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心动预警:教授他太过撩人(下)(1/2)
“不行!”沈知意立刻反对,声音因焦急而拔高,“你的身体根本不允许!医生说了你必须静养!”
容璟试图站起身,却因虚弱和手臂的不便,身形晃了一下,脸色又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靠在阳台栏杆上,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目前的状态根本无法外出。
那种无力感让他眼底涌起浓重的焦躁和挫败。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他抓住沈知意的手腕,力道因为急切而有些重,“太危险了!对方是敌是友完全不知,万一是……”
万一是容家设下的圈套?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两人心知肚明。
“我知道危险。”沈知意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如果‘忘尘阁’真的存在,如果真的有什么破解之法,我们绝对不能错过!下午四点,过时不候,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
她看着容璟写满担忧和拒绝的眼睛,语气变得无比坚定:“我会很小心的。我只是去看看,弄清楚‘忘尘阁’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发短信的人是谁。我保证,一旦发现任何不对劲,我立刻就走,绝对不冒险,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好吗?”
容璟死死地盯着她,胸腔剧烈起伏,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放任她独自去一个未知的危险之地,他做不到!可自己的身体状况又……
片刻后,他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咬牙道:“让林薇陪你去!她现在就在楼下处理一些手续。她练过散打,人也机警,有她跟着,我……稍微放心一点。”
沈知意犹豫了一下。让林薇卷入这件事合适吗?但看着容璟那双几乎要滴出血来的担忧眼眸,她知道自己必须妥协。有个人照应,总比她单枪匹马要好。
“好。”她点头同意,“我这就去找林助理。”
---
半小时后,沈知意和林薇坐上了前往城西的出租车。
林薇虽然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知之甚少,只以为是沈知意想去找一些可能对容璟康复有益的“偏方”或古籍(沈知意只能用这个模糊的理由解释),但出于对容璟的忠诚和嘱咐,她还是表现得十分干练和警惕。
“沈同学,地址确定吗?那个‘忘尘阁’听起来很偏。”林薇看着手机地图,眉头微蹙。
沈知意再次确认了那个陌生号码后来发来的具体地址——一条她从未听说过的、藏在城西老城区错综复杂胡同里的小巷。
“地址是这么给的。师傅,麻烦您就停在前面的路口,我们自己走进去。”沈知意对司机说道。越是这种地方,越是需要谨慎。
出租车在一条略显破败的胡同口停下。下午三点多的阳光被高矮不齐的老房子切割得支离破碎,空气中弥漫着老旧房屋特有的潮湿和尘埃气息。
两人按照地址,在迷宫般的胡同里七拐八绕,终于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几乎被杂物淹没的角落,看到了一扇斑驳的木门。门上没有任何招牌,只挂着一个巴掌大的、黑沉沉的木牌,上面用古篆刻着三个几乎难以辨认的字——忘尘阁。
若非特意来找,绝对会错过这里。
沈知意和林薇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林薇上前一步,谨慎地叩响了门环。
叩门声在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突兀。
等了将近一分钟,就在沈知意以为里面没人的时候,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色盘扣褂子的老妇人出现在门后。她年纪很大了,脸上布满皱纹,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锐利,毫不浑浊,正上下打量着门外的两个不速之客。
“找谁?”老妇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古旧的腔调。
“您好,婆婆。”沈知意压下心中的紧张,尽量礼貌地开口,“我们收到一条短信,说……说这里或许有关于‘同心蛊’的答案。”
老妇人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沈知意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了一眼她身后的林薇,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只有你一个人能进来。她,在外面等。”
林薇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沈知意身前:“这不行!我必须跟着她!”
