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幸运守恒:我的厄运你的好运(上)(1/2)

林晚今天又迟到了。不是闹钟没响,是响的时候她伸手去按,结果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打翻,半杯隔夜水精准地浇在了插座上,短路,跳闸,整个房间一片漆黑。她在黑暗中摸索着找电闸,又不小心踢到了桌角,疼得她倒吸凉气,眼泪都快飙出来。

等终于处理好一切冲出家门,才发现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她折返回去拿伞,再出来时,眼睁睁看着那辆唯一的、能让她准时到达公司的公交车,绝尘而去。

“没事,打车吧。”她安慰自己,然后站在路边足足二十分钟,不是没空车,就是手机软件排队到五十名开外。最后,她挤上了一辆人贴人的地铁,呼吸艰难地祈祷着千万别再出幺蛾子。

今天是她转正述职的日子,至关重要。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地铁在半途临时停车,广播里说是前方线路有设备故障。林晚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内心一片绝望。

当她终于灰头土脸、头发微湿地冲出电梯,狂奔进公司大楼时,距离约定时间只剩三分钟。她低着头猛冲,心里默念着述职报告的要点。

“砰!”

结结实实地,她撞进了一个带着清冽雪松香气的怀抱里。冲击力不小,对方似乎猝不及防,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而她更是直接向后倒去。

预想中屁股开花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及时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捞了回来。力道恰到好处,既阻止了她的摔倒,又不会显得过于唐突。

林晚惊魂未定,抬头望去,瞬间僵在原地。

揽住她的人,是陆景洲。

公司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顶级合伙人,传说中家世显赫、能力超群、颜值能直接出道的天之骄子。更重要的是,全公司上下都知道,这位陆总,运气好得离谱。他经手的项目总能逢凶化吉,关键时刻总有贵人相助,连随手买的饮料都能“再来一瓶”,是行走的锦鲤本鲤。

此刻,这位锦鲤本鲤正微微蹙着眉看着她。他的眼睛很好看,深邃得像蕴着星辰的夜空,但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惯有的清冷。

“对、对不起!陆总!我不是故意的!我赶时间……”林晚慌忙站直,脸颊烧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居然撞了大老板!还差点把大老板带倒!她的霉运果然从不缺席任何重要场合。

陆景洲的目光在她因奔跑而泛红的脸颊和略显狼狈的衣着上停留了一瞬,松开了手,语气平淡无波:“没事。下次注意。”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但没什么温度。

林晚连声道歉,低着头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溜走了,甚至没注意到,在她仓皇逃离后,陆景洲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诧异。

就在刚才,林晚撞上他的一瞬间,他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瞥了一眼,是一条等待已久的关键邮件,来自一个几乎不可能这么快松口的海外合作方,对方竟然完全接受了他的报价和方案。这个项目他谈了三个月,一度陷入僵局,却在刚才那一刻,迎刃而解。

巧合吗?

陆景洲微微挑眉,压下心头的异样,迈步走向专属电梯。

另一边,林晚踩着最后一秒冲进会议室,气喘吁吁地完成了述职。过程还算顺利,部门总监点了点头,似乎还算满意。她刚松了一口气,准备回到工位,结果手肘不小心带倒了桌上的咖啡杯。

深褐色的液体迅速蔓延,精准地浇在了旁边同事刚刚打印好、还没来得及装订的重要项目方案上。

“林晚!”同事的惊呼声伴随着手忙脚乱的抢救声。

林晚闭了闭眼,认命地拿起纸巾加入抢救行列。果然,她的水逆只会迟到,从不缺席。

下午,林晚被总监叫进办公室,委婉地告知,虽然她述职通过了,但考虑到她偶尔(总监措辞很委婉)的粗心和小意外,希望她以后能更谨慎些,并且把楼下合作公司送来需要核对的部分数据报表交给她,叮嘱她务必仔细,不能再出错。

