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破译的序章与残躯的抉择（1/2）

战斗的余烬与硝烟味尚未完全散去，【火种】基地却已开始了另一种形式的“战争”——与时间赛跑的恢复与重建，以及与未知赛跑的解密与筹备。

医疗区人满为患，哀嚎与呻吟不绝于耳。林薇薇脸色苍白如纸，几乎透支了所有心力，穿梭在各个重伤员之间。她自身的治疗能力在之前的救援和持续治疗凌天时消耗甚巨，如今只能依靠精湛的医术和有限的药品、设备进行救治。赵铁柱肩胛的贯穿伤被紧急处理，敷上了用变异植物提炼的止血生肌药膏，绑着厚厚的绷带，但他坚持不肯卧床，吊着一只胳膊在基地里巡视，督促防御工事的抢修和战利品的清点。

指挥中心内，气氛同样凝重。屏幕上的数据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密集。叶清雪双眼布满血丝，面前摆着三块屏幕，分别显示着：灰烬峡谷方向持续监测的能量谱分析图、对凌天右臂及脑波规则的深层扫描数据流、以及从突击艇残骸新发现的存储模块中提取出的、正在艰难破译的加密资料。

凌天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右臂依旧固定在特制的、带有微弱生命能量循环装置的治疗支架上。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眉宇间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思索。左手的伤势已经简单包扎，无碍活动。

“损失初步统计出来了，”叶清雪的声音沙哑，调出一份表格，“阵亡四十三人，重伤六十七人，轻伤不计。外围防御工事损毁超过百分之六十，两门好不容易架设起来的能量炮塔被‘天基净化之矛’余波波及，彻底报废。能源储备消耗超过七成，药品急缺。”

一串串冰冷的数字，代表着生命的消逝和家园的创伤。指挥中心内一片沉寂。

“阵亡者的遗体……妥善安置。重伤员，尽全力救治，薇薇需要什么，优先供给。”凌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防御工事，用敌人丢弃的装备和残骸修补，重点修复核心区域。能源和药品……清点这次缴获的战利品，看看有没有补充。另外，派精干小队，在战场更外围谨慎搜索，或许有遗漏的补给或情报。”

“已经在做了。”叶清雪点头，手指敲击键盘，切换画面，“重点是这里。关于灰烬峡谷的异变，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

主屏幕上，显示出那通天光柱的能量谱图，极其复杂混乱，如同打翻的调色盘，混杂了已知的系统能量波段、从未见过的古老频段、以及大量无法解析的规则噪声。

“可以确认，这次规则紊乱的源头，百分之百来自灰烬峡谷方向。能量爆发的性质……非常奇特。”叶清雪指着几条被标红的曲线，“它并非纯粹的能量释放，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压力释放’或‘结构松动’。就像一堵无形的墙，因为某种原因，突然裂开了一道缝，墙后面更高维、更本源的‘东西’泄露了一点点出来，冲击了我们这个层面的规则稳定性。”

“墙后面的东西？‘原初代码’？”凌天追问。

“可能性极大。”叶清雪调出巴顿日志中关于“原初代码共鸣反应”的片段，以及从神秘尸体石板上提取的符号与天枢数据中“原初代码”次级逻辑的模糊比对图，“虽然无法直接证明，但能量特征上存在难以解释的间接关联。更重要的是……”

她深吸一口气，指向监测图上光柱周围那剧烈扭曲的空间波纹：“这种空间扭曲程度，远超任何已知的系统技能或自然现象能达到的极限。它更接近于……某种‘门户’或‘接口’在极端不稳定状态下的外在表现。结合巴顿小队曾在那里探测到疑似‘文明坟场入口’的能量屏障……我认为，灰烬峡谷深处，可能真的存在一个通往‘文明坟场’或其关联区域的、不稳定的‘缝隙’，这次异变，就是那个‘缝隙’突然剧烈活动的结果。”

通往“文明坟场”的缝隙？因为某种原因剧烈活动？

凌天心脏重重一跳。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次异变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它可能不仅仅是一次意外，而是某个更大事件的序幕！

“异变会持续多久？‘缝隙’会稳定下来，还是会扩大？甚至……永久开启？”凌天提出关键问题。

“无法预测。”叶清雪摇头，脸色难看，“能量读数显示，光柱的强度正在以非常缓慢的速度衰减，空间扭曲度也在降低，但极不稳定，时有反复。完全平息的时间，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更长，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导致‘缝隙’状态发生不可逆的改变。我们需要更靠近、更直接的观测数据，才能做出进一步判断。”

靠近观测？那就意味着，必须有人前往灰烬峡谷，靠近那危险的源头。

凌天的目光落在自己固定在支架上的右臂。规则残留的银色光点依旧顽固，在林薇薇不惜代价的生命能量冲刷下，只是不再蔓延，但根除遥遥无期。这残破的手臂，严重制约了他的战力。而灰烬峡谷，是连全盛时期的巴顿小队都差点折戟的险地，如今又出现如此恐怖的异象……

“关于我的手臂，还有那些‘碎片’，有新发现吗？”凌天将思绪拉回现实。

“有，但不确定是好是坏。”叶清雪调出凌天的脑波和手臂扫描图，“你识海中的规则碎片，在这次异变中活跃度显着提升，它们与灰烬峡谷方向传来的规则波动，存在微弱的共鸣。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你的‘干扰’能力对林风格外有效——你的力量本质，可能更接近‘墙后面’泄露出来的那种‘本源’或‘错误’，天然对系统精心构建的‘完美秩序’具有腐蚀性。”

她指着凌天右臂扫描图中，那些银色光点与正常组织交界处：“更值得注意的是，在异变发生、规则碎片活跃期间，你右臂伤口处的规则残留，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同化’迹象。不是被清除，而是你自身组织边缘，似乎尝试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去‘理解’甚至‘接纳’了极少一部分规则残留的特性，虽然失败了，但留下了一点特殊的‘痕迹’。”

同化？接纳规则残留？

凌天心中一震。这意味着，他的身体，他的存在，或许不仅限于“掠夺”和“干扰”，还可能向着更深的、与这些规则力量“共存”或“融合”的方向演化？是福是祸？

“另外，从突击艇新恢复的存储模块里，我们破译出一些残缺的通讯记录和任务简报。”叶清雪切换屏幕，显示出一段段残缺的文字和音频，“其中提到，守护者联盟最高议会，似乎早就在秘密监控灰烬峡谷的能量活动，并派遣过多支勘探队，但损失惨重。记录里提到了‘周期性活跃’、‘危险窗口期’、‘可能存在稳定通道’等字眼。还有一条加密等级很高的指令片段，要求‘在下次活跃期，不惜代价获取‘源质样本’’。”

“源质样本？”凌天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没有更多解释。但结合上下文和‘原初代码’的线索，‘源质’很可能指的就是‘原初代码’的某种具现化物质或高浓度载体。”叶清雪分析道，“联盟也在找那个东西！而且，他们似乎掌握着比我们更多的关于灰烬峡谷‘活跃周期’的信息！这次异变，很可能就是他们预判中的‘活跃期’之一！林风选择这个时候大举进攻，或许不只是为了消灭我们，也是为了扫清障碍，方便他们后续对灰烬峡谷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