因为要给我送书?”
容璟摇摇头,握紧她的手:“不怪你。是我低估了它的力量,也高估了自己。”他看着她,眼神沉重而决绝,“知意,现在你知道了真相。这个诅咒因我当年的执念而起,却将你一同拖入了这无尽的轮回痛苦之中。如果你现在选择离开,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沈知意俯身,用一个轻柔却坚定的吻,封住了他未尽的言语。
她的唇瓣带着泪水的咸涩,和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暖,轻轻贴在他干裂的唇上。
容璟彻底僵住,瞳孔骤然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颤抖的睫毛。
只是一个短暂的、青涩的触碰,沈知意便红着脸退了开来,但目光却依旧勇敢地看着他。
“我不走。”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几百年前是你找我,这一次,换我走向你。”
“诅咒也好,反噬也罢,我们一起面对。”
“容璟,我不信什么永世消散。我只信,事在人为。”
她的眼神亮得惊人,仿佛蕴藏着能燃烧一切阴霾的火焰。
“这一世,我们的结局,必须由我们自己来写!”
容璟怔怔地看着她,看着这个明明比他弱小那么多、却爆发出如此惊人力量和勇气的女孩。百年来的孤寂、绝望、一次又一次失去的痛苦,仿佛都在她这铿锵有力的话语和那个轻柔的吻中,开始冰雪消融。
他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剧烈的情感,最终,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一个用力到近乎颤抖的回握。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林薇拿着一部正在震动的手机走了进来,脸色有些为难和紧张:“教授,您的电话……是您祖父从瑞士打来的,非常紧急,已经打了好几个过来了。”
容璟的眉头瞬间蹙起,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情,那里面有心虚,有凝重,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他看了一眼沈知意,才沉声对林薇道:“拿过来吧。”
沈知意的心,莫名地也跟着提了起来。
容璟的祖父?那个远在瑞士、却仿佛无处不在的、容璟从未详细提及的家人?
在这个刚刚揭开惊天秘密、彼此许下共同面对誓言的时刻,这个来自远方家族的紧急电话,又预示着什么呢?
它会不会……与他们刚刚决定要对抗的命运,有着某种未知的、更深层的关联?
容璟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异常威严、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即使隔着手机,沈知意也能隐约感觉到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阿璟,你这次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那个女孩的事,我已经知道。”
“立刻中断这荒唐的一切。否则,你清楚后果。”
老人的话语如同最终审判,冰冷地落下。
容璟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更加苍白,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手背上的针管因为紧绷的肌肉而显得有些凸起。
他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电话那头苍老威严的声音,即使没有开免提,也隐隐透出一种不容置喙的压力,让病房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沈知意站在床边,心再一次被高高吊起。刚刚才共同许下面对命运的誓言,这突如其来的家族干涉像一盆冰水,带着现实的刺骨寒意,当头浇下。
她看到容璟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执拗的坚定,对着电话那头回应:“祖父,这件事,我没有胡闹。她……对我很重要。”
那头似乎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的声音更冷,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漠然和警告:“重要?阿璟,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容家的规矩,更忘了……‘那些’事情的代价了吗?一时的冲动,只会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你承担不起,那个女孩子更承担不起。”
“代价我已经付了几百年了!”容璟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和激动,牵动了伤口,让他闷哼了一声,脸色更加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依旧死死握着手机,“这一次,不一样!我绝不会放手!”
“冥顽不灵!”老人的声音里染上了怒意,“你所谓的‘不一样’,就是让她也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立刻回瑞士来,把事情说清楚,否则……”
“否则怎么样?”容璟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即使隔着电话,也仿佛在与无形的权威对抗,“再用一次‘意外’吗?就像一百三十年前那样?还是像七十年前那样?”
