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纳木错冰原(1/2)
基地的制氧机刚完成维护,苏砚正对着纳木错的气候数据皱眉——海拔4700米,冬季最低温零下四十度,空气含氧量不足平原的一半。桌上的酥油茶还冒着热气,联盟的卫星通讯就带着藏区特有的风雪杂音传来。屏幕里的藏族扎西平措裹着羔皮藏袍,脸冻得发紫,身后是冰封的纳木错湖,他怀里捧着一只蜷缩的黑颈鹤幼鸟,声音断断续续:“苏队,黑颈鹤……冻得飞不动了,湖全封了,连苔藓都找不到,已经有两只老鹤没挺过去……”
“黑颈鹤!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啊!”陈明把抗高原反应的红景天片塞进嘴里,相机包上挂着的巴音布鲁克天鹅挂毯晃个不停,“我要拍黑颈鹤在念青唐古拉山背景下起飞的画面,红顶黑羽配雪山冰湖,绝对是摄影界的王炸!对了,氧气瓶得带足,听说那儿走快两步都喘,可别拍着拍着晕过去。”陆婉清将《高原鹤类生存手册》和血氧仪拍在他面前,递过一件带防风裙的极地防寒服:“别光想镜头,黑颈鹤警惕性比天鹅还高,纳木错风大,你要是敢开无人机追拍,风把机器吹到鹤群里,咱们都得赔。”
老李头端着刚煮好的牦牛肉汤走进来,汤面上飘着一层金黄的油花。“纳木错的黑颈鹤是高原独有的种群,冬天就靠湖边的水生植物块茎和鱼虾过活,这湖面一冻透,就是把它们逼上绝路。”他往苏砚碗里加了勺盐巴,“你们把星穹的高原破冰投喂车和缺氧环境恒温舱带上,能量生物得装高海拔抗冻抗缺氧双模块——那儿不仅冷,还缺氧气,普通设备开机都难。对了,带几袋炒熟的燕麦粒,黑颈鹤爱啄,还能跟藏民换点酥油糌粑。”苏砚喝完最后一口汤,摸了摸口袋里的高原安药片:“放心,保证让黑颈鹤在纳木错熬过这个冬天。回来给你带个黑颈鹤造型的藏式木雕。”
越野车在海拔不断升高的公路上行驶,车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霜,外面的景色从河谷逐渐变成荒滩,远处的念青唐古拉山终年积雪,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快到纳木错核心区时,苏砚突然让司机停车——几只黑颈鹤正站在冰面上,细长的腿陷在冰缝里,红顶在皑皑白雪中格外醒目,其中一只幼鹤已经站不稳,靠着成年鹤的身体才勉强支撑。“它们在找冰下的植物块茎,”苏砚戴上防雪盲眼镜,眉头拧成疙瘩,“这片区域原本是湖湾浅滩,往年这个时候还能找到没冻透的土层。”
陈明刚想打开相机,就被陆婉清一把拉住:“先吸口氧,你脸都白了。”他赶紧接过氧气瓶吸了两口,看着黑颈鹤艰难的模样,忍不住叹气:“这冰比钢板还硬,它们的嘴哪啄得开啊。”说话间,那只幼鹤突然腿一软,摔在冰面上,成年鹤立刻用翅膀护住它,发出低沉的鸣叫,声音里满是焦急。
到了保护区的临时帐篷,扎西平措和藏民们已经在门口等候,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装满干草的麻袋。“昨天我们在冰面上发现了三只冻伤的黑颈鹤,还有一只老鹤冻僵了,现在用藏毯裹着在帐篷里焐着。”扎西平措领着众人走进最大的帐篷,里面生着牛粪火,地上铺着厚厚的藏毯,三只受伤的黑颈鹤正趴在铺着羊绒的木箱里,其中一只老鹤的脚蹼已经冻得发紫,连动都动不了。
陆婉清立刻拿出冻伤药膏和保温毯,小心翼翼地给老鹤处理伤口:“冻伤很严重,得先把体温升上来,再用红外烤灯照,不能直接用火烤。”苏砚赶紧放出能量生物,小家伙们换上深灰色的抗极寒外壳,周身泛着柔和的红光,围在木箱周围释放出稳定的热量。“先把恒温舱搭起来,温度调到18度,氧气浓度调到平原的80%,再给黑颈鹤喂点加了葡萄糖的温酥油茶。”苏砚一边指挥,一边向扎西平措了解情况,“纳木错结冰最厚的地方在哪里?黑颈鹤的夜栖地有没有被暴风雪破坏?”
