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入职后,我和神秘大佬闪婚了(九)(1/2)
陆廷渊的那句问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苏小暖已经血肉模糊的心上来回切割。
“现在……你终于……都知道了?”
他的声音空洞,沙哑,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死寂,仿佛所有的力气和生机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他没有辩解,没有愤怒,甚至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迅速风化的、孤独的雕像,眼神里是一片望不到底的、冰冷的荒芜。
这反应,比任何激烈的否认都更让苏小暖感到恐惧和绝望!
他默认了!
他亲口承认了!
“魔鬼……你是魔鬼……”苏小暖的声音破碎不堪,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巨大的恶心和深入骨髓的寒意,她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纯粹的憎恨和恐惧,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她猛地掀开被子,不顾手背上还连着点滴针头,挣扎着就要下床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个可怕的男人!
“别动!”陆廷渊看到她因用力而回血的手背,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想要上前。
“别碰我!”苏小暖发出凄厉的尖叫,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幼兽,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砸去!
水杯擦着他的额角飞过,撞在后面的墙壁上,碎裂开来,水和玻璃渣四溅。一丝鲜红的血迹,从他额角缓缓滑落。
陆廷渊的脚步顿住了。他看着苏小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如同看待瘟疫般的恐惧和厌恶,那眼神像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他心脏最外层那坚硬的、用以自我保护的外壳,露出了里面鲜血淋漓、从未愈合的旧伤疤。
他抬起手,轻轻抹去额角的血迹,指尖沾染的那抹鲜红,刺眼得让他恍惚。
他看着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苍凉而悲怆,带着无尽的自嘲和绝望。
“对……我是魔鬼……”他喃喃着,眼神空洞地望着一地狼藉的照片和信纸,望着那个象征着他不堪过往的信封,“从很多年前开始……就是了……”
他的承认,如同最后的审判,彻底击垮了苏小暖。
她再也无法忍受待在这个有他存在的空间里一秒!她疯了一样扯掉手背上的针头,任由鲜血瞬间涌出,踉跄着,赤着脚,踩过冰冷的地板和碎裂的玻璃渣,不顾一切地冲出了病房!
“小暖!”陆廷渊下意识地想要追出去,但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看着地上那些泛黄的“罪证”,看着门口她消失的方向,看着她滴落在地上的点点血迹……最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量,他颓然地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
他抬起手,捂住了脸,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空旷的病房里,只剩下他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沉重呼吸声,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的、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悔恨。
……
苏小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医院的。
她赤着脚,穿着单薄的病号服,手背上还在流血,头发凌乱,脸上泪痕交错。深夜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只有一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灭顶的冰寒和麻木。
她像个游魂一样在空旷的街道上踉跄奔跑,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照片上林晚惊恐的眼神,信纸上那绝望的字句,以及陆廷渊最后那空洞死寂的承认……
“魔鬼……他是魔鬼……”她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竟然……竟然差点对那样一个男人动了心!
她竟然……在他虚假的温柔和守护下,产生过可笑的动摇!
巨大的羞辱感和后怕,让她浑身战栗不止。
她不能回星河湾,那里是他的巢穴。
她也不能联系任何可能被他找到的朋友。
她身无分文,手机也落在了病房。
走投无路。真正的走投无路。
最终,体力不支和巨大的精神冲击让她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了一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门口。
失去意识前,她仿佛看到便利店里的店员惊慌地跑了出来……
……
再次醒来时,苏小暖发现自己在一个简陋但干净的小房间里。身下是坚硬的板床,身上盖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薄被。
一个穿着便利店制服的、面容慈祥的大妈端着一杯热水走了进来,看到她醒来,松了口气:“姑娘,你总算醒了!昨晚可吓死我了,晕倒在我们店门口,还发着烧,手也流着血……”
苏小暖怔怔地看着她,记忆慢慢回笼,心口的钝痛再次袭来。
“谢谢……谢谢您。”她挣扎着坐起来,声音沙哑干涩。
“别客气,谁还没个难处。”大妈把热水递给她,叹了口气,“我看你穿着病号服跑出来,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吧?哎,这世道……”
苏小暖低下头,捧着温热的水杯,眼泪无声地滑落,滴进水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难事?
何止是难事。
那是足以摧毁她整个世界认知的、血淋淋的真相。
她在大妈这间狭小的、位于便利店阁楼的休息室里暂时住了下来。大妈心善,没有多问,只是给她提供了简单的食宿和一件干净的旧衣服。
苏小暖知道自己不能久留。陆廷渊权势滔天,找到她是迟早的事。她必须尽快离开海城,离他越远越好。
她借用大妈的手机,尝试联系了一个远在南方小城、多年未联系、但曾经关系极好的大学同学。对方听到她的遭遇(她只含糊地说被有权势的前男友纠缠,不敢提具体细节),虽然惊讶,但还是立刻答应帮忙,给她汇了一笔路费,并让她去投奔。
拿到路费后,苏小暖再次向大妈郑重道谢,买了一张最早前往那个南方小城的火车票,是最便宜的硬座。
站在人来人往、气味混杂的火车站候车大厅,苏小暖看着手中那张单薄的车票,感觉像是握住了唯一一根救命的稻草。
离开这里。
忘记一切。
重新开始。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
然而,当广播里响起她所乘坐车次的检票通知时,当她随着人流走向检票口时,她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心底某个被强行压抑的角落,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陆廷渊最后那双空洞、死寂、仿佛承载了无尽痛苦的眼眸……
她用力甩头,将那不该有的画面驱散。
他是魔鬼!
他是害死林晚的凶手!
他对自己所有的好,都可能是另一种更可怕的掌控!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迈开脚步,将票递给了检票员。
“哔——”一声轻响,检票通过。
她走进了通往站台的通道,身后是喧嚣的海城,前方是未知的、却代表着自由的远方。
就在她即将踏上火车台阶的那一刻,口袋里大妈给她的那个旧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苏小暖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颤抖着手,迟疑着,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她此刻最不愿听到的、冰冷而疲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
“苏小暖。”
“转身。”
“看二楼,vip候车室,玻璃幕墙。”
是陆廷渊!
他竟然……还是找到了她!
苏小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她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身,抬起头,望向候车大厅的二楼。
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后,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赫然伫立在那里。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如同蛰伏在暗夜里的王者,隔着喧嚣的人群和遥远的距离,目光精准地、沉沉地锁定在她身上。
他手里拿着手机,贴在耳边,隔着玻璃,苏小暖看不清他脸上的具体表情,只能感受到那目光中传来的、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一种……近乎偏执的、绝不放手的决绝。
他对着手机,声音透过电流传来,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宣告般的、不容反抗的力量:
“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也去不了。”
“现在,自己走回来。”
“或者……我让人‘请’你回来。”
“你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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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喧嚣的人声、广播声,仿佛在陆廷渊那句冰冷的“你选”之后,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苏小暖僵立在火车的台阶前,只觉得周身血液倒流,四肢百骸都浸透了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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