老妇人面无表情,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忘尘阁的规矩,一次只待一客。不守规矩,就请回吧。”
沈知意的心提了起来。她看了一眼那扇幽深的门,又看了看态度坚决的老妇人,咬了咬牙,对林薇低声道:“林助理,你在外面等我吧。如果有事,我马上喊你。”
“沈同学!”林薇不赞同地皱眉。
“没事的,光天化日之下,而且就在门口。”沈知意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然后对老妇人点了点头,“婆婆,我进去。”
老妇人这才将门又拉开了一些,刚好够沈知意侧身进去。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就在她进去的瞬间,身后的木门“吱呀”一声,又缓缓合上了,将林薇担忧的目光隔绝在外。
门内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沈知意适应了一下光线,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极其狭小、堆满了各种老旧物品的前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纸张、木头和草药混合的奇异味道。四周都是顶到天花板的博古架和柜子,上面摆满了看不清具体模样的瓶瓶罐罐、卷轴、线装书和一些形状古怪的器物,拥挤得几乎让人无法转身。
老妇人引着她,颤巍巍地穿过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更昏暗的走廊,来到最里面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比外面稍大一些,靠墙同样摆满了书架,中间是一张宽大的老式书案,上面堆着笔墨纸砚和一些散乱的古籍。一个同样穿着深色褂子、瘦削清癯、看起来年岁更大的老人,正背对着她们,站在书架前,似乎在查找什么。
“先生,人带来了。”老妇人恭敬地说了一声,便默默地退到了一旁阴影里,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
那位被称作“先生”的老人缓缓转过身。
他看起来恐怕已有百岁高龄,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但身板却挺得笔直,一双眼睛更是亮得惊人,仿佛能洞穿人心。他的目光落在沈知意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了然的意味。
“沈知意?”老人开口,声音苍老却异常清晰有力。
“是……是我。”沈知意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手心冒汗,“老先生,是您给我发的短信吗?您怎么知道……同心蛊?还有破解之法?”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书案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沈知意依言坐下,心跳得飞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人,等待着他的答案。
老人从书案一堆乱糟糟的纸张里,抽出了一本薄薄的、页面泛黄脆硬、似乎比博物馆那本杂记还要古老的线装册子,推到了沈知意面前。
册子的封皮是深褐色的,没有任何字样,只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类似双蛇交缠的诡异图案。
“看看这个。”老人说道。
沈知意小心翼翼地拿起册子,入手是一种奇特的冰冷触感。她轻轻翻开。
里面的文字并非印刷,而是用一种暗红色的、不知是朱砂还是什么的颜料手写而成,字迹古朴晦涩,夹杂着大量她完全看不懂的符文和图案。
她勉强能辨认出一些关于“情蛊”、“血脉”、“契约”、“共生”、“逆天”、“反噬”之类的字眼。越往后翻,图案越发诡异,甚至出现了类似献祭的场景描绘,那暗红色的笔迹也仿佛变得更加刺眼,带着一种不祥的气息。
这根本不是什么浪漫的来世约定记载!这更像是一本……邪恶的禁术手册!
“这……这是什么?”沈知意的声音开始发抖,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这才是‘同心蛊’真正完整的样子。”老人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重锤敲在沈知意心上,“你之前看到的,不过是后人根据零星记载臆想拼凑的皮毛,甚至可能是有人故意放出的、美化后的诱饵。”
他苍老的手指点了点册子上那个双蛇交缠的图案:“真正的同心蛊,并非简单的来世相见契约。它是一种极其霸道阴毒的血脉共生咒术。施咒者以自身血脉和灵魂为引,强行为两人缔结共生契约,不仅绑定来世,更会汲取被绑定者的生命力和气运,来滋养施咒者自身,或维持某种‘存在’。所谓反噬,并非来自天道,而是这种掠夺性的共生本身带来的必然结果——被绑定者注定早夭或遭遇不幸,而施咒者,也将因掠夺而来的力量驳杂不纯且背负罪业,同样不得善终,灵魂困于轮回,不断重复这个过程,直至双方魂力彻底耗尽,同归于尽,永世不得超生。”
沈知意如遭雷击,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掠夺生命力?滋养自身?不得善终?同归于尽?!
这和她之前理解的、那个带着一丝凄美意味的“诅咒”,完全不同!这是彻头彻尾的、邪恶的掠夺和毁灭!
“不……不可能……”她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反驳,“不是这样的……他不会是……”她无法相信,那个为她等待百年、眼中盛满痛苦的容璟,会是这种邪恶咒术的施咒者?
