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顶头上司为何那样(四)(1/2)
第十九章:沈家老宅,暗流涌动
沈家老宅坐落在城市近郊一处僻静的山脚下,并非苏念想象中那种张扬奢华的现代豪宅,而是一处带着浓厚历史感与岁月沉淀的中式庭院。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高大的院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仿佛隔绝了时光。门前两尊石狮子威严矗立,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肃穆与神秘。
沈默的车停在门口,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眼神复杂地看着这座他成长、却又急于逃离的“家”。
“我小时候,觉得这扇门又高又重,后面藏着无数的规矩和……冰冷。”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苏念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念轻轻覆上他放在方向盘的手,给予无声的支持。她能感觉到,回到这里,沈默身上那层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坚硬外壳下,隐隐透出属于过往的沉重。
按响门铃后,来开门的是一个穿着中式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的老者。他是沈家的老管家,福伯。
“少爷,您回来了。”福伯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透着疏离,目光如鹰隼般迅速扫过苏念,带着审视,“这位是?”
“我太太,苏念。”沈默的介绍简洁有力,他揽住苏念的肩膀,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带着她踏入门内。
宅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深邃。亭台楼阁,回廊曲折,古树参天,环境清幽雅致,却莫名给人一种压抑感。偶尔遇到的佣人都低着头,步履匆匆,不敢多看他们一眼。
他们先去主屋看望了依旧昏迷不醒的沈父。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和名贵药材的气息。沈父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维持生命的仪器,面容消瘦但依稀可见昔日的威严。沈默站在床前,沉默了很久,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苏念站在他身边,能感受到他那份深沉的痛苦与愤怒。
“爸,我回来了。”沈默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声音低沉沙哑,“有些事,我会查清楚。”
离开主屋,沈默带着苏念径直走向位于宅子最深处的书房——那是沈父以前处理家族事务和珍藏重要物品的地方。
然而,在书房门口,他们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住了。
“小默,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一个穿着雍容、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从回廊另一端走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却锐利地落在苏念身上,“这位就是苏念吧?果然标致。我是沈默的姑姑,沈静雅。”
苏念立刻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这位沈静雅姑姑,看起来和善,但那笑容并未到达眼底,审视的目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
“姑姑。”沈默语气平淡,“我带念念回来看看父亲,顺便来书房取点父亲以前的东西。”
“哦?你父亲的东西啊……”沈静雅笑容不变,脚步却微妙地挪动了一下,正好挡在书房门前,“这里面都是你父亲的珍藏和重要文件,乱动恐怕不太好吧?而且钥匙一直是由福伯保管的,你也知道,你父亲立过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沈默打断她,眼神骤然变冷,“我现在是沈家的代理家主,父亲昏迷期间,我有权处理一切事务。包括进入这间书房。”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苏念站在一旁,清晰地感觉到这对姑侄之间涌动的暗流。这位姑姑,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欢迎沈默,尤其是对他进入书房这件事,显得格外警惕。
难道……书房里真的藏着什么不能让他们知道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可能沈静雅也知情,甚至……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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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书房暗格,尘封的日记
最终,在沈默强硬的态度下,沈静雅悻悻地让开了路,但眼神里的冷意几乎能凝成实质。福伯在沈默的要求下,不情不愿地拿来了书房的钥匙。
书房很大,四面都是顶到天花板的红木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和木料混合的特殊气味。一切都整理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反而显得有些不真实。
沈默目标明确,直接走到最大的那个书架前,根据记忆中父亲偶然提过的线索,在几本厚重的精装书后面摸索着。苏念则在一旁小心地观察,她注意到书桌的摆放角度似乎有些微妙,桌角对着的那面墙上的木质纹路,有一处极其细微的不协调。
“默,你看这里。”苏念轻声唤道。
沈默走过来,顺着她指的方向仔细查看。他用手指轻轻敲击那块区域,声音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后面似乎是空的!他仔细摸索着边缘,终于找到一个几乎与木质纹路融为一体的微小凸起,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一块墙板向内弹开,露出了一个隐藏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放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紫檀木盒。
沈默将木盒取出,放在书桌上。木盒没有上锁,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
里面整齐地放着几样东西:几封泛黄的信件,一枚造型古朴的翡翠玉佩,还有一本黑色封皮的、厚厚的笔记本。
沈默首先拿起了那本笔记本,翻开。是父亲的笔迹!这是一本日记!
他和苏念对视一眼,屏住呼吸,开始阅读最近的记录。
日记的内容触目惊心!
