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婚后心动:沈先生他超好哄(十四)(2/2)

时间一点点流逝。晚上十点多,沈确从书房出来,看到我还坐在沙发上。

“还不休息?”他问。

“睡不着。”我老实说。虽然身体累,但心里那根弦还紧绷着。

沈确在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客厅里只剩下壁灯柔和的光晕。

“林晚,”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如果……这次的事情,最后结果不尽如人意,我是说如果,你会怎么办?”

我怔了怔,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我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如果公司最终认定是我泄密,我会通过法律途径申诉到底,哪怕耗时耗力。如果申诉无果,这份工作肯定保不住了,在这个行业的名声也毁了。”我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却坚定的意味,“但天无绝人之路。我可以换个城市,换个行业,从头开始。我有手有脚,有脑子,不信养不活自己。最多……就是辜负了之前几年的努力,让父母失望,还有,”我看向他,“连累了你和沈家的名声。”

沈确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深邃,像是要看进我灵魂深处。半晌,他才缓缓说:“你不会连累沈家。沈家的名声,没那么脆弱。至于我,”他微微勾了一下唇角,那笑容很淡,却有种奇异的力量,“我更不怕被连累。”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灯光在他身后,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

“林晚,你记住,”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我心上,“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别人怎么说,你在我这里,永远不需要低头,不需要认输。你不是一个人。你的背后,有我。”

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滚烫、震撼……各种情绪汹涌而来,瞬间冲垮了我努力维持的镇定防线。眼眶迅速发热,视线变得模糊。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哽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确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的脸,但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了我的发顶,揉了揉,动作有些生疏,却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

“去睡吧。”他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说完,他收回手,转身朝楼上走去。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抬手摸了摸刚刚被他碰过的头发,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不是委屈,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久违的、被人毫无条件地信任和支持着的,滚烫的感动。

他说,我的背后,有他。

这句话,比任何承诺,任何保证,都更有分量。

那一晚,我依然没有完全睡着,但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松了一些。黑暗中,我不再感到那么孤独和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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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我待在碧云湾,没有出门。沈确似乎调整了工作时间,大部分时候都在家办公,偶尔出去一两个小时。

我们之间的话依然不多,但那种无形的隔阂和尴尬,却在悄然消融。有时他在书房处理工作,我会在客厅看书;有时他会泡好茶,给我也倒一杯;吃饭时,他会留意我哪个菜多吃了几口,下次陈姨就会多做点。

陈姨把我们之间的微妙变化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苏晓每天都会跟我汇报公司里的动向。jason果然更加活跃,俨然以海外负责人自居,开始插手一些前期准备工作。关于我的谣言,在监察部正式结论出来前,稍微平息了一些,但暗流仍在。周薇薇没有再出现。

沈确那边,张澈和技术团队在日夜不停地追踪线索,暂时没有突破性进展。陈律师则在与公司监察部和法务部周旋,程序进展缓慢。

我知道,这种平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对方在等,等监察部给我“定罪”,等我自己崩溃,或者……在酝酿更猛烈的下一波攻击。

我不能干等。

我开始利用这段时间,重新梳理整件事情。把自己关在书房(沈确把他的书房暂时让给了我一半),在白板上画关系图,列出所有疑点。

泄密文件的内容?孙副总没有透露细节,但从她看到我方案后的态度变化看,那份“泄密文件”很可能与真实谈判底牌有出入,否则她不会对我还保留一丝信任。那么,伪造文件的人,是如何得知部分真实信息的?一定有内鬼,而且级别不低。

发送行为的技术细节?ip地址追踪困难,但公司内部系统日志呢?有没有可能从发送时间、操作习惯上找出与我本人不符的蛛丝马迹?可惜,我没有权限查看。

匿名短信的购买者?城西报亭……那里靠近一个老旧的数码城,很多贩卖非实名卡和二手电子设备的小商贩。也许,可以从那里入手,寻找当天购买记录的目击者?但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还有周薇薇和王副总……他们之间,除了jason这层关系,还有没有其他利益关联?周家是否也想染指我们公司海外的业务?

我想得头痛欲裂,却始终理不出清晰的头绪。敌暗我明,信息严重不对称。

第三天下午,沈确接了个电话,是张澈打来的。他听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我忍不住问。

沈确挂断电话,看向我:“技术团队在反复分析系统日志后,发现了一个极细微的异常。在你账号显示‘发送’文件的那个时间点前后三十秒,有一条来自公司内部某个高管备用vpn账户的异常登录记录,登录地点显示为公司内部网络,但mac地址与你常用的设备不符,而且该登录在完成一个极快的、类似数据包嗅探或注入的操作后立刻注销。这个高管账户的持有人是……”

他停顿了一下,吐出三个字:“王副总。”

王副总!jason的舅舅!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所以,可能是他用他的备用权限,模拟了我的账号发送行为?或者至少,他在那个时间点,有可疑操作?”

