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离婚后,前夫他连夜追妻火葬场(三)(1/2)
姜眠的声音落下,茶室包厢里陷入一片死寂。
陆夫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眶瞬间就红了,交织着感激、愧疚和巨大的担忧:“姜小姐……你……你真的愿意?”
“我只是先问问时间。”姜眠移开视线,声音依旧保持着冷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壮阔,“我需要时间考虑。而且,就算我答应,我也需要知道更详细的计划,以及……你们如何保证我的安全?”
她不是冲动的小女孩,不会仅凭一腔同情就把自己置于险地。她帮不帮陆沉是一回事,但前提是,她必须尽可能地确保自身无恙。
陆夫人立刻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时间是在下周五晚上。细节和安全方面,我会让绝对可靠的人跟你对接,他们会教你该怎么做,会在附近全程保护你,一旦有任何不对,会立刻终止行动,确保你优先撤离!”
她拿出另一份更薄的文件夹:“这是那个中间人,李泽明,更详细的资料,包括他的收藏偏好、谈话风格,以及酒会的布局图和流程。你先看看。”
姜眠接过文件夹,没有立刻打开:“这件事,不要告诉陆沉。”
陆夫人怔了一下,随即了然,沉重地点点头:“我明白。”
离开茶室,姜眠抱着那叠沉甸甸的资料,走在午后的街道上,阳光明媚,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疯了吗?
竟然在考虑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为了一个曾经那样伤害她的前夫?
可脑海里,却不断闪过陆沉在记者围堵中那双疲惫却倔强的眼睛,闪过他卑微地说“人设不要了,只要你”的样子,闪过他母亲那绝望恳求的神情……
还有那个可能性——她之前遭受的无妄之灾,或许真的只是被卷入了一场针对陆沉的更大阴谋。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纷乱的思绪压下。
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她需要冷静分析。
回到公寓,她反锁上门,仔细翻看起那份关于李泽明的资料。
李泽明,45岁,表面身份是一个成功的跨国贸易商,常年旅居海外,最近才回国。酷爱收藏当代艺术品,尤其青睐具有突破性和争议性的新锐作品,性格谨慎多疑,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资料里甚至分析了他喜欢的酒类、惯用的香水品牌,以及几个他可能会感兴趣的艺术话题切入点。
计划很简单,但也极其冒险。陆夫人的人会提供一个伪装成胸针或袖扣的微型监听器,姜眠需要在酒会上找到合适的时机,近距离接触李泽明,利用艺术的话题引起他的兴趣,最好能让他邀请她去僻静处详谈,然后将监听器巧妙地放置在他身上或者他的随身物品附近。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万劫不复。
姜眠合上资料,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理性告诉她,应该立刻拒绝。这浑水太深太险,她没必要为了陆沉冒这么大的风险。
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微弱却执拗的声音在问:如果真的能帮到他呢?如果他就此彻底倒下,你真的能心安理得地过完后半生吗?
