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黄海湿地(1/2)

基地的空调刚调到 21 度,冷气裹着夏末的余温漫过桌面,苏砚正捧着一块冰镇东台西瓜啃得投入,红瓤汁水顺着指缝滴在战术裤上也浑然不觉。突然,联盟的紧急通讯音 “叮咚” 炸响,屏幕上弹出的消息让他瞬间停了动作 —— 黄海湿地告急!来越冬的丹顶鹤正遭遇生存危机:滩涂里的鱼虾少得可怜,不少鹤瘦得连头顶的红冠都失了光泽,蔫蔫地耷拉着;湿地边缘的芦苇被推土机推得一片狼藉,改成的鱼虾养殖塘占了大半栖息地;更有游客为拍近景,举着相机追着鹤群跑,惊得它们连落脚觅食的机会都没有。当地保护区的工作人员骑着电动车连巡了八天,只零星见到十几只丹顶鹤,急得在通讯里声音都发颤。

“总算能去黄海湿地看丹顶鹤了!” 陈明的反应比通讯提示音还快,“腾” 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的西瓜籽 “啪嗒” 掉在地毯上,滚进缝隙里。他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掰着手指头数:“黄海湿地啊!成片的丹顶鹤、一眼望不到头的滩涂,还有传说里鲜掉眉毛的醉蟹!这次我非得拍张丹顶鹤展翅起舞的照片,再囤三罐醉蟹当伴手礼!” 陆婉清早把防风外套和卷边的候鸟保护手册收拾好,“啪” 地扔到他怀里,语气带着惯有的冷静:“别光顾着做梦,这次是去给丹顶鹤找活路、护家园,不是去观鸟度假。要是敢追着鹤群跑,直接把你扔在滩涂里喂螃蟹。”

老李头端着刚泡好的雨花茶走过来,青瓷茶杯里的茶叶舒展着浮在水面,飘出淡淡的清香。他慢悠悠地说:“黄海湿地的丹顶鹤可是‘湿地神鸟’,每年从西伯利亚飞几千公里来越冬,全靠滩涂里的鱼虾活。现在滩涂被填、芦苇被砍,它们连口吃的都找不到。你们去的时候,得把星穹的湿地修复设备和鱼虾培育箱带上,再给能量生物备足抗盐碱的营养液 —— 滩涂里的盐水劲儿大,可别把小家伙们泡坏了。对了,一定带双高帮胶靴,那地方的烂泥能陷到膝盖,退潮的时候更得小心,别一脚踩空出不来。” 苏砚把战术背心往肩上一搭,点头应下:“放心,保证让丹顶鹤好好越冬。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个丹顶鹤造型的芦苇画当纪念。”

越野车沿着黄海湿地的沿海公路行驶,车窗打开一条缝,带着盐粒的海风灌进来,拂得人脸颊发紧。苏砚扒着车窗往下看,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 记忆里广阔无垠的滩涂湿地,如今被一道道铁丝网分割成小块,里面圈着的鱼虾养殖塘泛着浑浊的水色。十几只丹顶鹤在养殖塘边缘徘徊,细长的腿陷在浅泥里,时不时低下头啄两下,却总是什么都找不到。有几只饿得实在没办法,试着去啄养殖塘里的小鱼,立刻被养殖户举着竹竿驱赶,“哗啦” 一声,鹤群受惊地扑棱着翅膀飞起来,绕着塘子转了好几圈,都没敢落下。远处的滩涂上,几台推土机还在 “轰隆隆” 地推平芦苇,黄土裸露着,像给湿地划开了一道道伤口。“这些人也太过分了,” 苏砚指着被推平的芦苇丛,声音发沉,“把丹顶鹤的口粮和家都毁了,再这么下去,它们迟早得饿死。”

陈明缩在副驾上,一边用手背擦脸上的海风,一边忍不住吐槽:“早知道带个防风面罩了,这海风裹着盐粒,吹得我脸又疼又干,连相机镜头都蒙了一层白霜,再这么吹下去,镜头都要被腐蚀了!” 陆婉清打开丹顶鹤监测仪,屏幕上的红色缺食区不停闪烁,像在发出求救信号。“快到丹顶鹤核心越冬区了,前面就是去年发现过大量鹤群的滩涂,开慢点儿,别惊着路边的鹤。”

到了黄海湿地保护区工作站,站长老王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他穿着一双沾满泥点的胶靴,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上还沾着湿泥,显然刚从滩涂回来。一见到苏砚他们,老王赶紧迎上来,语气急促:“苏队!你们可算来了!昨天我们在滩涂里发现两只虚弱的丹顶鹤,趴在泥里动都动不了,喂了半天鱼虾才缓过点劲儿。还有养殖户在湿地里抽盐水灌养殖塘,把滩涂里的鱼虾都呛死了。再这么下去,今年来越冬的丹顶鹤,怕是要少一大半!”

