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情报的重量（1/2）

第四卷：暗涌与微光

书房里，暮色四合，空气仿佛凝固。苏焰那句“你对‘信风’，了解多少？”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两人之间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湖面。冷夜凝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声音，血液冲上头顶，让她有一瞬间的眩晕。

了解多少？她当然知道“信风”，那个如同幽灵般存在于“星幕”高层、直接策划了针对苏家一系列行动的影子人物。在她还是“星幕”一员时，这个名字就代表着最高级别的危险和神秘。但她能说吗？承认自己与这个苏焰的头号敌人有过关联，哪怕只是间接的？这无异于自投罗网，将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一丝喘息空间彻底葬送。

她强迫自己迎上苏焰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咄咄逼人的审问，却有一种更深沉的、带着权衡和评估的压迫感。他不是在拷问犯人，更像是在评估一个潜在的……合作者？或者说，一个需要被纳入风险管控体系的不稳定因素？

电光火石间，冷夜凝做出了决定。她不能全盘否认，那会显得可疑；也不能和盘托出，那等于自杀。她必须给出一个经过精心裁剪的、看似坦诚却又无关痛痒的答案。

“我听说过这个名字，”她开口，声音刻意保持平稳，带着一丝回忆的疏离感，“在……以前。他是‘星幕’内部一个很神秘的高层，据说直接负责一些特殊的‘项目’。但具体他长什么样，有什么习惯，负责哪些具体行动……以我当时的级别，接触不到。”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自嘲，“我更像是一件被使用的工具，而不是知情者。”

她说完，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着苏焰的反应。他依旧面无表情，但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似乎在衡量她话语中的真伪。书房里只剩下座钟规律的滴答声，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良久，苏焰几不可见地颔首，没有追问细节，而是将话题转向了更实际的方向：“根据情报，‘信风’擅长伪装和心理操控，行动风格诡谲，不按常理出牌。他的目标很明确——苏家，尤其是……”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冷夜凝脸上，带着一种冷硬的审视，“……可能被视作突破口的人。”

冷夜凝的心猛地一沉。突破口？他是在暗示，她依然是“星幕”眼中可以利用的棋子？还是……在警告她，不要有任何异动？

“我明白。”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复杂情绪，声音低沉，“我会待在主楼，不会给任何人可乘之机。”这句话，既是承诺，也是划清界限。

苏焰似乎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从书桌上拿起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推到她面前。“这是内部安保升级后的细则和应急预案，你看一下。尤其是关于孩子们紧急疏散的路线和流程。”他的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有任何不清楚的地方，问林枫。”

冷夜凝接过文件夹，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纸张，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给她看安保细则和应急预案？这几乎等同于将她纳入了核心的防御圈层。这是一种试探？还是一种……极其有限的信任？她不敢深想，只是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