恨意或许能支撑人离开,但往往无法支撑人彻底冷漠。
接下来的两天,姜眠在极度的挣扎和焦虑中度过。她甚至去看了那个艺术展的 preview,提前熟悉场地。
周五早上,也就是酒会当天,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给陆夫人留下的那个加密号码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把东西给我。告诉我交接方式和联络人。”
信息发出去后,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心跳如擂鼓。
她终究……还是做不到袖手旁观。
下午,按照指示,她在一家大型商场的女性洗手间里,从一个特定的隔间门板后面,取到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小纸袋。里面是一枚设计别致的银杏叶胸针,做工精巧,看起来就是一件不错的配饰。但根据说明,花蕊部分内置了最先进的监听装置。
同时送来的,还有一个微型耳麦,薄如蝉翼,贴在耳道内几乎无法察觉,用于接收指令。
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手心里全是冷汗。
晚上,姜眠穿上一条不会过分隆重但也足够得体的香槟色吊带长裙,将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戴上那枚银杏叶胸针。镜子里的她,看起来优雅而从容,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是多么的惊涛骇浪。
她提前到达艺术中心。酒会已经来了不少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她深吸一口气,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过一杯香槟,努力让自己融入这轻松的氛围里,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视全场,寻找着目标。
根据资料里的照片,她很快锁定了李泽明。他正站在一幅巨大的抽象画前,和几个人交谈着,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保持得不错,穿着合体的西装,手腕上戴着一串深色的沉香木手串,确实符合资料里描述的“谨慎且附庸风雅”的特质。
姜眠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先在不远处欣赏着其他作品,偶尔和身边不认识的人微笑点头,看似随意,实则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耳麦里传来极其细微的电流声,以及一个冷静的男声(应该是保护她的人)的提示:“目标在您十点钟方向,暂时无人接近。等待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泽明身边的人换了几拨,但他似乎谈性正浓,一直没有落单。
姜眠的手心越来越湿。她开始有些焦躁,甚至怀疑自己能不能找到机会。
就在这时,李泽明似乎是和人谈完了,独自一人朝着摆放餐点的长桌走去。
“机会。目标落单,正向餐点区移动。”耳麦里传来指令。
姜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也状似无意地朝着餐点区走去。
她刻意挑选了李泽明旁边的一种小食,然后仿佛才注意到他,目光落在他刚才欣赏的那幅画上,用一种恰好他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自语(这是资料里提供的切入点):“奥基弗的风格,但又融入了东方的留白意境,这种跨文化的尝试很大胆,可惜色彩冲击力还是稍弱了些……”
李泽明正准备拿食物的手顿了一下,有些意外地转过头,看向姜眠。
姜眠适时地迎上他的目光,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探讨意味的微笑:“抱歉,打扰了。只是刚好也很喜欢这位艺术家的尝试。”
李泽明打量了她一下,眼前的女人年轻漂亮,气质干净,谈吐不俗,眼里是对艺术的欣赏而非功利性的攀附,这让他减少了一丝戒备。他笑了笑:“哦?小姐也对奥基弗有研究?你觉得她的色彩冲击力弱在哪里?”
话题成功打开。
姜眠按捺住狂跳的心,依据之前恶补的知识,谨慎又不失见解地与他交谈起来。她刻意引向一些偏门却有趣的角度,果然引起了李泽明的兴趣。
交谈了几句后,李泽明似乎真的对她产生了兴趣,主动递给她名片:“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见解如此独到的年轻人。我是李泽明,主要做点贸易,业余爱好收藏。不知小姐怎么称呼?”
“我姓姜,是一名设计师。”姜眠接过名片,也递上自己的(当然是提前准备好的、不涉及现在公司的私人名片)。 “设计师?难怪对形式和色彩如此敏感。”李泽明点点头,忽然压低了些声音,“这里有些嘈杂,不如我们去那边的露台聊聊?我对你刚才提到的东方意象在现代设计中的转化很感兴趣。”
机会来了!
姜眠的心脏几乎要停跳!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好啊,荣幸之至。”
去露台会经过一段相对人少的走廊。
“准备行动。走廊是最佳时机。”耳麦里传来指令。
姜眠的手指微微颤抖。她跟着李泽明朝露台走去,走廊光线偏暗,不远处虽然有宾客,但注意力都不在这边。
就是现在!
她假装高跟鞋崴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低呼一声,手中的酒杯顺势朝着李泽明的西装外套上“不小心”地泼去!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李先生!”姜眠立刻惊慌地道歉,手忙脚乱地拿出自己的手帕(提前准备好的,材质特殊,便于操作),上前想要帮他擦拭。
李泽明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但酒液已经溅到了他的外套袖口和胸前。
“没关系,姜小姐,不要紧。”他皱了皱眉,但保持着风度。
就在这混乱的、距离极近的瞬间,姜眠借着擦拭的动作,手指极其灵巧且快速地将那枚银杏叶胸针从他西装翻领的下方内侧,轻轻别了上去!那个位置极其隐蔽,除非刻意翻看,否则根本不会注意到!
