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鄱阳湖候鸟(1/2)
基地的空调刚调到 20 度,苏砚正捧着一碗热乎的藜蒿炒腊肉盖饭,就着鄱阳湖米糕慢慢吃,联盟的紧急通讯 “叮咚” 一声突然响起。屏幕上鄱阳湖保护区的求助消息让他瞬间放下碗筷 —— 来繁殖的候鸟遇上大麻烦:春季暴雨让湿地水位暴涨,刚搭好的鸟巢被淹了大半,斑头雁的蛋顺着水流漂得到处都是;农户在湿地周边喷洒农药,毒死了不少候鸟爱吃的昆虫,幼鸟饿得直叫;还有黄鼠狼、蛇等天敌频繁出没,一夜之间就偷走了五窝鸟蛋,当地保护区的人撑着小船救了十几天,才护住三窝幼鸟,急得在通讯里声音都发颤。
“总算能去鄱阳湖看候鸟繁殖了!” 陈明的反应比通讯提示音还快,“腾” 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的米糕渣 “啪嗒” 掉在地毯上。他眼睛亮得像春日湖面的波光,掰着手指头数:“鄱阳湖的春天啊!芦苇刚冒芽,候鸟忙着搭巢,还有超鲜的银鱼蒸蛋!这次我非得拍张幼鸟破壳的特写,再囤两罐鄱阳湖藕粉当伴手礼!” 陆婉清早把薄外套、防晒帽和翻旧的候鸟繁殖手册收拾好,“啪” 地扔到他怀里,语气冷静:“别光顾着做梦,这次是去给候鸟救巢、防天敌,不是去湖边踏青。要是敢为拍照片惊动孵蛋的亲鸟,直接把你扔在芦苇荡里喂水鸟 —— 哦不对,水鸟都嫌你动静大。”
老李头端着刚泡好的庐山云雾茶走过来,青瓷茶杯里的茶冒着热气,飘出淡淡的兰花香。他慢悠悠地说:“鄱阳湖的春季繁殖季可是‘候鸟生命摇篮’,斑头雁、白枕鹤这些鸟,一年就靠这俩月孵幼鸟。现在水位淹巢、农药毒食、天敌偷蛋,它们连传宗接代的机会都没了。你们去的时候,得把星穹的水位调节设备和防天敌鸟巢带上,再给能量生物备足抗潮湿的营养液 —— 鄱阳湖春天潮得很,到处是烂泥,可别把小家伙们泡坏了。对了,一定带够雨靴和驱蚊液,那地方的芦苇荡里全是泥水,蚊子能把人叮得满腿包,别刚到就崴了脚或被咬得受不了。” 苏砚把战术背心往肩上一搭,点头应下:“放心,保证让候鸟顺利孵出幼鸟。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个候鸟造型的瓷雕当纪念。”
越野车在前往鄱阳湖的公路上行驶,窗外的景色从麦田慢慢变成湿地,远处的庐山像披了层绿纱,鄱阳湖的湖面泛着粼粼波光,岸边的芦苇刚抽出嫩绿的芽,偶尔能看到几只斑头雁低空飞过,嘴里叼着筑巢用的干草。车窗打开一条缝,带着水汽的风灌进来,夹杂着青草的清香。苏砚扒着车窗往下看,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 记忆里水位刚好的湿地,如今大片被淹没,露出水面的芦苇丛里,散落着被冲毁的鸟巢,有的鸟巢里还残留着破碎的鸟蛋;岸边的农田里,农药瓶随意扔在田埂上,毒死的蝗虫、蚂蚱躺在地上,几只幼鸟围着尸体啄了两下,又无力地缩了回去;远处的芦苇荡里,一只黄鼠狼正叼着枚鸟蛋往洞里跑,惊得附近的白枕鹤扑棱着翅膀尖叫,却不敢靠近。“这些农户和天敌也太过分了,” 苏砚指着田埂上的农药瓶,声音发沉,“把候鸟的家淹了、口粮毒了,还让天敌偷蛋,再这么下去,它们今年都孵不出幼鸟了。”
陈明缩在副驾上,一边擦镜头一边忍不住吐槽:“早知道带个防水镜头了,这水汽太大,镜头上总蒙着一层雾,拍出来的照片全是虚的!还有这烂泥地,等下进芦苇荡,我这新买的运动鞋肯定得废了!” 陆婉清打开候鸟监测仪,屏幕上的红色濒危区不停闪烁,像在发出紧急求救信号。“快到鄱阳湖候鸟核心繁殖区了,前面就是去年斑头雁聚集最多的大湖池,开慢点儿,别惊着路边的鸟群。”
到了鄱阳湖保护区工作站,站长老吴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他穿着一件蓝色的工作服,裤腿上沾满了泥水,手里还拿着一个刚捡回来的鸟巢,显然刚从湿地里回来。一见到苏砚他们,老吴赶紧迎上来,语气急促:“苏队!你们可算来了!昨天我们在水里捞了二十多枚鸟蛋,有一半都已经凉了,还有两只幼鸟因为吃了带农药的虫子,现在还躺着不动,要是再没人管,今年来繁殖的候鸟,怕是要少四成!”