“他或许并不知道全部真相。”老人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淡淡道,“这种古老的禁术,流传过程中往往失其真意,只留下诱人的承诺。施咒者或许只知能得来世重逢,却不知背后需要付出的、如此惨烈的代价。甚至其本人,也可能只是上一轮诅咒的受害者,而非最初的源头。”
沈知意的大脑一片混乱,老人话语里巨大的信息量几乎要将她击垮。
“最初的……源头?”
“容家。”老人缓缓吐出两个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一个延续了数百年的古老家族,据说祖上曾出过精通异术之人。他们家族内部,似乎一直流传着某种需要依靠特殊血脉和契约来维持的力量或秘密。‘同心蛊’,很可能最初就是为他们服务的工具之一。通过不断绑定特殊体质的女子,掠夺其生命和气运,来延续家族某种‘传承’或‘荣耀’。”
沈知意猛地想起容璟祖父电话里的警告——“忘了容家的规矩”、“代价”。
难道……容璟也是这个可怕循环的一部分?他甚至可能并不完全是主动施咒,而是身不由己?容家反对,不是因为禁忌,而是因为……害怕真相暴露?或者害怕失去对“工具”的控制?
“那……破解之法呢?”沈知意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急切地追问,声音都在发颤,“您短信里说,这里有破解之法!”
老人沉默了一下,从书案抽屉的暗格里,取出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非金非木的黑色盒子。盒子表面刻满了与那册子上类似的、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真正的同心蛊,施咒时必然会用到一件核心的‘契物’,通常取自施咒者身边之物,蕴含其气息。”老人将黑盒推到沈知意面前,“破解的关键,就在于找到这件‘契物’,并以特殊方法毁去。但此举极其危险,‘契物’与双方灵魂相连,强行毁去,轻则灵魂重创,记忆全失,重则……当即殒命,魂飞魄散。”
他的目光沉重地落在沈知意苍白的脸上:“而据我观察,你身上契约的气息……那件‘契物’,极有可能是一支笔。”
一支笔?!
沈知意的瞳孔骤然收缩!
百年情书!那一模一样的笔迹!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瞬间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答案!
那本让她发现一切源头的百年情书,那个让她心动又心痛的笔迹……其本身,很可能就是诅咒的核心媒介?!那支写下情书的笔,就是所谓的“契物”?!
她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巨大的震惊和恐惧攫住了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神秘莫测的老人,声音虚弱无力,“您到底是谁?”
老人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看到了更久远的时空。
“故人遗愿,守此残卷,静待有缘人罢了。”他缓缓道,语气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淡漠,“真相往往残酷,但无知未必是福。如何抉择,在你。”
他指了指那个冰冷的黑色盒子:“若下定决心,此盒或能助你一臂之力。但切记,一旦开启,便再无回头之路。后果,需自行承担。”
说完,他缓缓闭上眼睛,不再言语,仿佛已经耗尽了所有精力。旁边的老妇人无声地上前,对沈知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谈话结束。
沈知意浑浑噩噩地站起身,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冰冷的黑色盒子,仿佛攥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像攥着一线渺茫的生机。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忘尘阁”那扇斑驳的木门的。
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林薇立刻迎了上来,看到她失魂落魄、脸色惨白如纸的样子,吓了一跳:“沈同学!你没事吧?里面发生了什么?”
沈知意茫然地摇了摇头,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老人那句冰冷的话在不断回荡。
“……掠夺被绑定者的生命力和气运……”
“……注定早夭或遭遇不幸……”
“……同归于尽,永世不得超生……”
以及那个最关键、最可怕的猜测——
那支写下百年情书的笔,就是诅咒的根源。
容璟……他知道吗?
他深情诉说的“唯一心动”,他痛苦等待的百年轮回,其背后隐藏的,竟然是如此不堪的、掠夺她生命和气运的真相吗?
一种灭顶的绝望和冰冷,瞬间将她吞没。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枚冰冷的黑色盒子,它仿佛重逾千斤。
毁掉“契物”,可能两人一起死。
不毁掉,继续这被诅咒的轮回,最终也是两人一起死。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她该怎么办?
信任他?还是……毁掉一切?
