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协议启动，通往心脏的裂隙（2/2）

【防御协议：天网，启动！清除协议：格式化，预备！】

冰冷的、属于“枷锁”系统的警报声，竟然穿透了金字塔的屏蔽，隐约在抉择之厅中响起！显然，协议的攻击已经直接触及了系统的深层防御！

咔嚓——！！！

抉择之厅上方的“星空壁垒”终于被那混沌光柱撕开了一道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闪烁着各色危险光芒的“裂痕”！裂痕内部，并非虚空，而是涌动着冰冷、有序、充满压迫感的庞大数据流和能量洪流——那是“枷锁”系统次级节点内部的结构！

【通道建立！稳定性：极低！持续时间估算：12秒！】

【锚点生命体征急速下跌！崩溃风险：94%！】

【稳定器精神力濒临枯竭！空间锚定即将失效！】

【检测到‘枷锁’清除能量洪流锁定！预计5秒后抵达！】

绝境中的绝境！通道虽然打开，但极不稳定，且马上就要面对系统的毁灭性打击！而他们三人，几乎都已经到了极限！

“就是现在！走！！！”凌天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和力气，嘶声咆哮，同时，他将自己那即将崩溃的意识和残存的、源自“bug”本质的“否定”意志，混合着识海碎片崩解前最后的波动，狠狠“撞”向了那道不稳定的裂痕！

他要做的，不是维持通道，而是……为山猫和灰鼠，也是为自己，在那毁灭洪流抵达前，在那通道崩塌前，强行“锚定”一个暂时的、可能被系统规则视为“错误”而忽略或难以立刻清除的“落脚点”！

这是一种自杀式的、毫无成功先例可循的尝试！

嗡！

他的意识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尖刺的铁墙，瞬间支离破碎。但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感觉到，自己那混乱的、“错误”的气息，似乎真的在那冰冷有序的系统数据流边缘，短暂地“污染”出了一小片难以被立刻定义的、混乱的“盲区”！

与此同时，灰鼠拼尽最后力气，将几乎溃散的空间稳定力场收缩到极致，包裹住三人，化作一道微弱的蓝黑色流光，顺着凌天用生命“污染”出的那一丝缝隙，险之又险地钻进了那道剧烈闪烁、即将崩塌的裂痕之中！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的刹那——

轰隆！！！！

比之前更加恐怖的、纯白色的、代表着“格式化”与“绝对清除”的能量洪流，如同天河倒灌，汹涌地冲刷过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将那片空间连同残留的通道痕迹，彻底湮灭、抹平！

抉择之厅中央，那巨大的银色符文矩阵光芒彻底黯淡，崩解成无数光点，重新融入周围缓慢修复裂痕的“星空”背景。守护者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仿佛与协议一同耗尽了最后的力量。

只有那冰冷系统的警报声，还在无形的层面尖锐嘶鸣，回荡在“枷锁”系统某个次级节点的深处，预示着入侵者并未被完全清除，以及随之而来的、最高等级的追猎与剿杀。

……

冰冷、死寂、无序。

这是凌天意识复苏时的第一感觉。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处不在的、粘稠的、仿佛能冻结思维的“虚无”。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右臂，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存在本身正在被稀释、被同化的恐怖“流逝感”。

这就是系统的数据底层？还是通道崩塌后的虚无夹缝？

他勉力凝聚着几乎要彻底散逸的意识“残片”，尝试感知。渐渐地，他“看”到（并非视觉）了一些东西。周围并非绝对的“无”，而是流淌着无穷无尽、冰冷而规律的“0”和“1”，它们构成了浩瀚无边的数据海洋，每一个数字都代表着系统规则的一部分，严丝合缝，不容差错。而他以及可能存在的山猫、灰鼠，就像是滴入这片纯粹数字海洋中的几滴混入了杂质的“污血”，正在被庞大的数据流冲刷、解析、试图“修正”或“删除”。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源自“本源”和“bug”特质的混乱信息，正在与周围冰冷的系统规则发生着激烈的、无声的对抗。对抗的结果，是他这部分意识“残片”被不断削弱、分解，但也在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范围内，暂时“污染”了一丁点系统数据的“纯净度”，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小、极不稳定的“异常数据泡泡”。

就在他感觉自己这最后的意识“泡泡”也要彻底破裂，融入这冰冷的数字洪流时——

一丝微弱的、熟悉的、带着星空般宁静气息的“连接感”，如同黑暗中遥远的灯塔，轻轻触碰了他一下。

是灰鼠！他还活着！而且似乎利用“深空信标”的权限，在系统的数据底层，勉强维持着一个更微小、但也更隐蔽的“稳定点”！

紧接着，一股炽烈、坚韧、如同荒野中顽强荆棘般的“生命脉冲”，也隐隐传来。是山猫！他还保持着强烈的生存意志，虽然同样虚弱，但尚未被完全同化！

他们还活着！三个人都还活着！虽然可能都只剩下意识残片，分散在这片浩瀚的系统数据海洋中，如同狂风中的三粒火星，随时可能熄灭，但……还活着！

必须汇合！必须找到“实体”的依托，或者找到离开这片数据底层、进入系统更“表层”区域的方法！否则，他们迟早会被彻底分解、删除！

凌天用尽最后一点意识的力量，不再试图对抗周围的数据流，而是尝试着去“理解”它，去“模仿”它。他将自己意识中那些源自“本源”的混乱信息，强行压缩、排列，试图模仿周围系统数据的“格式”和“规律”。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和危险的过程，如同将自己打碎再按照敌人的模子重铸。但他的“bug”本质，他对“规则”的理解（来自金字塔阶梯），以及对“掠夺”能力的本能运用（覆盖与否定），在此刻发挥了微妙的作用。

渐渐地，他意识“泡泡”的外层，开始浮现出与周围数据流相似的、冰冷的“秩序”光泽，虽然内部依旧混乱，但至少在“表层”，暂时骗过了系统数据流的直接“删除”指令。他获得了极其有限的、在这片数据海洋中“随波逐流”的能力。

他顺着灰鼠那一丝微弱的“星空”感应，开始在这无边无际的“0”与“1”的洪流中，艰难地、缓慢地“漂移”。

他不知道前方是什么，不知道山猫和灰鼠的具体状态，更不知道这片系统数据底层的出口在哪里。

但他知道，他们还没有输。

他们进入了“枷锁”系统的“心脏”边缘。

哪怕只是几粒微不足道的“病毒”。

也要在这绝对秩序的钢铁身躯里，找到那条……通往“重构”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