跟着老王往丹顶鹤越冬区走,沿途的景象比想象中更糟。滩涂里的水大多干了,只剩下一个个干涸的泥坑,裂开的纹路里积着少量浑浊的水。丹顶鹤爱吃的文蛤和沙蚕,早被养殖户挖走卖了钱,连个壳都见不到。几处鹤群原本的夜栖地,被游客扔满了塑料袋、饮料瓶,还有吃剩的零食包装,风一吹,塑料垃圾在芦苇秆上飘来飘去。监测相机里的画面更让人揪心:一只丹顶鹤不小心啄到了塑料碎片,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难受得不停甩头、转圈,最后只能蔫蔫地趴在泥里。湿地边缘还拉着高压电网,养殖户说这是为了防止丹顶鹤靠近养殖塘,可这一道网,也把鹤群的活动范围越缩越小。“这哪是越冬的地方啊,” 陈明举着相机,手都在抖,“丹顶鹤在这儿,简直是在绝境里求生。”

苏砚蹲在滩涂里,手指拨开干涸的泥层,底下的土壤还带着淡淡的盐水味,涩得呛人。“得先把被破坏的滩涂湿地修好,补种芦苇,再培育鱼虾,不然丹顶鹤没吃的也没地方住。” 他说着,从背包里放出能量生物。小家伙们裹着抗盐碱营养液,周身泛着淡淡的绿光,在滩涂里灵活地移动 —— 有的往土壤里注入修复因子,有的仔细地撒着芦苇种子,还有的在泥坑边标记出培育鱼虾的区域。“它们能改善滩涂的土壤,让芦苇长得更快,还能培育鱼虾幼苗,比咱们人工干快多了。”

“太神了!” 老王凑过去看,眼睛里满是惊喜,“我们之前修复滩涂,种了一个月的芦苇都没发芽,这些小生物才来了七天,芦苇就冒出绿芽了!” 陆婉清拿出星穹的鱼虾培育装置,这设备小巧轻便,能精准控制水温、盐度,专门培育丹顶鹤爱吃的小鱼和沙蚕,还能控制养殖密度,不会影响湿地的生态。“先把装置装在核心越冬区,再跟养殖户谈生态补偿协议 —— 只要他们不填湿地、不驱赶鹤群,就能拿到补贴,还能参与生态旅游服务,赚的钱不比养鱼虾少。等湿地恢复了,丹顶鹤就有吃的了。”

可刚忙到一半,麻烦就来了。几个养殖户扛着铁锹匆匆赶来,脸色都不太好。其中一个黝黑的汉子把铁锹往地上一戳,声音带着委屈和急躁:“我们养鱼虾不容易,一年到头就靠这点收成过日子。你们修湿地占了养殖塘的地,鱼虾少养了不说,还不让填地,我们一家子吃什么?这滩涂是我们的,凭什么让给丹顶鹤!”

陈明气得想上前理论,被苏砚一把拦住。苏砚拿出平板,点开提前准备好的丹顶鹤越冬纪录片 —— 屏幕里,成千上万只丹顶鹤在滩涂里觅食、起舞,夕阳把它们的白色羽毛染成金红色,鹤群起飞时,翅膀划过空气的声音像一首温柔的歌,场面壮观得让人屏住呼吸。“你们看,” 苏砚指着屏幕,“这是以前的黄海湿地,满是丹顶鹤的样子。可现在呢,滩涂没了,鹤也快没了。要是再这么破坏下去,以后咱们的孩子,可能只能在照片里看丹顶鹤了。湿地没了,还能想别的办法谋生,可丹顶鹤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养殖户们盯着屏幕,沉默了很久。一个年纪大些的养殖户叹了口气:“我小时候也见过这样的场景,那时候滩涂里的鹤多着呢。” 苏砚趁机补充:“我们可以帮大家搞生态养殖,在不破坏湿地的地方养丹顶鹤不爱吃的贝类,还能让游客来体验湿地养殖,赚的钱比单纯养鱼虾还多。” 养殖户们互相看了看,终于点了头。那个黝黑的汉子拿起铁锹:“行,我们听你的,不填湿地了,还帮你们种芦苇。”

解决了养殖户的问题,新的麻烦又找上门来。一天早上,巡护的工作人员发现,有一群游客为了拍丹顶鹤起舞的照片,竟然开着车追着鹤群跑。鹤群被吓得一直飞,根本不敢落地,有只刚会飞没多久的幼鹤体力不支,“扑棱” 一声掉在地上,立刻被游客围了起来,有人还想伸手去摸。“这些游客也太没素质了!” 老王气得直跺脚,“我们说了多少次不能追鹤群,就是不听,再这样下去,幼鹤都要被累死了!”

苏砚赶紧让能量生物过去,小家伙们围着幼鹤,轻轻引导它往鹤群的方向走,还巧妙地挡住游客的脚步。同时,他让人在核心越冬区装了智能围栏 —— 只要游客靠近,围栏就会发出温和的警报声,还会播放丹顶鹤保护的科普语音。陆婉清和老王还组织保护区工作人员、养殖户成立了 “护鹤队”,在观鸟点引导游客文明观鸟,教大家用长焦镜头拍照,既能拍到清晰的照片,又不会打扰鹤群。没过多久,游客们都自觉地站在观鸟台里,再也没人追着鹤群跑了。“以前总觉得游客管不住,” 老王笑着说,“现在才知道,只要好好引导,大家都愿意保护丹顶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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