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乡下真千金竟是老祖宗(四)(1/2)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或者她恢复前世全盛时期的修为,但这在现代社会,无异于天方夜谭。

“即便如此,也已足够。”贺烬没有任何犹豫,“需要我做什么,沈小姐但说无妨。贺某……感激不尽。”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在生死存亡和帝国基业面前,任何骄傲都可以暂时放下。

沈清澜看着他,忽然问道:“你近来是否常觉心神不宁,夜间多梦,尤其是……常梦到一些古时场景,或是模糊的人影?”

贺烬浑身猛地一震,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骇:“你……你如何得知?!”

这是他最深处的秘密,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近半年来,他确实频繁被光怪陆离的梦境困扰,有时是金戈铁马的战场,有时是幽深古朴的庭院,还有一个模糊的、穿着古装的女子背影……醒来后总是心悸不已,精神恍惚。

“护运之术与神魂相连,它开始崩坏,自然会影响到你的精神。”沈清澜解释道,“那些梦境,或许并非完全是梦。”

她的话,如同在贺烬心中投入了一块巨石。

不是梦?那是什么?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质清冷、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少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敬畏”的情绪。

她不仅仅是知道秘法,她似乎……能看到更多。

“第一步,”沈清澜不再纠缠于梦境,开始下达指令,“立刻换掉你常用的熏香,尤其是檀香。寻一些性质温和的沉香或是崖柏,但用量需减半。你此处气场刚硬过甚,需添置些水景或是绿植,具体方位,我稍后告知你。”

“第二,从明日起,你的饮食需做调整,清单附上。有些应酬,能推则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沈清澜目光锐利地看着他,“在你身上秘法初步稳定之前,收敛锋芒,非必要,不可再行那等赶尽杀绝、有伤天和之事。否则,便是我也回天乏术。”

贺烬一一记下,没有任何异议。

“我会先为你行一次针,暂且稳住你神魂的动荡。”沈清澜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古朴小布包(原身留下的针线包,被她清洗消毒后用来放置周老先生送她的几套银针)里取出银针,“可能会有些许不适。”

贺烬看着那细如牛毛的银针,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解开了西装扣子和衬衫上方的几颗纽扣,露出了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部分结实的胸膛。他坦然地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下,闭上双眼:“有劳沈小姐。”

沈清澜神色不变,指尖捻动银针,眼神专注。她下针极快,认穴极准,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银针落下,贺烬只觉得几处穴位微微酸麻,随即一股温和的暖流缓缓注入,抚平了他精神深处那一直存在的焦躁与不安,连日来盘踞在眉宇间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他心中震撼更甚。这针法……绝非现代中医所能及!

半个小时后,沈清澜起针。

贺烬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看向沈清澜的眼神,已然完全不同。

“多谢。”这一次的道谢,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

“不必。”沈清澜收好银针,“这只是权宜之计。三日后的子时,你需空出时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进行第一次稳固秘法的尝试。”

“好。”贺烬毫不犹豫地应下。

就在这时,贺烬的贴身助理之一,那位在楼下接过沈清澜目光的沉稳男子,轻轻敲门后进来,在贺烬耳边低语了几句。

贺烬眉头微蹙,看向沈清澜:“沈小姐,令尊似乎很担心你。”

沈清澜这才想起楼下宴会厅里,恐怕已经炸开了锅。

“我该回去了。”她淡淡道。

贺烬起身:“我让人送你。”

“不必。”沈清澜拒绝,“我自己下去即可。”

她不需要贺烬的护送来回引人注目。

贺烬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再坚持,只是亲自将她送到电梯口,并递上了一张没有任何头衔、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私人号码的黑色名片:“沈小姐,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沈清澜看了一眼,接过,随意放入口袋(那身改良旗袍有个暗袋),点了点头,步入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贺烬那深沉而复杂的目光。

沈清澜看着不断下降的数字,心中并不平静。

贺烬身上的秘法,跨越数百年的关联,那个在梦中出现的古装女子背影……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性——她的穿越,或许并非偶然。