沈父在昏迷前几个月,确实在秘密调查公司资金和“暗夜”组织。他怀疑家族内部有人与“暗夜”勾结,利用沈氏集团进行非法的洗钱和利益输送,金额巨大。他提到几个可疑的对象,其中赫然包括了沈静雅的名字!记录显示,沈静雅可能利用其在集团内的影响力,为某些不明资金流转提供了便利。
更让沈默瞳孔收缩的是,日记最后一页,日期就在他昏迷前一天,只有一句匆匆写下的、笔迹略显凌乱的话:
“他们察觉了……小心‘归燕’……玉佩是关键……”
归燕?这是什么意思?一个代号?一个人名?还是一个地方?
而那枚放在盒中的翡翠玉佩,瞬间变得无比重要起来。
“看来,姑姑的反应不是没有原因的。”沈默合上日记,眼神冰冷如霜,“她果然不干净。”
苏念拿起那枚玉佩,触手温润。玉佩雕刻的是一只展翅飞翔的燕子,工艺精湛,燕子的眼睛是用极其细微的红宝石镶嵌而成,栩栩如生。
“归燕……燕子……”苏念喃喃道,她翻来覆去地看着玉佩,“这玉佩,会不会本身就是线索?‘归燕’指的是它?或者,它指向某个与‘燕子’有关的地方或人?”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了极轻微的脚步声,虽然很快消失,但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沈默和苏念立刻警觉地对视一眼。
有人在外面偷听!是老宅里的人?是福伯?还是……沈静雅的人?
他们刚刚找到关键线索,就被盯上了。这沈家老宅,果然步步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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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老宅夜宴,鸿门之局
傍晚,沈静雅以给沈默和苏念接风洗尘为名,在老宅的餐厅设了家宴。
长长的红木餐桌,摆放着精致的餐具。除了沈静雅,作陪的还有几位沈家的远房长辈,气氛看似和谐,实则暗藏机锋。席间,几位长辈话里话外都在打探沈默对公司未来规划的打算,以及对苏念这个“突然出现”的孙媳妇的看法,甚至有人隐晦地提起李薇和李家,暗示联姻带来的利益。
沈默全程应对得体,但态度疏离,对于关键问题要么避而不答,要么直接挡回,充分展现了他在商场上练就的圆滑与强硬。苏念则保持微笑,安静地用餐,偶尔在沈默眼神示意时,才礼貌地回应几句,举止得体,不卑不亢,让人挑不出错处。
沈静雅一直保持着主人的热情,但眼神偶尔掠过沈默和苏念时,会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小默啊,”酒过三巡,沈静雅放下酒杯,状似无意地笑道,“听说你们今天在书房待了挺久?找到你父亲留下的什么宝贝了没有?你父亲以前啊,就喜欢在书房藏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来了!苏念心中一动,和沈默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沈默面不改色,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没什么,只是找到一些父亲以前的读书笔记和收藏的字画,拿出来看看,缅怀一下。”
“是吗?”沈静雅笑容加深,眼神却锐利起来,“我好像记得,你父亲有本黑色的笔记本,平时宝贝得很,谁也不让动,你们看到了吗?”
她果然在试探日记本的事!
“黑色的笔记本?”沈默故作思索,然后淡然摇头,“没注意。可能父亲收起来了吧。姑姑怎么对这个这么感兴趣?”
沈静雅被反将一军,脸色微僵,随即掩饰性地笑了笑:“随口问问而已,那是你父亲的心爱之物,我怕你们不小心弄丢了。”
宴席在一种表面和谐、内里波涛汹涌的氛围中结束。
回到沈默在老宅的旧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她在试探我们,肯定也派人盯着我们了。”苏念肯定地说。
“嗯。”沈默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老宅的夜晚静得可怕,“日记和玉佩的存在,恐怕瞒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归燕’和玉佩的秘密。”
他转过身,看着苏念,眼神凝重:“这里不安全。明天一早,我们立刻离开。”
然而,深夜,当整座老宅都陷入沉睡时,苏念被一阵极轻微的、像是钥匙插入锁孔又小心翼翼转动的声音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推了推身边的沈默。
黑暗中,两人屏住呼吸,清楚地听到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潜了进来,目标明确地走向他们放在茶几上的随身行李……
有人等不及明天,今晚就要动手了!
第二十二章:夜袭与反转
就在那道黑影的手即将触碰到行李的刹那,房间的顶灯“啪”地一声亮了!
刺眼的白光瞬间驱散了黑暗,也让那个潜入者无所遁形——竟然是白天那个看起来严肃刻板、对沈静雅言听计从的老管家,福伯!
福伯显然没料到会被当场抓个现行,动作僵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
沈默早已坐起,眼神锐利如刀,冰冷地锁定在福伯身上,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福伯,这么晚了,有何贵干?是想帮我整理行李,还是……我父亲书房里,有什么你,或者你背后的人,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
苏念也迅速起身,警惕地站在沈默身侧,心脏因紧张而怦怦直跳。她没想到,第一个沉不住气动手的,竟然是这位看似忠诚的老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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