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怪她太会撒娇(二)(1/2)
第三章:裂缝
沈念晚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身边没人,厉廷洲应该去公司了。她坐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忽然有些慌。
昨晚……她是不是说梦话了?
她记得自己好像叫了廷深的名字。
但厉廷洲没反应,应该是没听见吧。
沈念晚下床,洗漱完走出卧室。餐桌上放着早餐,三明治和牛奶,旁边有张字条:“记得吃。晚上来接你。”
是厉廷洲的字,刚劲有力。
沈念晚松了口气,坐下吃早餐。刚吃两口,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喂?”
“沈小姐吗?”是个女声,很温柔,“我是林薇,廷洲的妈妈。”
沈念晚手里的三明治差点掉下去:“阿……阿姨您好。”
“别紧张,”林薇笑了笑,“廷洲跟我说了,他交女朋友了。我想见见你,方便吗?”
“方便的。”
“那就今天下午三点,在清雅茶室,可以吗?”
“可以。”
“好,那到时候见。”
挂了电话,沈念晚心跳得厉害。厉廷洲的妈妈要见她,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厉廷洲是认真的?
她不该高兴的。她只是在利用他,不应该牵扯太多。可她又忍不住想,如果厉廷洲真的爱上了她,那她是不是可以……
可以什么?
可以把他永远留在身边,当廷深的替身?
沈念晚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下午三点,她准时出现在清雅茶室。林薇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气质优雅。
“阿姨好。”沈念晚走过去。
林薇抬头,看到她时,眼神明显愣了一下。
“沈小姐?”林薇站起来,上下打量她,“请坐。”
沈念晚坐下,感觉到林薇的目光一直在她脸上。
“沈小姐长得……很漂亮。”林薇说,语气有些复杂。
“谢谢阿姨。”
“听廷洲说,你是跳舞的?”
“嗯,跳古典舞。”
“学了多久了?”
“十二年。”
林薇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沈小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别介意。”
“您问。”
“你认识廷深吗?”
沈念晚心里一紧,面上却保持平静:“您说的是……廷洲的哥哥?”
“对。”
“不认识。”沈念晚摇头,“我只在新闻上看过他的照片。”
“是吗?”林薇看着她,“可你长得,很像他喜欢的一个女孩。”
沈念晚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是吗?那真是巧了。”
“是很巧。”林薇叹了口气,“廷深那孩子,走得太早了。他要是还在,现在应该已经结婚生子了。”
沈念晚低头,掩饰眼里的情绪。
“沈小姐,”林薇继续说,“廷洲是个好孩子,但他和他哥哥不一样。廷深温柔,体贴,而廷洲……他太冷了,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觉得廷洲很好。”沈念晚说,“他只是不擅长表达。”
林薇看着她:“你是真的喜欢廷洲吗?”
“是。”
“不是因为别的?”
沈念晚抬头,直视林薇的眼睛:“阿姨,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林薇看了她几秒,然后笑了:“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来,喝茶。”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林薇问,沈念晚答。四点钟,林薇说有事要先走,沈念晚送她到门口。
“沈小姐,”临走前,林薇说,“好好对廷洲。他看起来什么都不缺,其实很孤单。”
“我会的。”沈念晚说。
林薇走了,沈念晚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孤单。
厉廷洲孤单吗?
可她更孤单。
没了廷深,她的世界一片荒芜。
晚上六点,厉廷洲准时来接她。他换了身休闲装,灰色毛衣配黑色长裤,少了几分平时的凌厉,多了些随和。
“我妈找你了?”上车后,他问。
“嗯。”沈念晚系好安全带,“你怎么知道?”
“她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了?”
“说你很漂亮,气质很好。”厉廷洲转头看她,“还说你长得像一个人。”
沈念晚心里一紧:“像谁?”
“我哥以前喜欢的一个女孩。”厉廷洲的语气很平静,“不过那女孩很多年前就出国了,现在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沈念晚松了口气。
原来林薇说的不是她。
也是,林薇怎么可能知道她和廷深的事。廷深把她保护得很好,除了厉家的几个核心成员,没人知道她的存在。
“你在想什么?”厉廷洲问。
“想你。”沈念晚说,“想你哥哥是什么样的人。”
“他啊,”厉廷洲看着前方,声音有些飘忽,“是个很好的人。温柔,善良,对谁都好。可惜,好人不长命。”
沈念晚心里一痛,没接话。
“你呢?”厉廷洲忽然问,“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谈过。”沈念晚说,“一次。”
“什么样的人?”
