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悬崖下的回响（2/2）

苏焰没有动，也没有回应。他的目光依旧空洞地望着那片吞噬了她的海面，仿佛要通过目光，将她从深渊中捞回来。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搜救队长带来了最终的消息：经过彻夜搜寻，未发现任何生命迹象。根据水流和礁石情况判断，生存可能性微乎其微。建议……停止大规模搜救，转为沿岸例行巡查。

“微乎其微……”苏焰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碎掉。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风暴似乎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死寂。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片海。挺拔的背影在熹微的晨光中，竟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萧索和疲惫。

“回庄园。”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车队沉默地驶回岚山庄园。主楼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佣人们噤若寒蝉，连福伯都低着头，不敢直视苏焰。

苏焰直接走进了书房，反手关上门。他没有开灯，就那样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岚山依旧巍峨，庄园依旧奢华，但仿佛有什么东西，随着那个女人的纵身一跃，彻底改变了。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昨天夜里，他就是用这只手，差点再次抓住她。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一种巨大的、空茫的失落感，如同病毒般迅速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他以为的牢笼，对她而言，竟是宁愿赴死也不愿停留的地狱。他所以为的掌控和拥有，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幻影。

他输了。不是输给了任何外部势力，而是输给了她以生命为代价的、最后的反抗。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福伯小心翼翼的声音：“先生，静婉小姐来了，说……有要事禀报。”

苏焰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冷的厉色。苏静婉……昨晚的爆炸，以及冷夜凝的出逃，和她脱不了干系！

“让她进来。”他声音冰冷。

门开了，苏静婉走了进来。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哥……”她轻声开口。

苏焰缓缓转过身，目光如两道冰锥，直刺苏静婉的心脏，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寒意和审视：

“现在，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