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的房东是前男友(一)(1/2)
第1章:失业又遇鬼
(一)
把我养了五年的仙人掌亲手送进垃圾桶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顾微微,的人生,正式进入了水逆期,不,是洪水逆流成河期。
昨天,我还在高档写字楼里喝着三十一杯的美式咖啡,对着下属指点江山。今天,我就抱着一个塞满了零碎办公品的破纸箱,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思考着是先去吃一碗加了双份酸豆角的牛肉粉安慰自己,还是直接回家蒙头睡上三天三夜。
最终,牛肉粉赢了。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哭。
但我没想到,哭都还没来得及找调,更大的“惊喜”就在家门口等着我——一张贴在门上的,措辞冰冷无比的通知单:因业主房屋出售,请租户于三日内搬离。
得。失业加失居,双喜临门。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感觉它重逾千斤,差点把我直接压垮在楼道里。这套老破小,我租了两年,虽然厕所时不时闹脾气堵一堵,热水器偶尔耍性子凉一凉,但胜在租金便宜,地段也还凑合。三天?在这寸土寸金的城市,三天让我上哪儿去找个新窝?
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回屋里,瘫在沙发上开始疯狂刷租房app。价格合适的,要么远在天边,要么破得堪比鬼屋。看着稍微顺眼点的,价格能直接把我吓得灵魂出窍。
就在我快要绝望,甚至开始认真考虑公司楼下那24小时便利店能不能蹭住的时候,一条新发布的房源信息跳了出来。
市中心黄金地段,高档公寓,精装修,家电齐全,图片看着那叫一个窗明几净,时尚温馨。最关键的是,租金低得离谱!离谱到什么程度?差不多只有市场价的一半!
我心里咯噔一下。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要么是骗子,要么是凶宅,要么就是房子有什么巨大的、照片上看不出来的缺陷。
可是……那地段,那环境,那价格……像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毒蛋糕,明知道可能有毒,我还是忍不住想舔一口。
挣扎了五分钟,我颤抖着手指,拨通了房东留下的电话。
“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莫名的……耳熟?
我甩甩头,压下心里的异样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靠谱:“您好,我在租房平台上看到您发布的房源信息,想咨询一下……”
“看房地址短信发你。下午三点,过时不候。”
对方语速极快,冷冰冰地甩下一句话,根本没给我多问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传来忙音的手机,愣了好几秒。这房东……脾气挺大啊。
但看在价格的份上,我忍了。土豪有点怪癖,正常。
(二)
下午两点五十分,我准时站在那栋气派的公寓楼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楼道大堂亮堂得能照出人影,空气里弥漫着金钱的味道。我按着短信给的房号,找到单元,按下门铃。
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一方面是对这房子的期待,另一方面,是对那低租金的不安。
门内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咔哒一声,门开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修长的腿,包裹在剪裁得体的家居裤里。往上,是窄瘦的腰身,宽阔的肩膀,以及……
当我看清那张脸时,我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血液好像一下子冲上头顶,又唰地一下全部退潮,留下一片冰冷的空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眉眼依旧深邃,鼻梁依旧高挺,只是褪去了五年前那份少年气的柔和,轮廓变得更加锋利冷硬,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额前碎发微乱,眼神里带着一丝慵懒和不耐烦,但在看到我的一刹那,那点慵懒瞬间蒸发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错愕,随即迅速沉淀为一种冰冷的、近乎刻骨的讥诮。
方尘。
我的前男友。那个五年前,被我一条措辞极其蹩脚、极其伤人的分手短信就单方面宣告结束关系的……前男友。
世界真他娘的小!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第一个念头是:跑!
立刻!马上!原地消失!
但我的脚像被强力胶水粘在了原地,动弹不得。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眼底最初的震惊化为冰霜,然后,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浓浓的嘲讽。
“呵。”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顾微微?五年不见,混成这样了?”
他的目光毫不客气地在我身上扫了一圈,从我略显廉价的通勤装,到我因为奔波而有些松散的头发,最后落在我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羞辱感像一记耳光,火辣辣地抽在我脸上。
是啊,五年不见。他看起来功成名就,住着市中心的大豪宅。而我,失业又即将流落街头。这对比,惨烈得让我想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我强压下心脏的剧烈跳动和转身就跑的冲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好巧啊,方尘。原来你是房东?”
“不然呢?”他倚在门框上,姿态闲适,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来看房?”
我僵硬地点点头。
他侧身让开一条缝,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进来吧。抓紧时间,我一会儿还有事。”
(三)
我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进了屋子。
公寓内部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好。宽敞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来,照亮了每一个角落。装修是极简的北欧风,干净、整洁,甚至有点……过于冷清,缺乏生活气息。
但我根本无心欣赏。背后的目光像针一样扎着我,让我如芒在背。
我机械地跟着他参观了客厅、厨房、卫生间……最后是卧室。
“就是这间次卧出租。”他推开一扇门,语气公事公办,“带独立卫生间。其他区域公用。”
房间很大,朝南,采光极好。我心里乱成一团麻,一方面,这房子确实完美契合我的一切需求,甚至远超预期;另一方面,房东是他!是方尘!是那个我亏欠了、伤害了、并且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的人!
“怎么样?”他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似乎觉得很有趣,“租不租?”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理智告诉我,应该立刻拒绝,然后有多远跑多远。跟 ex 同居?还是以房东租客这种极度不平等的关系?这简直是自寻死路!是二十一世纪最烂的主意没有之一!