沈知意站在午后寂静的胡同里,阳光温暖,她却感觉置身于冰窖之中,浑身冰冷,看不到一丝前路的光亮。
而就在她心神俱震、茫然无措之际,手机突然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让她本就冰冷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
是【容璟】。
他打电话来了。
他是否……已经感知到了什么?
沈知意看着那个名字,手指颤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手机,更按不下那个接听键。
这通电话的背后,是百年深情的延续,还是……残酷真相的揭露?
她,该如何面对?
沈知意站在胡同斑驳的阴影里,手机在掌心疯狂震动,屏幕上【容璟】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颤抖。
接?还是不接?
“沈同学?”林薇担忧地看着她煞白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体,“是教授的电话吗?你怎么不接?”
沈知意猛地回过神,指尖冰凉,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知意?”电话那头传来容璟的声音,依旧带着病后的虚弱,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焦灼,“你在哪?林薇说你们去了城西?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什么事?你还好吗?”
一连串急切的追问,充满了毫不作伪的关心和担忧。
这熟悉的、让她心动又心安的语调,此刻却像一把钝刀,在她心口反复切割。
她该怎么回答?
告诉他,我找到了“忘尘阁”,得知了我们百年纠缠的真相可能是一个以掠夺我生命为代价的邪恶诅咒?告诉你,你深情诉说的“唯一心动”,背后可能是你们家族延续力量的残忍工具?告诉你,破解之法是找到那支写下情书的笔并毁掉,而我们可能会因此一起死?
这些话堵在喉咙里,灼烧着她的声带,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只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正常,甚至挤出一丝疲惫的沙哑:“……我没事。就是找了个老中医,问了点……帮助恢复的偏方,地方有点偏,信号不好。正准备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容璟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只是这样?你真的没事?你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好。”
他的敏锐让沈知意心惊肉跳。她握紧了那只冰冷的黑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走太多路了。”她强迫自己稳住声线,“我马上就回医院了,回去再跟你说。”
“……好。”容璟的声音里依旧带着疑虑,但似乎暂时被她安抚住了,“路上小心,让林薇一定跟紧你。我等你。”
挂了电话,沈知意几乎虚脱,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沈同学,你……”林薇欲言又止,眼神里的担忧更甚。她显然看出沈知意状态极差,并且没有说实话。
“林助理,拜托你,今天的事,暂时不要对教授提起细节,就说……就说我们没找到确切有用的东西,免得他失望又劳神。”沈知意看向林薇,眼神里带着恳求。
林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教授现在确实需要静养。我们先回去吧。”
---
回到医院时,已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透过病房窗户,将房间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却无法驱散沈知意心中的冰冷和混乱。
容璟靠坐在床头,正望着窗外,听到开门声,立刻转过头来。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捕捉到沈知意,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确认她似乎完好无损,眼底那抹深藏的焦灼才稍稍褪去,但眉头依旧微蹙着。
“回来了?”他声音温和。
“嗯。”沈知意低低应了一声,不敢与他对视,生怕被他看出眼底的惊惶和痛苦。她走到床边,假装整理床头柜上的东西,借此掩饰自己的情绪,“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容璟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带着审视和探究,“城西那边……顺利吗?找到你想找的东西了?”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缩,整理东西的手指顿住。她垂下眼睫,声音尽量平淡:“不太顺利。地方很偏,问了几家,说法都挺玄乎的,没什么实际用处。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她感觉到容璟的视线在她侧脸上停留了许久,那目光仿佛有重量,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病房里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许久,容璟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那些民间传言,很多都是以讹传讹,不必太过执着。养好身体最重要。”
他的话像是一种安抚,又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掩盖?
沈知意的心沉了沉。他是不希望她继续深究下去吗?为什么?
“嗯,我知道。”她低声回应,心里却是一片翻江倒海。
接下来的两天,沈知意表现得一切如常。
她依旧细心地照顾容璟,陪他复健,给他念书,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的风暴从未停歇。那个黑色的盒子被她藏在背包最隐秘的夹层里,像一颗定时炸弹。老人那些骇人的话语和那本邪恶册子上的图案,日夜在她脑海里盘旋。
信任与怀疑,爱意与恐惧,像两条毒蛇,在她心中疯狂撕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