“还不能完全确定。”沈确神色严峻,“这条记录被隐藏得很深,而且那个操作非常快,几乎不留痕迹。技术团队也是反复比对和模拟了无数次,才捕捉到这一丝异常。目前只能作为高度可疑的线索,无法作为直接证据。而且,王副总会咬死是账号被盗或者系统误记录。”

“但至少,我们找到了一个可能的突破口!”我激动起来,“如果能证明那个操作与‘泄密文件’的生成或发送直接相关……”

“很难。”沈确摇头,“时间过去了好几天,服务器缓存可能已经覆盖。对方非常狡猾。而且,打草惊蛇的话,他们可能会销毁其他证据,或者反咬一口。”

我冷静下来。是的,不能急。这只是一个微弱的曙光。

“张澈已经安排可靠的人,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尝试恢复那个时间点更底层的服务器日志,并监控王副总及其关联账户、设备的所有网络活动。”沈确说,“同时,陈律师会以程序瑕疵为由,向监察部施压,要求对‘泄密文件’的真实性和来源进行更彻底的第三方鉴定,拖延时间。”

双管齐下。技术追查和程序博弈。

“我们能赢吗?”我看着他,问出了心底最不确定的问题。

沈确的目光与我相接,那里有冷静的评估,也有不容动摇的决心。

“林晚,”他说,“商场上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但这件事,涉及你的清白和名誉,对我来说,没有‘输’这个选项。我会动用一切合法的资源和手段,把幕后的人揪出来。不惜代价。”

不惜代价。他又一次用了这个词。

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那点因为连日压抑而生的惶惑,渐渐被一种同样坚定的信念取代。我相信他。也相信我自己。

我们不再是被动挨打的猎物。猎人,已经悄悄调转了枪口。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座机号码。

我和沈确对视一眼。他示意我接,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喂,请问是林晚林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有些紧张的中年男声。

“我是。您是哪位?”

“我……我是城西‘兴隆报亭’的老李。前两天,有两位先生来打听过,问有没有人买过不记名的电话卡……我,我后来想了想,大概一周多以前,好像是有个挺漂亮、打扮得很时髦的年轻女人,在我这儿买过一张那种卡,付的现金。她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不清脸,但说话声音挺好听,开的车……好像挺贵的,白色的,车标我不认识,但车屁股后面有四个圈圈连在一起……”

奥迪。周薇薇常开的就是一辆白色奥迪轿跑。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沈确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李先生,谢谢您提供的信息,非常重要。”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请问,您还能回忆起更多细节吗?比如具体哪天,大概什么时间?”

“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反正是上周……周四还是周五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吧。她好像挺着急的,买了卡很快就走了。哦对了,她手上戴了个很大的钻戒,亮闪闪的,我印象挺深……”

大钻戒。周薇薇也常戴。

“好的,太感谢您了李先生。如果以后需要您帮忙作证……”

“作证?我……我可不想惹麻烦啊!”老李的声音立刻慌了,“我就随口一说,你们可别找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说完,电话被匆忙挂断。

虽然对方害怕不肯作证,但这条线索的价值毋庸置疑!它直接将匿名威胁短信的购买者,指向了周薇薇!时间点也吻合!

“我立刻让张澈派人去核实,并设法拿到报亭附近可能存在的监控。”沈确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机,“同时,查周薇薇名下车辆上周那个时间段的行驶记录。如果她能出现在报亭附近,加上老李的指认和威胁短信的内容,就算不能直接定她的罪,也足以让警方介入调查,给她施加巨大压力!”

他快速布置着,声音冷静而高效。

我握着手机,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黑暗的隧道里,终于看到了出口的光亮。虽然还很微弱,但方向已经清晰。

周薇薇,王副总,jason……这张陷害我的网,正在被一点点撕开缺口。

沈确打完电话,走回我面前。他的眼神明亮,带着一种捕猎前的锐气。

“林晚,”他说,“准备好。反击,要开始了。”

我迎着他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心中那团被压抑了许久的火焰,终于开始熊熊燃烧。

我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是林晚。

那些试图将我推入深渊的人,我要让他们看看,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人,会拥有怎样的力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