“最厚的地方在扎西半岛附近,有一米多深,”扎西平措指着地图上的红色区域,“往年我们会用牦牛粪火烤化一小块冰面,给黑颈鹤留觅食的地方,可今年雪太大,刚烤化就又冻上了。还有些盗猎者趁夜过来下套,说是要卖黑颈鹤的羽毛,幸好被巡逻的藏民发现了。”苏砚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沼泽区域:“这里是黑颈鹤的主要觅食地,必须先用破冰车开辟出觅食区,再搭建防风雪的栖息棚。”
第二天一早,苏砚带着团队和藏民们来到扎西半岛。刚下车,刺骨的寒风就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积雪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要喘两口粗气。能量生物分成两队,一队操控高原破冰投喂车在冰面上开辟出一个个直径三米的冰洞,投喂车底部的加热装置能防止冰洞再次结冰,同时自动投放黑颈鹤爱吃的燕麦粒和冻鲜鱼;另一队在沼泽边缘清理积雪,搭建起一个个圆锥形的防风雪棚,棚子用藏民的牦牛毛编织布做外层,里面铺着羊绒毯,还安装了小型制氧机。“这些小家伙真神,”扎西平措看着能量生物在冰面上灵活地移动,忍不住赞叹,“我们十几个人用镐头凿一天,也就能凿开一个小冰洞,它们半天就开辟出了八个觅食区。”
陈明扛着相机跟在后面,每走几步就吸一口氧,镜头上裹着防霜套。“快看!”他突然指着远处的天空,一群黑颈鹤正从帐篷方向飞过来,黑羽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红顶像一团跳动的火焰,它们盘旋了两圈,慢慢落在能量生物开辟的觅食区周围。陈明赶紧按下快门,咔嚓声在寂静的冰原上格外清晰。黑颈鹤先是警惕地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慢慢走到冰洞旁,低头啄食水里的鱼虾。
苏砚赶紧让大家往后退:“保持五十米以上距离,黑颈鹤对动静很敏感。”他把带来的燕麦粒撒在觅食区周围,又投放了一些切碎的牦牛肉干。一只成年鹤叼起一条鱼,飞到帐篷的方向,显然是要喂给受伤的幼鹤。“黑颈鹤是藏民的神鸟,我们都叫它们‘格萨尔的使者’,”扎西平措笑着说,“它们每年都来纳木错,就像回家一样。”
可刚过中午,新的麻烦就来了。一阵暴风雪突然袭来,狂风卷着雪花砸在脸上生疼,能量生物开辟的冰洞很快就被积雪覆盖,刚搭建的防风雪棚也被风吹得摇摇欲坠。“这是‘白毛风’,最是厉害!”扎西平措赶紧让大家躲进临时帐篷,“雪下得比我们清理得还快,这样下去觅食区会全被埋了。”苏砚盯着被风雪模糊的湖面,突然有了主意:“让能量生物在觅食区周围搭建挡风墙,用保温板把冰洞盖起来,留个小口让黑颈鹤进出,这样既能挡风雪,又能防止冰洞结冰。”
能量生物立刻行动起来,它们用轻质高强度的保温材料搭建起半环形的挡风墙,每个冰洞上方都盖了可活动的保温板,底部的加热装置持续工作。陆婉清则和藏民们一起,用粗麻绳将防风雪棚固定在地面的石缝里,确保棚子不会被狂风掀翻。“这样一来,就算暴风雪再大,黑颈鹤也能有安全的觅食区和栖息处了。”她看着监测仪上的数据,松了口气。
傍晚时分,暴风雪渐渐小了。苏砚他们来到觅食区,看到十几只黑颈鹤正聚集在挡风墙后面,有的在冰洞旁啄食,有的在梳理羽毛,还有的在棚子周围悠闲地散步。那只受伤的幼鹤也被扎西平措抱了过来,在棚子里慢慢走动,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能自己啄食燕麦粒了。陈明蹲在远处,拍着黑颈鹤温馨的画面,嘴里不停地赞叹:“这才是高原上最动人的风景,雪山、冰湖、黑颈鹤,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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