而贺烬,这个掌握着现代社会巨大权柄的男人,似乎成了解开她身世之谜,以及连接过去与现在的……关键钥匙。

电梯抵达宴会厅楼层。

门开的瞬间,外面所有的喧嚣和目光,如同实质般涌了过来。

沈清澜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脸上恢复了那副惯有的、清冷而平静的神情,迈步走了出去。

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她,已然身处风暴之眼。

电梯门在宴会厅层缓缓打开。

刹那间,仿佛按下了静音键的会场,所有嘈杂的议论、探究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又猛地释放开来,化作更加灼热、复杂的视线,齐刷刷聚焦在从电梯里走出的沈清澜身上。

她依旧是那身素雅旗袍,神色依旧是那般波澜不惊,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颠覆整个上流社会认知的“老祖宗”风波,于她而言不过是下楼散了趟步。

可所有人都知道,不一样了。

沈明海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过来,脸上混杂着极度的心焦、难以置信的狂喜,以及一丝面对未知的惶恐。“清、清澜!贺总他……你们……”他语无伦次,想问的话太多,却不知从何问起。

李婉茹也紧跟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沈清澜,想摆出母亲的关切,却又掩不住那份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清澜,没事吧?贺总没为难你吧?”

沈雨晴站在几步之外,脸色苍白得吓人,精心描画的眼妆也掩盖不住她眼中的震惊、嫉妒和一种被彻底击垮的茫然。她看着沈清澜,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周围的宾客们虽未直接围上来,但那竖起的耳朵,闪烁的眼神,无一不在表明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顶楼上发生了什么。

沈清澜目光平静地扫过神色各异的“家人”,最后落在沈明海脸上,语气平淡无波:“无事。与贺总聊了些……旧事。”

旧事?

什么旧事能让你一个十几岁的乡下丫头,和贺氏掌权人有“旧”可聊?还聊到让对方尊称“老祖宗”?!

这解释比不解释更让人抓心挠肝!

沈明海喉咙发干,还想再问,却被沈清澜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父亲,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好,好,回去,我们这就回去。”沈明海立刻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追问的场合。他强压下满腹的惊疑,挺直了腰板,试图在众人面前维持住沈家的体面,但那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激荡。

李婉茹连忙附和:“对对,累了就回去休息。”她甚至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沈清澜,却被沈清澜一个不经意的侧身避开。

沈清澜对着周围投来目光的宾客们,微微颔首,算是告退,姿态从容得仿佛她才是这场宴会的主人。然后,她便率先朝着宴会厅外走去,步伐稳定,脊背挺直。

沈明海和李婉茹赶紧跟上,也顾不上和相熟的人寒暄道别了。

沈雨晴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在一片异样的目光中,低着头,快步跟了上去。

沈家一行人,就在这种诡异而备受瞩目的氛围中,提前离开了晚宴。

回程的车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沈明海几次看向旁边闭目养神的沈清澜,欲言又止。李婉茹则是坐立不安,时不时偷偷打量沈清澜,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花来。

沈雨晴坐在副驾驶,死死地盯着前方浓重的夜色,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几道血痕。耻辱、不甘、怨恨……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疯狂交织。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这个沈清澜,她到底是个什么妖怪?!

终于,车子驶入沈家别墅。

一下车,沈明海就迫不及待地想将沈清澜请进书房:“清澜,我们……”

“父亲,”沈清澜睁开眼,眼神清冽,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疲惫,“我今日精神耗损过度,需要静养。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

她的语气并不强硬,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威仪,让沈明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这才注意到,沈清澜的脸色确实比平时更苍白一些。(行针疏导濒临崩溃的秘法,对她自身的心神亦是不小的消耗。)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沈明海只能按下满心的焦灼,看着沈清澜径直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李婉茹看着沈清澜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沈雨晴冷哼一声,摔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沈家无人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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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清澜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

她刚打开房门,就看见佣人恭敬地守在门口,说先生和夫人请她下去用早餐(早午餐)。

来到餐厅,沈明海和李婉茹早已等候多时。沈雨晴不在,估计是没脸下来,或者不想面对沈清澜。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点,远比平时丰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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