可是……现实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我的肩上。银行卡里可怜的余额,三天后就要被清退的现状,还有那低到令人无法抗拒的租金……
我深吸一口气,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试图挣扎一下:“那个……租金,平台上写的那个价格……是真实的吗?有没有什么额外的……”
“就是那个价。”他打断我,眼神里的讥讽更深了,“怎么?觉得便宜了?还是觉得我别有用心?”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顾微微,”他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熟悉的洗衣液清香,混合着一丝陌生的烟草味。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力度,“要租,就按我的规矩来。不租——”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扩大,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就滚。”
“滚”字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碎了我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和犹豫。
失业的委屈,找房的艰辛,以及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复杂情绪,瞬间交织在一起,化成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孤勇。
我猛地抬起头,直视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几乎是吼出来的:“租!谁说不租了!合同呢!现在就签!”
方尘似乎被我的突然爆发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快的光,快到我来不及捕捉那是什么情绪。
他嗤笑一声,转身走向客厅:“等着。”
(四)
签合同的过程异常迅速且沉默。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条款清晰,甚至可以说相当规范,并没有因为我而特意增加什么不平等条约。租金、押金、水电物业费如何分摊,都写得明明白白。那低得异常的租金,白纸黑字地印在那里。
我逐字逐句看得格外仔细,生怕里面藏着什么卖身契条款。
他则不耐烦地用指尖敲着桌面:“放心,我没那么多闲工夫给你设套。”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我感觉我签的不是租房合同,而是一张把自己送进未知深渊的同意书。
“押一付三,现金还是转账?”他收起他那份合同,语气依旧冷淡。
我咬着牙,当场给他转了账。看着银行发来的扣款短信,我的心在滴血。这下,我的积蓄彻底见底了。
“好了。”他收起手机,“你什么时候搬?”
“明……明天。”我声音有点发虚。
“行。这是门禁卡和钥匙。”他递过来一串钥匙,“明天我不在,你自己搬。公共区域保持整洁,未经允许不准进我房间,不准带陌生人回来,晚上十点后客厅禁声。还有什么问题?”
“……没了。”
“那就这样。”他说完,径直走向主卧,似乎多一秒都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关门声轻轻响起,把我一个人留在空旷的客厅里。
我环顾着这个装修精美、即将成为我新家的地方,却感觉掉进了一个冰窟窿。
和前男友同居的日子?我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的鸡飞狗跳、水深火热。
方尘他……到底为什么要用这么低的价格把房子租给我?是为了羞辱我?看我的笑话?还是……另有目的?
无数个问号在我脑海里盘旋,但疲惫和混乱已经让我无力思考。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暂时不用流落街头了。
我叹了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这个让我心跳失控的地方。
第2章:同居第一战
(一)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叫了一辆货拉拉,把我那点可怜的家当搬进了新窝。
方尘果然不在。整个公寓静悄悄的,毫无人气。
我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打扫收拾我的房间,累得腰酸背痛。直到傍晚,门外才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的心下意识地揪紧了一下。
方尘回来了。他换了一身西装,像是刚从什么正式场合回来,身材挺拔,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看到我放在客厅角落的几个箱子时,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晚上好。”我硬着头皮,试图打个招呼,缓和一下僵硬的气氛。
他瞥了我一眼,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脱掉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径直去厨房倒了杯水,全程把我当空气。
行吧。互不干扰,正合我意。我默默地把我的箱子往房间角落里又塞了塞。
然而,同居生活的第一次考验,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起因是一瓶沐浴露。
我习惯用的那个牌子,是那种甜甜的牛奶蜜桃味。晚上洗完澡出来,整个浴室都弥漫着这股甜腻的香气。
我刚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就看见方尘抱着手臂靠在浴室门外的墙上,脸色不太好看。
“顾微微。”
“啊?”
“把你那瓶闻起来像打翻了糖果罐子的东西收好,别放在公共区域。”他语气带着明显的嫌弃,“熏得头疼。”
我愣了一下,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我自己买的沐浴露,放在我自己的卫生间里,碍着你什么事了?
“这是我房间的独立卫生间,方先生。”我特意加重了“独立”两个字,“好像不属于公共区域吧?而且,我觉得这个味道很好闻。”
他冷笑一声:“味道隔着门缝都飘出来了,严重影响公共空气质量。要么收起来,要么扔掉。”
“你!”我真想把手里的毛巾甩到他脸上!这人怎么这么龟毛!简直不可理喻!
五年前他也没这么难伺候啊!那时候我用更夸张的草莓泡泡沐浴露,他还不是……
打住!不能回想过去!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好,我收起来。”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转身回浴室,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将那瓶沐浴露狠狠地塞进了储物柜的最底层。
同居第一天,第一战,因为一瓶沐浴露,我,完败。
(二)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方尘仿佛生活在同一个空间的两个陌生人。
他早出晚归,似乎很忙。我则疯狂投简历,找工作,偶尔出门面试。
我们完美地错开使用厨房和客厅的时间,即使偶尔碰面,也是各自面无表情地点头,然后迅速避开。
他严格执行着他的“同居守则”,甚至变本加厉。
比如,我洗完澡忘记擦干净洗手台上的水渍,他会敲开我的门,冷着脸提醒:“注意保持干燥。”
比如,我饿极了煮宵夜,味道稍微大了一点,他会发短信给我:“吵到我休息了。”
比如,我晾在阳台上的衣服,因为挂得离他的衬衫太近,被他用晾衣杆面无表情地拨到最边上。
我忍。我拼命地忍。
我不断告诉自己:他是房东!他便宜租给你房子!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但有时候,真的忍得很内伤。
我甚至开始怀疑,他低价租房子给我,根本就不是出于什么旧情难忘或者好心,纯粹就是为了找个机会把我圈养起来,方便他随时随地、变着花样地折磨我、报复我!
这个变态!
(三)
失业的压力,找工作的不顺,加上方尘这种冷暴力式的相处,让我的情绪低落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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