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洞庭湖天鹅(1/2)
基地的空调刚稳定在 22c,暖风吹散了清晨的微凉。苏砚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藕粉,细腻的粉糊裹着清甜,就着洞庭湖特产的芝麻糖慢慢吃 —— 那芝麻糖咬开时脆得 “咔嚓” 响,满口香醇还没散开,联盟的紧急通讯突然 “叮咚” 炸响。屏幕上滚动的文字让他瞬间放下碗,藕粉的热气还凝在碗沿:洞庭湖告急!来越冬的小天鹅正遭遇灭顶危机:连续暴雨让湿地水位疯涨一米多,小天鹅赖以为生的水生植物全被淹没在浑浊水下,好几只幼鹅饿得缩在芦苇根旁,连划水的力气都快没了;更糟的是,有渔民在核心区偷偷用电鱼器,电流 “滋滋” 划过水面时,两只小天鹅躲闪不及被电伤,翅膀耷拉着没法展开,只能在水里打转;还有摄影爱好者为拍 “天鹅晨雾” 的网红画面,凌晨三点就驾着小船闯进湿地,马达声惊飞了正在睡觉的天鹅群,几只小天鹅慌乱中撞在芦苇杆上,羽毛都撞掉了好几根。当地保护区的人驾着巡逻艇连轴转了半个月,也只护住二十多只小天鹅,通讯里的声音带着哭腔,听得人心里发紧。
“总算能去洞庭湖看小天鹅了!” 陈明的反应比通讯提示音还快,“腾” 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的芝麻糖渣 “啪嗒” 掉在地毯上,还没等苏砚开口,他已经凑到窗边比划:“洞庭湖啊!晨雾裹着芦苇荡,上千只小天鹅一起飞的时候,翅膀能把湖面的光都挡住!还有湖里的银鱼,熬成羹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这次我非得拍张小天鹅在晨雾里扎水觅食的照片,再囤两罐洞庭湖酱板鸭 —— 上次吃了一次,到现在还惦记那味儿!” 陆婉清早把防水外套、高帮雨靴和翻得卷边的小天鹅保护手册收拾好,“啪” 地把背包扔到他怀里,语气冷得像洞庭湖的晨露:“别光顾着做梦,这次是去给小天鹅调水位、找活路,不是去湖边度假。要是敢驾船追着天鹅群拍,直接把你扔在芦苇荡里,让水鸟围观你怎么陷在泥里拔不出腿。”
老李头端着刚泡好的君山银针茶走过来,白瓷茶杯里的茶叶舒展着浮在水面,淡淡的兰花香混着热气飘满屋子。他慢悠悠抿了口茶,才开口却满是担忧:“洞庭湖的小天鹅可是‘湿地精灵’,全世界总共就几千只,冬天全靠湖里的苦草、黑藻过日子。现在水位高得没边,食物全淹了,它们这是要饿肚子过冬啊。你们去的时候,星穹的水位调控设备和科学投喂装置必须带上,能量生物的防水营养液也得备足 —— 洞庭湖水汽大,早上的雾能把衣服泡潮,可别让小家伙们受潮出故障。对了,陈明你记着,带个防水相机套,那地方的晨雾能在镜头上凝一层水,拍出来全是模糊光斑;驱蚊液也多带两瓶,湖边的蚊子能隔着裤子叮人,上次我去,腿上被咬的包半个月都没消。” 苏砚把战术背心往肩上一搭,金属扣 “咔嗒” 扣紧,点头应下:“放心,保证让小天鹅安安稳稳越冬。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小天鹅造型的湘绣挂件,上次见着的那种,羽毛绣得跟真的一样,还闪着光。”
越野车在前往洞庭湖的公路上飞驰,窗外的景色从绿油油的稻田,慢慢变成望不到边的湖泊湿地。远处的岳阳楼顶着青灰瓦,像一幅古画嵌在天际线里,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风一吹就碎成满湖金片。岸边的芦苇荡被风吹得 “沙沙” 响,偶尔能看到几只白鹭从芦苇丛里飞出来,翅膀掠过水面时带起一串水珠。苏砚扒着车窗往下看,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 记忆里水位刚好的湿地,如今成了一片浑浊的 “汪洋”,大片芦苇只露出顶端的穗子在水里摇晃,像无数根绝望的小旗子。几十只小天鹅在水面上漫无目的地游动,细长的脖子一次次扎进水里,又一次次空着脖子抬起来,连一根水草都没找到。有一对成年天鹅好不容易在一处浅滩发现一小片苦草,刚低下头想啄食,一艘电鱼船突然 “突突” 开过来,船头的电鱼器还冒着微弱火花,吓得天鹅夫妇赶紧带着幼鹅往深水区游,等船开远了再回来,浅滩的苦草已经被螺旋桨搅得稀烂,浑浊的水里连草叶都找不到了。更远处的湖面上,几个摄影爱好者正驾着小船往天鹅群的方向划,相机镜头对着天鹅,显然没打算停下 —— 苏砚攥紧了拳头:“这些人把小天鹅的活路都断了,还闯进它们的家折腾,再这么下去,今年来越冬的小天鹅,怕是一半都活不过去。”
