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微光与裂痕（1/2）

第六卷：破晓之战

苏焰那句“最后一次机会”像一道冰冷的枷锁，套在了冷夜凝的脖子上。临时通行证和内部网络权限是武器，也是监视器。她知道自己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任何行差踏错，都会万劫不复。

调查在极度保密和紧张的氛围中展开。林枫调取了所有能调取的监控，从那个临时保洁员进入庄园到消失的每一个片段，从福伯近期的行踪到通讯记录，甚至包括了那天异常信号出现前后庄园周边所有鸟类监测站的记录。数据庞大而杂乱。

冷夜凝将自己关在临时辟出的小型分析室内，对着数块闪烁的屏幕，目光如炬。她摒弃了所有杂念，将母亲教导的密码学知识和逻辑推理能力运用到极致，像梳理乱麻一样分析着海量信息。她注意到，那个保洁员虽然在监控下行为自然，但在经过她房间外走廊时，推车曾有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手指似乎无意识地在推车扶手上敲击了几下。节奏很怪异。

另一边，苏焰坐镇书房，听着林枫的实时汇报，脸色依旧阴沉，但眼底的风暴暂时被一种极致的冷静所取代。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调查，方向更直接——动用所有力量追查那个指向冷烨的加密信号源，并对福伯进行高强度审讯。然而，信号源如同石沉大海，福伯则一言不发，仿佛认命般沉默。

时间在寂静而压抑的空气中流逝。直到傍晚，冷夜凝揉了揉酸胀的眉心，目光锁定在一段被技术部门标注为“环境干扰”的、关于那只鸟的频谱分析图上。在杂乱无章的背景音中，她捕捉到一段极其微弱、但有规律可循的短促信号脉冲，其编码方式，竟与她记忆中母亲笔记里提到的某种古老传讯方式有几分相似！

几乎同时，林枫快步走进分析室，脸色凝重中带着一丝兴奋：“先生，冷小姐，有发现！核对排班记录和物业公司信息，那个临时保洁员的身份是伪造的！真实身份正在追查，但可以确定不是冷家的人。另外，审讯有突破，福伯……开口了，但他要求只见冷小姐一人。”

苏焰的目光瞬间锐利地射向冷夜凝。

冷夜凝心脏一紧。福伯要见她？在这个节骨眼上？是陷阱，还是转机？

“我跟你一起去。”苏焰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他不可能让她单独见福伯。

临时审讯室设在主楼地下，气氛森严。福伯坐在椅子上，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眼神浑浊，但看到冷夜凝进来，尤其是看到她身后面色冷峻的苏焰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福伯，”冷夜凝走到他面前，声音尽量平稳，“你说要见我？”

福伯抬起眼，目光掠过冷夜凝，最终落在苏焰脸上，声音沙哑：“先生……我老福在苏家三十多年，从未做过对不起苏家的事。这次……我是被人利用了。”

“说清楚。”苏焰的声音冰冷。

“大概半个月前，有人找到我乡下病重的老伴，以提供天价医疗费为条件，让我在庄园里行个方便……就是在特定时间，将一个小东西，混进送给冷小姐的日常用品里。”福伯老泪纵横，“我一时糊涂……可我发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更不知道会害了冷小姐和少爷们啊！那人每次联系都用不同的加密电话，声音也处理过，我根本不知道是谁！”

“东西在哪？”冷夜凝急问。

“第一次，是夹在一本送去的杂志里。第二次……就是那天，我按指示，趁打扫暖房时，塞进了那盆蝴蝶兰的花盆底下。就是……就是冷烨少爷来的那天之后不久。”福伯哽咽道。

蝴蝶兰花盆！冷夜凝瞬间想起那个被移走的花盆！对方利用了福伯的软肋，将他作为传递信息的工具，而福伯甚至不知道传递的是什么！那枚胸针……又是怎么回事？

“胸针呢？”苏焰问出了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