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婚后心动:沈先生他超好哄(三十)(1/2)
第三十章 时间的答案(终章)
一年后。
深秋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金黄的叶片,在出版社老旧但整洁的走廊地板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空气里飘散着油墨、纸张和咖啡混合的独特气味,一种让人心安的味道。
我抱着一摞刚校对完的清样,从总编室走出来,脚步轻快。身上的米色针织开衫有些旧了,袖口起了小小的毛球,但很柔软。这是去年秋天住在苏晓家时买的,陪我度过了最难熬的那段日子。
“林晚姐,你的快递!”前台小妹探出头,举着一个厚实的牛皮纸文件袋,“好像是海外来的。”
“谢谢。”我接过文件袋,看到寄件人栏印着德国某出版社的名字,心里微微一动。
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不大,但有一扇朝南的窗,窗台上养着几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我放下清样,拆开文件袋。
里面是两本装帧精美的德文小说,硬壳封面,烫金书名,散发着新书特有的香气。附着一封信,是那位去年在谈判桌上与我交锋、最终成为合作伙伴的t公司副总裁写来的。信很短,措辞礼貌,说他最近投资了一家小型文学出版社,这是他们首批引进翻译的作品,觉得我可能会喜欢。
我摩挲着光洁的封面,笑了笑。合作结束后,我们保持着偶尔的邮件往来,聊工作,也聊些无关紧要的文化趣事。一种纯粹的、互相欣赏的专业关系。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苏晓发来的信息:“晚上老地方,给你庆生,不许迟到!礼物已备好,包你尖叫!(附加一个得意洋洋的表情)”
我这才恍然想起,今天是我二十八岁生日。
时间过得真快。距离那个在医院走廊里做出决定的秋日,已经整整一年。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我搬回了自己的小公寓,彻底退出了碧云湾那个精致却冰冷的空间。沈确遵守了他的承诺,没有主动联系过我一次。那纸结婚协议,像一份被遗忘在时光角落的旧文件,再也没有被提起。
我的工作有了新的轨道。与t公司的合作项目进展顺利,海外拓展部成了集团里的明星部门。半年前,孙副总调任,我接替了他的位置,成了公司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总。头衔变了,压力更大了,但那种掌控自己事业、凭能力赢得尊重的感觉,扎实而充盈。
我重新捡起了阅读和写作的爱好,甚至开始尝试翻译一些短篇文学作品,纯粹出于兴趣。那个在职场厮杀中几乎被遗忘的、对文字敏感的林晚,慢慢苏醒过来。
我也开始接受一些朋友安排的、轻松随意的社交活动。见过几个不错的男人,喝过咖啡,看过电影,有的发展成了朋友,有的无疾而终。没有惊天动地的爱情,但有一种平淡的、探索人际可能的从容。
生活被填得很满。工作,学习,朋友,兴趣。那个叫沈确的男人,和他带来的风暴般的爱与痛,似乎已经被妥善地收纳在记忆的某个抽屉里,不再轻易打开。
但我知道,并没有真正忘记。
偶尔,在加完班深夜回家的出租车上,看着窗外流过的霓虹,会想起碧云湾书房里那盏温暖的落地灯。在遇到特别难缠的客户时,会想起他曾教我的谈判技巧。在吃到某家餐厅的特色菜时,会想起他第一次带我去的模样。
还有几次,在财经新闻里看到沈氏集团的消息,或是在某个商业酒会上远远瞥见他的身影(我们都默契地没有打招呼),心里还是会泛起细微的涟漪。不是疼痛,不是怨恨,是一种复杂的、带着距离感的唏嘘。
苏晓说我变得“佛系”了。我不置可否。我只是学会了与过去共存,学会了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当下和未来的自己身上。
至于沈确这一年如何,我并非全然不知。苏晓这个“间谍”总是忍不住在我面前“无意”提起:沈嘉禾的病情在专业治疗下稳定了许多,甚至开始尝试学习插花;沈母似乎也渐渐接受了儿子婚姻失败的现状,不再频繁施压;而沈确本人,将更多集团日常事务交给了得力下属,据说花了很多时间在陪伴妹妹和……打理一个公益基金会上。
那个基金会,是以苏晴的名字命名的,专注于青少年心理健康和危机干预。
得知这个消息时,我沉默了很久。这像是沈确的一种交代,对过去,也对苏晴。用一种更积极、更有建设性的方式,去安置那份沉重的愧疚和纪念。我不知道他是否已经真正释怀,但这至少是一个向前的姿态。
而我呢?我释怀了吗?
我想,我原谅了。不是原谅他的欺骗,那依然是错误。而是原谅了那个在特定情境下,因为自身伤痛和局限而做出错误选择的、不完美的沈确。也原谅了那个一度迷失在他人影子里的、不自信的林晚。
原谅,是为了让自己解脱,轻装前行。
但原谅,不等于遗忘,也不等于回头。
下班时间到了。我收拾好东西,把那两本德文小说仔细地放进通勤包里。走出出版社大楼,秋风已带凉意,我裹紧了开衫。
“老地方”是大学时我和苏晓常去的一家川菜小馆,店面不大,味道却极正宗。我到的时候,苏晓已经点好了菜,麻辣水煮鱼的香气扑面而来。
“寿星驾到!”苏晓夸张地举起啤酒杯,“二十八岁,迈向更油腻……啊不是,更辉煌的中年!”
我笑着坐下:“礼物呢?说好的尖叫呢?”
苏晓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掏出一个扁平的礼盒。我打开,里面是一条设计简约却别致的锁骨链,坠子是一颗小小的、未经打磨的天然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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