动作快得只有零点几秒!
“监听器已放置成功。”耳麦里传来确认。
姜眠的心落回一半,但紧张感丝毫未减。她继续连声道歉,脸上满是愧疚。
李泽明看了看自己被弄湿的外套,又看看姜眠真诚道歉的样子,似乎打消了疑虑,只是语气淡了些:“没事,姜小姐。我去一下洗手间处理一下。失陪一下。”
他显然没了继续交谈的兴致,转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计划成功了一半!
姜眠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腿有些发软。
“任务完成。姜小姐,请立刻从东侧安全通道离开,我们会有人接应您。”耳麦里传来指令。
姜眠不敢耽搁,立刻转身,朝着相反方向,快速但又不失镇定地走向东侧安全通道。
就在她快要走到通道口时,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
她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当看清来人时,她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了!
是陆沉!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沉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她。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脸色比前几天看起来更加憔悴,但眼神却锐利如鹰。他看到姜眠,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目光迅速扫过她略显慌张的神情,她身上与平时风格稍显不同的礼服,以及……她空无一物的胸前(她记得自己把胸针别上去了,但原本佩戴的位置空了)。
陆沉的眉头瞬间死死拧紧!他是何等精明的人,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这种级别的商业艺术展,姜眠怎么会独自前来?还打扮成这样?神情还如此惊慌?
再联想到母亲最近异常的沉默和闪烁其词,联想到他自己调查时发现的一些关于这个酒会和某个中间人的蛛丝马迹……
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击中了陆沉!
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一把抓住姜眠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和后怕:
“姜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刚才去见了谁?!” “我妈让你来的?!你对她做了什么?!”
手腕上传来剧痛,陆沉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惊怒交加之下,力道失控。
姜眠被他抓得生疼,更是被他连珠炮似的质问砸得头晕眼花,心慌意乱。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在这种时候,被陆沉撞个正着!
“你放开我!弄疼我了!”姜眠试图挣脱,声音因紧张和疼痛而微微变调。
“回答我!”陆沉几乎是低吼出来,额角青筋暴起,那双总是冰冷或算计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的是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后怕和暴怒,“你是不是见了李泽明?!我妈是不是让你去做了什么?!”
他果然知道!他不仅知道这个酒会,知道李泽明,甚至瞬间就猜到了他母亲可能做的事!
姜眠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陆沉如此激烈的反应,只说明一件事——这个李泽明,以及接近他的行动,危险性远超她的想象!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来看展的!”姜眠强装镇定,试图否认,但闪烁的眼神和苍白的脸色却出卖了她。
“看展?”陆沉猛地将她拉近,另一只手几乎要捏上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他的呼吸粗重,带着灼人的怒气,“姜眠,你撒谎的时候睫毛会抖!你看展需要打扮成这样?需要慌慌张张地从这边跑?需要把胸针都弄丢吗?!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的观察力敏锐得可怕!
姜眠被他逼问得无所遁形,心理防线在巨大的压力和恐惧下几近崩溃。而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保护人急促的警告:“姜小姐!目标从洗手间出来了,正在朝你们的方向看!陆总,请立刻冷静!你们正在引起目标注意!”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陆沉的动作僵住了!
李泽明在看!
他猛地回头,果然看到不远处的走廊尽头,李泽明正一边用纸巾擦拭着外套上的水渍,一边带着些许疑惑看向他们这个方向拉扯的男女。
不能打草惊蛇!否则前功尽弃!甚至可能给姜眠带来立时的危险!
