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影帝的圈外小娇妻(四)(1/2)

第15章:巴黎迷雾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巴黎戴高乐机场。

异国的空气带着湿润和陌生的气息。林溪一路上的心情都如同这巴黎的天空,灰蒙蒙的,带着些许不安。江屿舟自接到那个电话后,就时常陷入一种沉默的凝思中,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她看不透的阴郁。

来接机的是一个穿着得体、神情严肃的中年法国男人,自称是律师雷诺先生的助手。他驱车将两人送往位于塞纳河左岸的一家低调而奢华的酒店。

“雷诺律师明天上午会在他的事务所等你们。”助手用法语夹杂着生硬的英语交代完,便礼貌地离开了。

酒店套房的露台正对着埃菲尔铁塔,华灯初上,铁塔准时闪烁起璀璨的光芒,浪漫得如同明信片。但林溪和江屿舟都无心欣赏。

“屿舟,”林溪终于忍不住,拉住他的手,让他面对自己,“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妈妈……留下了什么?”

江屿舟深吸一口气,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窗外流光溢彩,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却带着一丝脆弱。

“我母亲……不是普通人。”他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她叫苏映雪,曾经是巴黎国立高等音乐学院很有前途的钢琴家。”

林溪睁大了眼睛。她只知道婆婆早逝,江屿舟很少提起,她以为是素人,没想到……

“她当年来巴黎留学,认识了一个法国男人,爱得轰轰烈烈。”江屿舟的视线投向窗外迷离的夜色,仿佛在回溯一段尘封的往事,“但那男人出身于一个非常传统、保守的法国贵族家庭,他们强烈反对这段关系,认为我母亲配不上他们的门第。”

“后来呢?”林溪轻声问,心揪紧了。

“后来……”江屿舟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我母亲怀孕了,就是我。那个男人……迫于家族压力,选择了退缩,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我母亲心灰意冷,中断学业,独自回国生下了我。”

林溪捂住了嘴,难以想象那个年代,一个年轻女孩独自异国他乡承受这些需要多大的勇气。

“她身体一直不好,可能和那段日子郁结于心有关,在我十三岁那年就……”江屿舟的声音哽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但林溪明白。她用力回握住他的手,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她留下了一些东西,一直由她在法国的一位朋友保管。前段时间,那位朋友也去世了,临终前委托雷诺律师联系我,说有些母亲的遗物,以及……和那个男人家族相关的一些文件,需要我亲自来处理。”

“那个男人……你的……”林溪迟疑着,那个称呼有些难以启齿。

“生物学上的父亲。”江屿舟替她说了出来,语气平静无波,带着疏离的冷意,“我从未承认过他,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这次来,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母亲的东西。”

林溪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五味杂陈。她终于明白他之前的沉重从何而来。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遗产交接,更是直面一段充满伤痛和背叛的过往。

第二天上午,他们来到了位于圣日耳曼区一栋古老建筑内的律师事务所。

雷诺律师是一位头发花白、举止优雅的老者,他拿出一个密封的盒子,里面是几本苏映雪当年的乐谱手稿、一些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年轻美丽的苏映雪笑容灿烂,依偎在一个英俊的法国青年身边),以及几封旧信。

除此之外,还有一份文件。

“江先生,”雷诺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这是关于您母亲当年在法国名下的一处房产,位于普罗旺斯的一座小酒庄。当年因为一些……复杂的原因,产权问题一直悬而未决。现在,根据新的证据和遗嘱认证,您作为唯一继承人,有权继承这份产业。”

酒庄?林溪再次震惊了。

江屿舟看着那份文件,眉头紧锁:“我记得我母亲回国时,几乎一无所有。”

“是的,当时情况复杂。那个家族……动用了一些手段。”雷诺律师措辞谨慎,“但现在,法律站在您这一边。不过,对方家族似乎也得知了消息,他们……可能不会轻易放手。”

江屿舟冷笑一声:“他们还想怎么样?当年抛弃了她,现在连她最后一点东西都要抢走?”

“利益驱使,江先生。”雷诺律师叹了口气,“那座酒庄虽然不大,但地理位置很好,近年来估值攀升很快。而且,对于那个注重脸面的家族来说,承认这段过往和您这位……继承人,恐怕比损失一座酒庄更让他们难以接受。”

离开律师事务所,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盒子,两人心情都无比沉重。巴黎浪漫的街景此刻在他们眼中,都蒙上了一层灰暗的色彩。

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这不仅仅是对过去的凭吊,更可能卷入一场现实的财产争夺。

回到酒店,江屿舟一封封看着母亲留下的信。林溪安静地陪在他身边,看着他指尖抚过那些娟秀而略带潦草的字迹,看着他眼眶渐渐泛红。

那些信里,充满了年轻苏映雪对爱情的热烈,对未来的憧憬,以及后来得知背叛后的心碎、绝望和独自抚养孩子的坚韧。

“小溪,”江屿舟忽然放下信,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只有你了。”

林溪回抱住他,用力点头:“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发生什么。”

她感受到他此刻的脆弱,那个在镜头前永远强大、游刃有余的影帝,此刻只是一个需要慰藉的、背负着沉重过往的男人。

第16章:普罗旺斯的阳光与阴影

在巴黎短暂停留后,他们决定亲自去普罗旺斯看一看那座属于母亲,也可能即将引发纷争的酒庄。

驱车南下,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开阔。蔚蓝的天空下,是一望无际的紫色薰衣草田(虽然已近花期尾声,依然壮观)和连绵的橄榄树林。空气中弥漫着薰衣草和泥土的芬芳,与巴黎的阴郁截然不同。

