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权限撕裂与不完整的胜利（2/2）

外界，时间仅仅过去了几秒。

天枢体表的银色光芒彻底黯淡下去，符文护盾崩散。它背后的光翼只剩下两对半还在勉强维持，形态看起来残破不堪。它悬浮在空中，微微低垂着头，面甲对着凌天，却不再有任何攻击意图，也没有撤离的动作，就像一尊突然失去动力和指令的雕塑。

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咽，以及基地方向隐约传来的火焰燃烧声。

“……结……结束了？”赵铁柱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叶清雪死死盯着监控屏幕，看着能量读数断崖式下跌、最终稳定在一个极低水平、且不再有敌意波动的天枢，又看着下方那个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却依然站立的身影，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颤抖：“好像……是的。那个东西……失去了活性。凌天……他好像赢了？”

赢了？

凌天感觉自己的视野在晃动，天旋地转。赢了？不，这只是暂时的。

他能感觉到，自己掠夺来的，只是“规则干涉”权限的一小部分碎片，以及“清除协议——天枢”指令的“外壳”和“目标参数”。天枢的核心逻辑、大部分功能模块、尤其是与系统更深层连接的数据，都随着那87%完成度的逻辑自锁，被彻底封死在那个银色铠甲之内，无法触及。

他没能完全夺取或摧毁天枢，更像是用一次粗暴的“规则层面拔河”，扯断了它当前行动的“缰绳”，并夺走了“鞭子”的一小截。天枢本身这个强大的“兵器”还在，只是暂时“死机”了，而且内部可能设置了更严密的防破解机制。

果然，就在凌天这个念头升起的下一秒。

天枢残破的躯体突然再次亮起微弱的、有规律的银色光芒，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不再是针对凌天或任何人，更像是系统日志的自动播报，在空旷的夜空中响起：

“清除协议‘天枢’执行失败。”

“目标‘病毒·凌天’展现出超规格规则抗性及逆向污染能力。”

“逻辑自锁完成，核心数据已封存。”

“执行备用指令：脱离当前战区，返回最近‘文明坟场’接口，进行深度净化与协议升级。”

“警告：目标威胁等级更新为‘文明试炼场异常点’，建议启动最高级应对预案。”

播报完毕，天枢残存的能量全部涌入背后的光翼和似乎受损较轻的推进器。

“它要跑！”叶清雪惊呼。

凌天想要阻止，但刚一动，就感觉眼前发黑，全身无处不痛，尤其是右臂和识海，几乎让他晕厥过去，根本提不起半分力气。

只见天枢化作一道暗淡的银色流光，不再理会凌天和基地，以一种虽然不如之前迅捷、但依然极快的速度，朝着与来时相反的方向——西北方的天际，疾驰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与远山轮廓之后。

它走了。

带着失败，也带着关于凌天的、最新的、恐怕会让系统更加重视的数据，返回那神秘的“文明坟场”。

凌天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老大！”

“凌天！”

赵铁柱如同蛮牛般冲来，在凌天倒地前险险将他接住。触手之处，一片冰凉粘腻，全是血和焦糊的皮肉。凌天的右臂软软垂下，形状凄惨，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医疗组！快！把所有治疗药剂和绷带都拿来！快啊！”赵铁柱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慌了神。

叶清雪也带着人冲了过来，看着凌天的惨状，眼圈瞬间红了，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心点！别碰他的右臂！先注射高级细胞活性剂和镇痛剂！清理外伤！我需要立刻检查他的神经和能量循环系统！”

基地再次忙碌起来，但氛围却格外沉重。虽然击退了前所未有的大敌，但领袖付出的代价，太过惨重。

凌天在模糊的意识中，能感觉到自己被移动，感觉到药剂注入体内的冰凉，感觉到周围人焦急的呼喊。但他的大部分意识，都沉入了那片刚刚被强行塞入“规则碎片”和“乱码指令”的识海。

那里，并不平静。

冰冷的银色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在他的意识中沉浮，散发着被“污染”和“无效化”的气息，但依旧顽固地存在着。而那被篡改的“休眠指令”，更像是一个不稳定的种子，不知何时会发芽，会带来什么。

同时，从天枢最后播报的信息中，“文明坟场接口”、“深度净化与协议升级”、“最高级应对预案”……这些词语，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他的心头。

他知道，短暂的喘息之后，更猛烈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那个被系统选中的“气运之子”林风……恐怕也正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