沈知意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百三十年前?七十年前?那是什么?也是……“意外”?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死一般的寂静透过听筒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良久,老人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更令人心悸:“有些界限,不容逾越。你好自为之。”
说完,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忙音“嘟嘟”地响起,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容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手臂颓然垂下,手机滑落在雪白的床单上。他闭上眼,浓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胸口起伏,显然刚才那番对峙耗尽了他病中本就虚弱的精力,更触动了他深埋的痛苦记忆。
“教授……”沈知意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担忧和未散的惊悸。她轻轻拿起滑落的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然后用自己的手,包裹住他冰冷且微微颤抖的手。
他的指尖冰凉得吓人。
“你……还好吗?”她轻声问,心里有无数疑问,关于那个电话,关于他口中那些“意外”,关于容家所谓的“规矩”和“代价”,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容璟缓缓睁开眼,眼底是尚未褪去的痛楚和一种深沉的疲惫。他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她是狂风巨浪中唯一的浮木。
“我没事。”他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般的虚弱,却努力对她扯出一个安抚的、极其勉强的笑容,“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我的家族。”
“他们……知道?”沈知意试探着问,“关于轮回,关于……我?”
容璟的目光沉凝下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们知道的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容家……很复杂。有些古老的家族,总流传着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和力量。他们或许不清楚每一世的细节,但显然,一直知道‘诅咒’或者说‘契约’的存在,并且极度反对。”
他顿了顿,眼神晦暗不明:“我以前只以为他们是出于对‘异常’的恐惧和排斥,但现在看来……他们似乎知道更多内情,甚至……可能插手干预过。”
“干预?”沈知意想到他刚才激动之下吼出的“一百三十年前”、“七十年前”的“意外”,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那些‘意外’……”
容璟闭上眼,脸上掠过极度痛苦的神色,仿佛不愿回忆,但最终还是艰难地开口:“嗯……或许不全是巧合。有些阻碍,来自时代,来自命运,但有些……可能来自人为。只是我以前从未敢深想,或者说,不愿意去相信……”
这个猜测,比单纯的诅咒更让人心寒。
来自至亲的、蓄意的阻碍和伤害?
沈知意握紧了他的手,试图传递给他一些力量和温暖。她忽然明白,他百年来的挣扎,不仅仅对抗着无形的命运,可能还背负着来自家族的巨大压力和……伤害?
“是因为‘同心蛊’吗?他们反对这个?”沈知意想起博物馆的记载。
“很可能。”容璟深吸一口气,“那种力量,在那些恪守古老传统的家族看来,或许是禁忌,是逆天而行的邪术,必须被清除或遏制。而承载着这力量的人……”
他没有说下去,但沈知意懂了。
承载着这力量的人,要么被带回去“纠正”,要么……就被“处理”掉,以绝后患。而自己,这个每一次轮回都会出现的“诱因”,显然也是他们想要清除的目标之一。
刚刚燃起的希望和勇气,仿佛又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前有未知的诅咒反噬,后有神秘强大的家族阻挠。他们的路,似乎比想象中更加艰难险阻。
“那你……”沈知意看着他苍白虚弱的模样,心疼不已。他要如何对抗自己的家族?
“别担心我。”容璟似乎看穿了她的忧虑,用力回握她的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以前我或许会犹豫,会妥协,但这一次,绝不会。既然知道了背后可能还有人为的黑手,那我就更不可能坐以待毙。”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声音低沉而有力:“知意,你说得对,事在人为。诅咒要破,人祸,也要挡。”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主治医生带着护士进来查房,打破了室内沉重的气氛。
医生仔细检查了容璟的情况,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主要是需要绝对静养,情绪不宜激动,以便脑震荡和后期的骨折等伤势能好好恢复。
送走医生,沈知意看着容璟依旧苍白的脸,柔声道:“你先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养好身体最重要。”
容璟也确实累了,刚才的情绪波动耗费了他大量精力。他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胶着在她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和不舍,仿佛怕一闭眼,她就会消失。
“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哪儿也不去。”沈知意替他掖好被角,声音温柔而坚定。
或许是她的承诺起了作用,或许是药效发作,容璟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沈知意坐在床边,看着他沉睡的容颜,心情却久久无法平静。
家族的威胁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那个远在瑞士的老人,仅仅通过一个电话,就带来了如此巨大的压迫感。如果他真的采取行动,他们会面临什么?
而那个“同心蛊”……它到底是什么?仅仅是一种确保来世相见的契约吗?还是有着更不为人知的作用和副作用?容家反对它,仅仅是因为它“逆天而行”,还是另有隐情?
破解的关键,又到底在哪里?
