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中国人的信任成就了印度女婿的算计(2/2)

拉吉盯着吧台上的酒瓶标签,突然抓起外套:“去市场买鞋。”

接下来的三天,桑杰带着五个同乡,把维沙卡帕特南市所有的廉价帆布鞋店都扫空了 —— 那些鞋是当地小作坊生产的,鞋底硬得像木板,鞋面的胶还没干透,但印着 “陈氏集团” 的纸箱能把它们裹得像模像样。他们连夜把鞋堆进仓库,又让雇来的 “员工” 背熟 “这批货是发往新德里的订单”“成本是 120 卢比一双” 的话术,连仓库门口的物流车,都是花 5000 卢比租来摆样子的。

老陈站在仓库里,伸手拍了拍最上面的纸箱,灰尘扑了他一脸,他却笑得眼角皱成了褶:“好小子,没看错你。”

拉吉陪着笑,后背的汗把衬衫黏在皮肤上 —— 这关,总算过了。但他知道,老陈的信任像涨潮的海,能把他托得很高,也能在退潮时让他摔得粉身碎骨。

四、“盈利” 的泡沫:分公司的真实面目

2016 年年底,拉吉把 “印度分公司年度报告” 放在老陈的办公桌上时,封面上的 “盈利 2000 万” 几个字,烫金的墨都快晃瞎人的眼。老陈戴着老花镜,逐字逐句地看,连 “物流成本下降 3%” 的小字都用红笔圈了出来:“明年再投 2000 万,把分公司的规模再扩大一倍。”

拉吉点头应着,心里却在冷笑 —— 真实的账目里,分公司已经亏空了 800 万。所有的 “盈利”,都是用老陈打过来的启动资金 “循环造假” 堆出来的:他把 100 万的资金做成 “采购成本” 转出去,再用 “销售回款” 的名义转回来,一来一去,账面上就多了 100 万的 “利润”。

他甚至把分公司的办公楼抵押给了当地银行 —— 那栋楼是老陈花 800 万买的,拉吉用 “扩大仓库” 的名义,把它抵押了 600 万,一半用来补假账的窟窿,一半进了自己的口袋。小陈偶尔在视频里问起分公司的情况,他总是举着手机转一圈办公室,笑着说:“挺好的,员工都很努力,你不用操心。”

她不知道,镜头没拍到的办公桌抽屉里,锁着桑杰刚送过来的 “转款清单”;她更不知道,这个挂着 “rajaji” 标识的分公司,已经成了他的 “提款机”—— 每一笔老陈打过来的资金,都会被他以 “采购成本”“物流费用”“关税预存” 的名义转走,只留下一堆假订单和空纸箱,撑着 “盈利” 的泡沫。

2018 年的春节,拉吉带着小陈回印度过年。表叔的橡胶厂早就停工了,院子里长满了荒草,他却指着荒草后面的破厂房说:“这是我们明年要扩建的新车间。” 小陈信以为真,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是 “和老公一起打拼的日子,很甜”。

拉吉看着那条朋友圈,突然觉得有点荒谬 —— 她眼里的 “甜”,是他用谎言熬出来的糖,每一口都裹着毒。

五、泡沫的破裂:分公司的崩塌

2024 年的春天,警察敲开陈家别墅的门时,老陈正坐在客厅里看小陈的婚纱照。照片里的小陈穿着白纱,笑得像朵刚开的茉莉,拉吉站在她身边,西装革履,眼神温柔得像水。

“拉吉涉嫌职务侵占、合同诈骗,我们需要带他回去调查。” 警察的声音像块冰,砸在老陈的心上。

拉吉被带走的那天,印度分公司的大门被当地银行贴上了封条 —— 他把办公楼抵押的贷款花光了,连仓库里的廉价帆布鞋都被他卖了抵账。老陈看着警察发来的 “分公司亏空报告”,数字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得他眼睛生疼:启动资金 2000 万、后续投资 3000 万、抵押办公楼的 600 万…… 加起来 5600 万,一分不剩。

他让司机把轮椅推到窗边,看着楼下的香樟树,突然想起 2013 年的婚礼,拉吉举着酒杯对他说 “我会照顾好小陈和陈家”。那时的阳光也是这么暖,香樟树的叶子也是这么绿,只是他不知道,那杯酒里,早就下了毒。

几天后,老陈让律师联系了印度的公益组织,把分公司的场地捐了出去 —— 他让工人把 “rajaji” 的鎏金标识拆了,换成了 “陈氏公益” 的木牌,油漆是新刷的,白得刺眼。只是那些打过去的启动资金,那些被掏空的家产,那些被谎言裹住的岁月,再也回不来了。

剪彩那天的橙色丝带,早就被维沙卡帕特南市的风吹得没了踪影。小陈手里的花束是假的,分公司的盈利是假的,拉吉的 “真心” 是假的 —— 只有老陈的信任,是真的,却成了刺向自己的最锋利的刀。

南亚的雨季来得猝不及防,分公司门口的木牌被雨水泡得发涨,“陈氏公益” 的字样晕开在潮湿的空气里,像场再也醒不来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