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暴雨中的对峙（2/2）

“装饰品？”苏焰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怒意，“冷夜凝，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

他猛地用力，将她狠狠拽向自己，另一只手粗暴地探向她的袖口，想要抢夺那个信标！

“不！你不能！”冷夜凝疯了一样地挣扎，用尽全身力气抵抗！这是她最后的希望！绝不能被他夺走！

两人在昏黄的灯光下扭打在一起，身影纠缠，如同困兽之斗。冷夜凝的指甲划破了苏焰的手背，留下几道血痕，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地禁锢着她，眼中燃烧着骇人的怒火和一种……被背叛的痛楚？

“为什么？！”他低吼着，声音因愤怒和酒精而沙哑扭曲，“为什么非要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我对你还不够容忍吗？！给你衣食无忧，让你留在孩子身边，你还有什么不满足？！非要跟着那些见不得光的人，走上死路吗？！”

他的质问，如同重锤，砸在冷夜凝心上。容忍？死路？在他眼里，她的反抗就是不知好歹，就是自寻死路！

“容忍？”冷夜凝仰起头，泪水混合着屈辱和愤怒决堤而出，“苏焰！你把我像犯人一样囚禁！剥夺我的自由！甚至要抢走我的孩子！这叫容忍？！这根本就是毁灭！”

她用力挣扎着，嘶声喊道：“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和孩子都不是！我们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选择？”苏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冰冷刺骨，“你们的人生，从你爬上我的床那一刻起，就已经由不得你们选择了！”

他猛地将她按在冰冷的书桌上，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灼热的气息带着酒意和怒火，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冷夜凝，我告诉你，这辈子，你休想逃！你和孩子，生是我苏焰的人，死是我苏焰的鬼！”

他的话语残忍而决绝，彻底击碎了冷夜凝最后的幻想。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苏焰那双因暴怒而猩红的眼睛，里面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和毁灭一切的偏执，心中一片冰凉。

原来，在他心里，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平等的人，只是一个他看中了就必须占有的物品，连同她生的孩子，都是他的所有物！

巨大的绝望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抬膝顶向他的腹部！

苏焰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松懈了一瞬。冷夜凝趁机挣脱开来，踉跄着后退几步，背靠着书架，剧烈地喘息着，眼神如同受伤的母兽，充满了戒备和恨意。

苏焰稳住身形，手捂着腹部，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酒意和怒火让他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克制。

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炸雷！巨大的雷声仿佛就在头顶炸响，震得书房的水晶吊灯都微微晃动！

在雷声的余韵中，苏焰忽然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后退一步，靠在了书桌边缘。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痛苦？

“冷夜凝……”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那里面似乎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力？“你就那么恨我？恨到……宁愿死，也要离开？”

冷夜凝怔住了。她从未见过苏焰露出这样的神情。一直以来，他都是强大、冷酷、掌控一切的。此刻的他，却像是一个……挣扎在某种情绪边缘的普通人？

暴雨依旧疯狂地敲打着窗户，书房内的对峙，因为苏焰这突如其来的、近乎脆弱的一问，而陷入了一种诡异而紧绷的寂静。仇恨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在空气中激烈碰撞。

冷夜凝看着他那双不再只有冰冷、而是掺杂了痛苦和迷茫的眼睛，心中那根名为恨意的弦，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