陈明缩在副驾上,一边用镜头布擦相机镜头,一边忍不住吐槽:“早知道带个专业防水相机套了,这晨雾也太邪乎了,镜头上刚擦干净的水珠,没两分钟又凝了一层,拍出来的照片全是模糊的光斑,跟打了马赛克似的!还有这雨水,车窗外的雨刷器‘唰唰’摆个不停,还是看不清路 —— 咱们这是去救天鹅,不是去体验‘雾里行车’啊!” 陆婉清打开小天鹅监测仪,屏幕上的红色濒危区像心跳一样不停闪烁,连数据曲线都透着紧张:“快到东洞庭湖湿地了,去年小天鹅全聚集在这儿,开慢点儿,路边可能有掉队的幼鹅,别惊着它们。”
到了洞庭湖保护区工作站,站长老张已经在门口等得脚不沾地。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裤腿上沾满了泥水,连鞋缝里都嵌着湿泥,手里还提着一个装满水生植物的竹篮,叶子上的水珠 “滴答” 往地上掉 —— 显然刚给小天鹅投喂完。一见到苏砚他们,老张赶紧迎上来,手都在抖:“苏队!你们可算来了!昨天我们在水里捞起四只虚弱的小天鹅,其中一只幼鹅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喂了三顿饲料才勉强睁开眼;还有两只翅膀被电鱼器电伤的,现在还在临时棚里养着,稍微动一下就疼得‘啾啾’叫,要是再没人管,今年来越冬的小天鹅,怕是要少三分之一啊!”
跟着老张往小天鹅越冬区走,脚下的泥地软得像泡发的棉花,每走一步都能陷进半只脚,没走五十米,苏砚他们的裤腿就沾满了泥水,重得抬不起来。沿途的景象比想象中还惨:被淹的芦苇荡里,到处是渔民丢弃的电鱼器,有的电鱼器上还缠着几根白色的天鹅羽毛,显然是小天鹅不小心撞上留下的;小天鹅爱吃的苦草、黑藻,只剩下零星几丛露在水面,叶子上还挂着塑料袋碎片,显然是被垃圾污染了;监测相机里的画面更让人揪心:一只小天鹅不小心撞到漂浮的电鱼器上,电流瞬间传遍全身,它在水里痛苦地翻着跟头,翅膀抽搐着没法展开,最后还是巡护人员跳下水,才把它救到岸边;还有摄影爱好者为了拍近景,偷偷把小船划到天鹅群旁边,闪光灯 “咔嚓” 闪个不停,吓得小天鹅四处飞散,一只幼鹅慌乱中撞在芦苇杆上,重重摔在水里,好半天才挣扎着浮起来。陈明举着相机想拍,手却抖得厉害:“这哪是越冬的地方啊,小天鹅在这儿,简直是在受罪。”
苏砚蹲在一处被淹的芦苇丛边,手指伸进水里,冰凉的湖水没过指节,水位比正常年份高了一大截,底下的泥土里连一点水生植物的影子都没有。“必须先调控湿地水位,把多余的水排到周边河道,再补种水生植物,不然小天鹅没吃的;湖里的电鱼器也得全清理了,这些东西就是定时炸弹。” 他说着,从背包里放出能量生物 —— 小家伙们裹着透明的防水营养液,周身泛着淡淡的绿光,像一群会发光的小萤火虫,在湿地里灵活地穿梭:有的趴在水位调控装置上,启动按钮后,管道 “嗡嗡” 响着开始排水,浑浊的湖水顺着管道流走,露出底下的泥地;有的用小爪子扒拉着废弃的电鱼器,拆解下来的零件整齐堆在岸边,避免划伤小天鹅;还有的在浅水区来回游动,用身体标记出适合搭建科学投喂区的位置 —— 它们的绿光在水里划出痕迹,像给小天鹅指引方向。“这些小家伙比咱们人工快多了,还能精准找到电鱼器,省了不少事。” 苏砚看着能量生物忙碌的身影,总算松了口气。
“太神了!” 老张凑过去看,眼睛亮得像见了光的星星,“我们之前想排水,抽水泵开了一个星期,水位才降了几厘米,这些小生物才来了三天,水位就降到正常水平了,你看那边的泥地里,苦草的芽都冒出来了!” 陆婉清从车上搬下星穹的科学投喂装置 —— 这装置用环保的竹纤维做的,浅灰色的外壳跟湿地环境融在一起,不会惊到小天鹅。装置顶部有个自动投放口,能定时定量放出切碎的水生植物和专用饲料,底下还装了过滤网,能把水里的垃圾拦住,防止小天鹅误食。更贴心的是,装置周围装了红外感应圈,只要有渔船或小船靠近,就会发出轻微的 “滴滴” 声,既不吵到小天鹅,又能提醒来人远离。“先把投喂装置装在东洞庭湖湿地的三个聚集点,再跟当地渔政部门对接,划定禁渔区,让渔民把电鱼器全上缴。等水位稳定了,水生植物长起来,小天鹅就能安心觅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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