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愤怒。陆沉几乎是凭借强大的本能,猛地松开了钳制姜眠的手,但下一刻,却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姿态,顺势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紧紧扣在自己怀里,同时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身体微微颤抖,用一种看似亲昵实则充满占有和保护的姿态,挡住了李泽明探究的视线。
从李泽明的角度看过来,这更像是一对情侣在闹别扭后的亲密安抚。
姜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浑身僵硬地被他抱在怀里,鼻尖充斥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和一丝淡淡的烟草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身体细微的颤抖。
他在害怕。
这个认知,比刚才他的暴怒更让姜眠感到心惊。
“别动……别看那边……”陆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嘶哑,压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配合我……笑一下……”
姜眠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依循本能,僵硬地扯动嘴角,甚至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回抱了他一下,仿佛在安抚暴躁的恋人。
这个回应让陆沉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瞬,但揽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走廊那头的李泽明看了几眼,似乎觉得无趣,摇了摇头,转身朝着主会场的方向走回去了。
直到确认李泽明的身影彻底消失,陆沉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猛地松开了姜眠,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得吓人。
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几乎击垮了他。
姜眠也腿软地靠在另一边的墙上,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沉默地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惊悸和无数亟待爆发的疑问。
“走!”陆沉率先恢复过来,声音依旧沙哑,但已经重新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强势。他一把抓住姜眠的手腕,力道不再粗暴,却依旧坚定,不容她挣脱,“立刻离开这里!”
这一次,姜眠没有再反抗。她也被刚才的惊险吓到了,任由陆沉拉着她,快速从安全通道离开。
陆沉的车就停在附近。他几乎是粗暴地将姜眠塞进副驾驶,然后飞快地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陆沉紧绷着脸,一言不发地开着车,车速快得惊人。他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姜眠偷偷看他,他的侧脸线条冷硬,下颌咬得死死的,显然仍在极度的后怕和愤怒之中。
她不知道他要把她带去哪里,也不敢问。
车子最终驶入了一个高档公寓的地下停车场。这是陆沉另一处不常住的私人公寓,保密性极好。
电梯直达顶层。陆沉输入指纹打开门,将姜眠拉了进去。
门刚一关上,他所有的压抑和怒火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猛地转身,双手抓住姜眠的肩膀,将她按在玄关的墙上,眼底赤红,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颤抖得厉害:
“现在!立刻!马上!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我妈让你去做了什么?!一五一十!全部!说清楚!”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压力和恐惧。
姜眠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也知道再也瞒不住,咬着下唇,颤声将陆夫人如何找她,以及放置监听器的计划和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每听一句,陆沉的脸色就白一分,眼中的血色就浓一分。
当听到姜眠竟然真的冒险接近了李泽明,并且成功将监听器放置到了他身上时,陆沉猛地松开了她,像是无法承受一般,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抬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崩溃的后怕和绝望。
“你怎么敢……姜眠……你怎么敢……”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破碎不堪,“你知不知道李泽明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他背后牵扯的是什么?!那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商业欺诈!那可能涉及到……涉及到……”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语意里的黑暗和危险,让姜眠不寒而栗。
“我妈……我妈她真是老糊涂了!她竟然敢让你去做这种事!”陆沉猛地放下手,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泪水(?!),他像是一头被困的、绝望的野兽,“如果……如果你刚才被发现了……如果李泽明起疑了……你会有什么下场?!你想过吗?!”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冲着姜眠嘶吼,可那吼声里没有指责,只有铺天盖地的恐惧和心痛。
姜眠从未见过这样的陆沉。脆弱,崩溃,甚至……哭了?
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通红的眼眶里滚落的泪水,看着他因为后怕而剧烈颤抖的身体,所有准备好的辩解和怨怼,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又酸又胀。
“我……我只是想帮……”她讷讷地开口,声音微弱。
“我不需要你帮!”陆沉猛地打断她,声音嘶哑至极,“我宁愿陆氏破产!宁愿自己去坐牢!我也不要你为我冒一丝一毫的风险!你明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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