酒庄坐落在吕贝隆山区的一个小镇边缘,名字叫“le petit bonheur”(小幸福)。名字温柔,但现实却有些破败。石砌的房子看起来年代久远,葡萄园有些疏于打理,但规模比他们想象的要大,景色极美,可以远眺山谷和远处的古堡。

一个负责照看园子的老工人接待了他们,他是当年苏映雪雇佣的园丁的儿子,对这位来自东方的、美丽而忧郁的女主人还有印象。

“苏小姐是个很好的人,”老工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法语回忆道,“她很喜欢这里,经常在院子里弹钢琴。可惜……后来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听着老工人的叙述,看着这片承载着母亲短暂快乐和最终心碎的土地,江屿舟沉默了很久。

就在他们查看酒庄的时候,两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酒庄门口。

车上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冷峻的老者,年纪看起来比雷诺律师还要大些,眼神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傲慢。他身边跟着一个像是律师模样的男人,以及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

老者目光扫过江屿舟,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厌恶,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因为江屿舟的眉眼,依稀能看出他年轻时的影子,也更像他记忆中的那个东方女子。

“你就是江屿舟?”老者开口,是流利但带着冷意的英语,“我是弗朗索瓦·德·拉罗什。我想,雷诺应该跟你提过我了。”

德·拉罗什。那个家族。

江屿舟将林溪护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比对方更冷:“德·拉罗什先生,有何贵干?”

“我来,是希望你认清现实。”弗朗索瓦语气强硬,“这座酒庄,不属于你,也不属于你母亲。它从一开始,就应该是拉罗什家族的财产。当年的一些文件存在……瑕疵。我希望你主动放弃继承权,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瑕疵?”江屿舟嗤笑一声,“是指你们当年利用权势,欺辱一个无依无靠的异国女子,试图夺走她一切的‘瑕疵’吗?”

弗朗索瓦脸色一沉:“年轻人,注意你的言辞!那是一场错误!你母亲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你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试图染指不属于你的东西!”

这话语里的刻薄和侮辱,让林溪都气得浑身发抖。她忍不住从江屿舟身后站出来,虽然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德·拉罗什先生,请您放尊重一点!苏阿姨是位优秀的艺术家,是屿舟伟大的母亲!她的爱情不是错误,屿舟的存在更不是错误!错的是当年那个没有担当、屈服于家族压力的男人,是你们这些固守陈腐观念、践踏他人尊严的人!”

她用的是中文,但激动的情绪和毫不退缩的眼神,足以让对方明白她的意思。

弗朗索瓦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温顺柔弱的东方女孩敢如此顶撞他,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更加难看。

江屿舟惊讶地看了一眼林溪,随即将她重新拉回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挡住她。他看向弗朗索瓦,眼神如同淬了冰:

“听到了吗?这就是我的态度,也是我妻子的态度。”

“这座酒庄,是我母亲留下的,法律文件清晰,它属于我。”

“我不会放弃,一平方米都不会。”

“如果你们想打官司,我奉陪到底。”

“现在,请你们离开我的地方。”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和强大的气场,竟让久经沙场的弗朗索瓦一时语塞。

弗朗索瓦死死地盯着江屿舟,又看了一眼被他护得严严实实的林溪,眼神阴鸷。

“很好。”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那我们,法庭上见。”

他带着人,转身坐上车子,绝尘而去,留下一片压抑的寂静。

风吹过葡萄藤,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依旧明媚,但林溪却感到一阵寒意。她知道,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

江屿舟转过身,看着脸上还带着愤慨和些许后怕的林溪,伸手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头。

“吓到了?”他轻声问。

林溪摇摇头,又点点头,抓住他的衣袖:“他们……会不会很麻烦?”

江屿舟看着眼前这片属于母亲的土地,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深邃。

“麻烦?”他重复了一遍,然后低头看着林溪,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冷峭的弧度,

“或许吧。”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属于我和我母亲的东西。”

“无论是这座酒庄,还是……”

他的目光落在林溪脸上,变得柔和而珍重,

“我所珍视的一切。”

普罗旺斯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前方是未知的法律纷争和来自古老家族的敌意,但此刻,他们并肩站在一起,仿佛拥有了对抗整个世界的勇气。

第17章:风暴前夕

普罗旺斯的阳光似乎也无法驱散拉罗什家族带来的阴霾。

回到暂住的乡村旅馆,江屿舟立刻联系了雷诺律师,将遇到弗朗索瓦·德·拉罗什的情况告知。电话那头,雷诺律师的声音也凝重了几分。

“他们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雷诺沉吟道,“弗朗索瓦是家族里最顽固的守旧派,也是当年反对你父母最激烈的人之一。他亲自出面,看来他们是下定决心要阻止你继承酒庄了。”

“他们有什么胜算?”江屿舟直接问。

“法律上,我们占理。你母亲当年的购买手续,经过重新核查和认证,是合法有效的。他们所谓的‘文件瑕疵’,无非是想利用当年信息不透明和跨国法律执行的一些模糊地带做文章,拖延时间,或者……通过施加压力让你主动放弃。”雷诺分析道,“他们可能会从几个方面入手:质疑你母亲当年购买资金的来源(虽然这纯属无稽之谈),或者利用他们在当地的影响力,给产权转移设置行政障碍。”

江屿舟眼神冰冷:“我不会放弃。”

“我知道。”雷诺语气肯定,“我会立刻着手准备应诉材料。另外,江先生,我建议你和你的夫人暂时离开普罗旺斯。弗朗索瓦这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们在这里,我不太放心。”

挂了电话,江屿舟看向一直安静陪在身边、眉宇间带着忧色的林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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