她轻轻拿出手机,再次搜索关于“同心蛊”的信息,然而网络上能找到的,大多是一些小说杜撰或者旅游景点招揽生意的噱头,语焉不详,根本找不到任何与那本旧册子上记载相似的、严肃的内容。
那本旧册子!
沈知意忽然想起来,她当时心神大乱,并没有记下那本册子的具体名字和编号!博物馆的特藏库藏书浩如烟海,再想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懊恼地握了握拳。唯一的线索,似乎也断了。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容璟的身体在慢慢恢复,虽然依旧虚弱,但气色好了很多,已经能在搀扶下慢慢下地走几步。学校那边的事务暂时由林薇和其他老师代为处理。
那个来自瑞士的电话没有再响起,仿佛那天的警告只是一场幻觉。
但沈知意和容璟都知道,那绝不是幻觉。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更令人不安。
他们默契地没有再深入讨论那个话题,但彼此的眼神交汇中,都多了一份心照不宣的凝重和警惕。
沈知意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医院陪护。她细心地照顾容璟的起居,陪他做复健,在他精神好的时候,也会聊一些轻松的话题,或者一起安静地看书。
一种相依为命的默契感,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
偶尔,容璟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握紧她的手,眉头紧蹙,仿佛陷入了什么可怕的梦魇,嘴里会溢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呓语。
有时是“快走……”,有时是“别过来……”,有时是充满痛楚的“对不起……”。
每一次,都让沈知意的心揪紧。她只能更紧地回握他,低声在他耳边安抚:“没事了,我在这里,没事了……”
她不知道他梦见了哪一世的惨剧,但那些破碎的词语,都指向分离与伤害。
这天下午,阳光很好。沈知意扶着容璟在病房附带的阳台上慢慢走动晒太阳。
他的左臂还打着石膏,挂在胸前,动作有些不便,但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等出院了,我想再去一次发现情书的地方看看。”容璟忽然开口,目光望着远处,“或许,那里还留下了什么我们忽略的线索。”
沈知意点点头:“好,我陪你去。”她顿了顿,有些犹豫地开口,“还有……关于你祖父那边……”
容璟沉默了一下,眼神微暗:“我会处理。容家在海外势力不小,但在国内,尤其是学术圈,他们还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目前我们需要的是时间,在我彻底恢复之前,尽量低调,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看向她,目光带着歉意和担忧:“只是可能会连累你……”
“我不怕。”沈知意打断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们说好的,一起面对。”
容璟深深地看着她,阳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洒下细碎的光点,那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感,最终化为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笑容。他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极其轻柔地,用指腹拂过她的脸颊。
“嗯。”他低声应道,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沈知意的手机响了一下,是短信提示音。
她拿出来一看,是一个本地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沈知意同学,你想知道的关于‘同心蛊’的真正来历和破解之法,或许可以在城西‘忘尘阁’找到答案。下午四点,过时不候。」
短信内容没头没尾,却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沈知意!
她猛地抬头,看向容璟,脸上血色褪尽,心脏狂跳!
“怎么了?”容璟立刻察觉到她的异常,眉头蹙起。
沈知意把手机递给他看,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发颤:“这……这是谁发的?‘忘尘阁’是什么地方?他怎么会知道我在查‘同心蛊’?还有破解之法?”
容璟看着那条短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而警惕。
“陌生号码……‘忘尘阁’……”他低声重复着,目光晦暗不明,“我知道那个地方,一个很隐秘的、据说经营一些古籍杂项和……玄学物品的老店,店主是个很古怪的老人。但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它也几乎不对外营业。”
他看向沈知意,眼神凝重:“这短信来得太蹊跷了。知道我出事的人不少,但知道‘同心蛊’的,除了我们,应该只有……”
只有容家?或者,还有其他隐藏在暗处的、知晓内情的人?
这是一个陷阱?还是一个真正的指引?
对方是敌是友?
下午四点,过时不候。
时间紧迫,去,还是不去?
沈知意和容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警惕,以及一丝无法抑制的、想要抓住这可能是唯一线索的迫切。
百年的迷雾,家族的威胁,诡异的诅咒……或许答案就在这个神秘的“忘尘阁”。
容璟猛地握紧她的手,斩钉截铁:
“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