跟着老吴往大湖池走,脚下的泥地软得像棉花,每走一步都能陷进半只脚,没走多久,苏砚他们的裤脚就沾满了泥水。沿途的景象比想象中更糟:被淹没的鸟巢在水面上漂浮,有的还挂在芦苇杆上,里面的鸟蛋早就没了踪影;田埂边的水沟里,毒死的鱼虾飘了一层,散发着刺鼻的气味;监测相机里的画面更让人揪心:一只斑头雁为了护住被淹的巢,站在水里一动不动,翅膀都被泡得发皱,最后还是被上涨的水位逼得飞走;还有农户在湿地里放牛,牛蹄子踩塌了好几处刚搭好的鸟巢,亲鸟在旁边尖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哪是繁殖的地方啊,” 陈明举着相机,手都在抖,“候鸟在这儿繁殖,简直是在受罪。”
苏砚蹲在一处被淹的鸟巢旁,小心翼翼地把巢从水里捞起来,里面还残留着一枚湿漉漉的鸟蛋,蛋壳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缝。“得先调节湿地水位,把被淹的区域露出来,再清理带农药的食物,搭建防天敌鸟巢,不然它们既没地方孵蛋,幼鸟也没吃的,还得防天敌。” 他说着,从背包里放出能量生物。小家伙们裹着抗潮湿营养液,周身泛着淡淡的蓝光,在湿地里灵活地移动 —— 有的操控水位调节设备,把多余的水排到外围河道;有的检测土壤和食物里的农药残留,把有毒的昆虫、鱼虾清理干净;还有的在芦苇丛里标记出搭建防天敌鸟巢的区域,这些鸟巢用坚固的环保材料做成,底部垫高防止被淹,周围还装了防蛇、防黄鼠狼的电网,既安全又不伤害天敌。“它们能快速调节水位、清理毒物,比咱们人工干快多了,还能精准找到被淹的鸟巢。”
“太神了!” 老吴凑过去看,眼睛里满是惊喜,“我们之前排水,抽了三天才排出去一小块地方,这些小生物才来了半天,被淹的区域就露出来大半!” 陆婉清拿出星穹的防天敌鸟巢,每个鸟巢都配有温度传感器,能实时监测巢内温度,一旦温度过低,就会自动加热,保证鸟蛋能正常孵化。“先把这些鸟巢装在大湖池和沙湖,再跟农户商量,让他们别在湿地周边喷农药、放牛,咱们给他们补贴,还帮他们种不用农药的生态庄稼。等水位稳定、食物安全了,候鸟就能安心繁殖了。”
可刚忙到一半,麻烦就来了。几个农户扛着锄头赶过来,脸上满是不满。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农户把锄头往地上一放,声音带着急躁:“我们靠种地放牛过日子,你们不让我们喷农药,还不让我们进湿地放牛,地里的虫子都快把庄稼吃了,牛也没草吃,我们一家子喝西北风啊?”
陈明气得想上前理论,被苏砚一把拦住。苏砚拿出平板,点开提前准备好的候鸟繁殖纪录片 —— 屏幕里,健康的幼鸟破壳而出,跟着亲鸟在湿地里觅食,芦苇荡里满是候鸟的叫声,场面温馨又热闹;而被农药毒死的幼鸟,蜷缩在鸟巢里,再也醒不过来。“你们看,” 苏砚指着屏幕,“农药不仅会毒死候鸟,时间长了也会污染土壤,你们种的庄稼也会受影响。我们可以帮你们搞生态种植,不用农药也能除虫,还能让游客来买你们的生态蔬菜,赚的钱比现在还多。湿地里的草可以留着给牛吃,但得划定专门的区域,别踩坏候鸟的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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