那是一份枯燥到极致的活儿,数字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晕。林晚知道,这算是某种“惩罚”或者“观察”。她叹了口气,抱着厚厚的文件回到工位,认命地开始工作。

临近下班,天空彻底阴沉下来,暴雨倾盆而至。

同事们陆续离开,林晚还在苦哈哈地对数据,她需要今天之内搞定。办公室里渐渐只剩她一个人,窗外的雨声哗啦啦的,衬得室内格外安静。

突然,“啪”的一声,整个办公室陷入一片黑暗。

跳闸了?还是停电了?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去摸手机照明,结果摸了个空。她回想了一下,手机好像放在办公桌上充电……而现在,全公司断电了。

真正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她凭着记忆摸索着想去找应急灯或者电闸,结果没走两步,小腿就撞在了不知道谁的椅子腿上,疼得她嘶嘶抽气。

霉运之神今天真是格外眷顾她。

就在她欲哭无泪,考虑是不是要摸黑爬下楼去找保安时,一束光从办公室门口的方向照了进来。

那光束稳定而明亮,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林晚下意识地眯眼看过去。

光影勾勒出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

陆景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强光手电筒。他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略显随意。昏黄的光线下,他的面容看不太真切,但那股清冷矜贵的气质却丝毫未减。

“还没走?”他开口,声音在空旷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陆总……”林晚没想到会是他,有些结巴,“好像停电了,我在核对数据,还没做完……”

陆景洲举着手电走近,光线扫过她堆满文件的桌面:“用这个吧。大楼线路故障,维修需要时间。”

他将手电筒递给她。冰凉的金属外壳触碰到她的指尖,林晚微微一颤,赶紧接过:“谢谢陆总。”

“嗯。”陆景洲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就站在旁边,似乎是在用手机处理事情,屏幕的光映亮了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林晚觉得压力山大,大老板在旁边“监工”,她只能硬着头皮,借着手电的光继续看报表,心里祈祷千万别再出洋相。

诡异的是,在陆景洲站在附近的这段时间里,一切异常顺利。她效率奇高,平时容易看花眼的数字今天变得格外清晰,脑子也特别清醒。

难道大老板的锦鲤气场还能辐射?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侧的男人,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座沉稳的山,莫名给人一种安定感。

过了一会儿,陆景洲似乎处理完了事情,收起手机,淡淡道:“做完早点回去。地下车库好像也受影响,灯不太亮,注意安全。”

“好的,谢谢陆总。”林晚受宠若惊,连忙点头。

陆景洲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走后没多久,办公室的灯“啪”地一声,全亮了。

电来了。

林晚看着恢复光明的四周,又看了看手里陆景洲给的手电筒,感觉刚才那半个小时就像一场梦。

她快速处理完剩余的工作,关电脑下班。

走到大楼门口,雨还在下,打不到车,软件排队上百人。她正发愁,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缓缓停在了她面前。

后排车窗降下,露出陆景洲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去哪?”他问。

“啊?”林晚愣住。

“顺路的话,可以捎你一段。”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晚受宠若惊到几乎惊悚!大老板要捎她?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她的霉运终于到头了?

她报了一个地铁站名,其实并不顺路,但能到地铁站她就谢天谢地了。

陆景洲点了点头:“上车。”

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和他身上一样的雪松清香,干净清冽。林晚小心翼翼地坐在真皮座椅上,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报了自己家附近的地铁站名。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雨幕中。气氛有些尴尬的沉默。

林晚紧张地盯着窗外,试图找点话题打破沉寂:“今天真是谢谢您了,陆总,又借我手电又捎我……”

“举手之劳。”陆景洲看着平板上的财经新闻,头也没抬。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状似无意地问:“你叫……”

“林晚!林木的木,晚上的晚。”林晚赶紧自报家门。

“林晚。”陆景洲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落在耳中有种别样的质感,“在哪个部门?”