“很好的人。”沈念晚轻声说,“像阳光一样温暖。”
“后来呢?”
“后来他走了。”沈念晚说,“去了很远的地方,回不来了。”
厉廷洲看了她一眼:“所以你来招惹我,是因为我像他?”
沈念晚心里一慌,面上却笑了:“厉总,您这是吃醋了吗?”
“如果我说是呢?”
“那我告诉你,”沈念晚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和他一点都不像。你是你,他是他。我喜欢的是你,厉廷洲。”
她说得很真诚,连自己都快信了。
厉廷洲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方向盘。
车子开到一个私人会所,厉廷洲的朋友们已经在了。还是上次那些人,黄毛也在。
“哟,嫂子来了!”黄毛起哄,“廷洲,你这次认真的啊,都带出来见兄弟了。”
厉廷洲搂着沈念晚的腰:“叫晚姐。”
“晚姐好!”几个人齐声喊。
沈念晚笑着点头:“你们好。”
大家坐下喝酒聊天。沈念晚坐在厉廷洲身边,安静地听着他们说话。他们聊生意,聊股票,聊最近的项目,沈念晚听不懂,但她很认真地在听。
“晚姐,”黄毛凑过来,“听说你是跳舞的?”
“嗯。”
“那给我们跳一段呗?”
沈念晚看了眼厉廷洲,厉廷洲说:“她今天累了。”
“就一小段,助助兴。”黄毛不依不饶。
“赵子阳。”厉廷洲声音冷了下来,“适可而止。”
黄毛立马怂了:“得得得,不跳不跳。我就是开个玩笑。”
气氛有些尴尬。沈念晚拉了拉厉廷洲的袖子:“没事的,我可以跳。”
“不用。”厉廷洲握紧她的手,“你不是来助兴的。”
沈念晚心里一暖。
厉廷洲在护着她。
聚会到十点结束,厉廷洲喝了酒,叫了代驾。回去的路上,他靠在沈念晚肩上,闭目养神。
“廷洲。”沈念晚轻声叫他。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护着我。”沈念晚说,“从来没有人这样护着我。”
厉廷洲睁开眼睛,看着她:“沈念晚,你以前的男人,不护着你吗?”
沈念晚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他……他身体不好,需要我护着他。”
“所以你就把自己活成了他的保护伞?”
“嗯。”
厉廷洲伸手,抚过她的脸:“以后我护着你。”
沈念晚眼睛一酸,差点哭出来。
如果这句话是廷深说的该多好。
可廷深从来没说过。他总是温柔地笑着,说:“念念,等我身体好了,我护着你。”
可他没好起来。
他永远停在了二十六岁。
“廷洲,”沈念晚抱住他,“别对我太好。”
“为什么?”
“我怕我会依赖你。”沈念晚说,“我怕有一天你走了,我会活不下去。”
厉廷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会走。”
沈念晚没说话,只是抱紧他。
她知道他在撒谎。
就像她也在撒谎一样。
他们都在演一场戏,只是不知道,这场戏什么时候会落幕。
回到家,厉廷洲去洗澡,沈念晚坐在客厅,看着墙上的画。那是一幅抽象画,色彩浓烈,线条狂野,和这个冷清的房子格格不入。
“喜欢吗?”厉廷洲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喜欢。”沈念晚说,“谁画的?”
“我哥。”
沈念晚一愣:“廷深?”
“嗯。”厉廷洲走到她身边,“他喜欢画画,虽然画得不好,但很有灵气。”
沈念晚看着那幅画,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从来不知道廷深会画画。
廷深在她面前,总是温柔地笑着,听她说话,陪她跳舞。他像个完美的倾听者,却很少说自己。
“你和你哥,关系好吗?”沈念晚问。
“好。”厉廷洲说,“他对我很好。小时候我调皮,他总是护着我。后来他生病,我总想,如果我能替他生病该多好。”
沈念晚转头看他,发现他眼眶有些红。
“廷洲……”
“我没事。”厉廷洲笑了笑,“只是有时候会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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