“市场部,新媒体组。”

“嗯。”

对话再次陷入僵局。

林晚觉得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大老板日理万机,怎么可能对她这种小虾米有印象,今天纯粹是他人好,顺便发发善心。

然而,她并不知道,此刻看似平静的陆总,内心正掀起一丝微澜。

就在今天下午,他那个停滞已久的重大并购案,在停电前后那段时间里,接连收到利好消息,对方的态度发生了180度大转弯。而刚才,他接到一个重要电话,一个他争取了半年都没拿下的独家代理权,对方负责人突然松口,同意明天见面详谈。

这一切的转折点,似乎都和他身边这个叫林晚的、看起来总是有点倒霉的女孩出现的时间点,微妙地重合了。

一次是巧合,两次呢?

陆景洲是个极其理性的商人,他相信数据和逻辑,从不信什么玄学运气。但此刻,他心底那个荒谬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

他需要验证。

第二天开始,林晚发现她遇到陆景洲的频率高得有点不正常。

晨跑时,她总能“偶遇”同样在跑步的陆总。她跑得气喘吁吁狼狈不堪,他则气息平稳游刃有余,还会淡淡地跟她打声招呼:“早。”

中午员工餐厅,她端着餐盘找座位,总能“刚好”看到陆总对面有空位。他通常会看她一眼,然后继续慢条斯理地用餐,让她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最后通常还是硬着头皮坐下,埋头苦吃)。

下班时,也总能“巧合”地在电梯口遇到。他甚至会问她一句:“工作还顺利?”

全公司的人都开始私下议论,陆总是不是对市场部那个叫林晚的新人有点特别关照?连林晚自己都开始怀疑人生了,难道陆总其实是个外表冷漠内心火热、关爱下属的好老板?

只有陆景洲自己知道,每一次“偶遇”林晚之后,他都会收到一个好消息,或者棘手的事情突然变得顺利。他的“好运”似乎在靠近她时,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这个发现让他震惊,也让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开始有意识地制造更多“偶遇”。

比如,他知道林晚今天要去合作公司送文件,那家公司恰好在他要去视察的分公司附近。他让司机“刚好”路过那条她打不到车的偏僻路段。

“上车。”他降下车窗,看着在寒风里冻得鼻子通红、不停跺脚的女孩。

林晚看到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看到了外星人:“陆总?您怎么……”

“顺路。”言简意赅。

林晚再次感恩戴德地上了车。

路上,陆景洲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是国外分公司汇报一个突发状况,听起来很麻烦。他听着,眉头微锁,正准备指示,忽然感觉肩头一沉。

旁边的小姑娘,大概是太累太暖和了,居然歪着头睡着了,脑袋无意识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呼吸均匀,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看起来毫无防备。

陆景洲的话顿住了。

电话那头还在焦急地等待指示。

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鬼使神差地,对着电话那头说:“按预案c处理,细节你们自己把握。”

说完,他挂了电话。

这完全不符合他事必躬亲、追求极致的风格。他通常会把每个细节都问到,给出最精确的指令。

但就在他挂断电话的几分钟后,分公司那边又打来电话,语气兴奋地说问题突然解决了,对方主动让步了,结果比预案c最好的预期还要好!

陆景洲看着依旧熟睡的林晚,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不是巧合。

他的好运,真的因她而增幅。

而靠着他睡得香甜的林晚,对此一无所知。她只觉得,最近好像没那么倒霉了?虽然小磕小碰还有,但好像没再倒那种血霉了。而且,陆总人真的好好哦,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好善良,好关心下属。

她甚至有点感激涕零,工作更加卖力,心想决不能辜负陆总的“赏识”!

陆景洲的“蹭好运”行为逐渐升级。

他会找借口让林晚送文件到他的办公室,让她在他办公室外间的沙发上等一会儿,美其名曰“可能还有问题要问”。

他会让秘书给加班的市场部点宵夜,“顺便”指名给林晚那份多加个鸡腿(因为他“无意”中听到她跟同事说想吃)。

他甚至开始研究起林晚的倒霉规律——通常是一些微小的意外开端,然后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他开始在她可能遇到麻烦的时间点“恰好”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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