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印度女婿的“谦恭心善”(1/2)
红绸裹着的“囍”字在闽南古厝的门楣上晃得刺眼,金线绣的龙凤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油光。2014年的这场中式婚礼,把泉州晋江的半条商业街都惊动了——陈家的外贸公司做了三十年,从地摊货到跨国订单,老陈的名字在闽南商圈里掷地有声。此刻他穿着藏青色马褂,看着红毯尽头那个穿盘扣礼服的印度女婿,眼角的皱纹里还浸着对跨国姻缘的期许。
拉吉的皮鞋擦得锃亮,却掩不住鞋底沾着的咖喱粉——那是他凌晨在出租屋里熨礼服时,不小心蹭到的家乡味道。他对着老陈夫妇深深鞠躬,用带着玛莎拉味的中文喊“爸、妈”,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绸带。小陈站在他身边,白纱裙摆扫过他的脚踝,低声说“别紧张”,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汗,像触到了那年雨季里递来的奶茶杯。
没人会想到,这个在泉州鞋贸市场里捧着珍珠奶茶追着小陈跑的印度商人,会在十七年后让陈家的三十八亿家产染上血味。这场敲锣打鼓的婚礼,不过是他“鸠占鹊巢”的开幕锣鼓,而那杯让小陈红了脸的奶茶里,早就掺了名为“贪婪”的糖。
一、“完美女婿”的伪装:用奶茶和广场舞敲开豪门门
2007年泉州的梅雨季,雨丝像缝衣服的线,把晋江鞋厂的铁皮屋顶缝得密不透风。拉吉揣着一本皱巴巴的外贸合同,在走廊里堵到小陈时,裤脚还在滴水——他刚从印度来,满脑子都是“娶个中国老板的女儿,就能不用再睡火车站长椅”的念头。
那时小陈刚从泉州师院毕业,穿着白衬衫站在样品间里,指尖划过一双绣着金线的绸缎鞋。拉吉的中文还在“你好”“谢谢”的阶段,却不知从哪个翻译软件上学了句情话,憋红了脸说:“您穿这双鞋,像印度王后戴的宝石。”小陈“噗嗤”笑出声,转身给他倒了杯柠檬茶,没留意他盯着自己领口珍珠项链时,眼里闪过的精光。
老陈一开始是皱眉的。在闽南人的观念里,“印度女婿”四个字,比台风天的海浪还让人不安。他把拉吉叫到办公室,泡了壶最浓的铁观音,看着茶叶在水里翻滚:“我们陈家,讲究‘亲上加亲’,你一个外国人……”
“叔叔,我愿意入赘。”拉吉没等他说完就站起来,腰弯得像张弓,“孩子跟母姓,我永远在中国,给您和阿姨养老送终。”他说这话时,手指紧紧攥着裤缝,藏在后面的手机屏幕上,是刚搜的“入赘能分家产吗”。
老陈没说话,只是把第二泡的茶水推到他面前。拉吉端起来一饮而尽,烫得舌尖发麻也不敢吐——他知道,这杯茶里泡着的,是他能不能跳出贫民窟的钥匙。
从那天起,拉吉成了陈家的“影子”。老陈爱喝铁观音,他就蹲在安溪茶农的家里学了三个月,能闭着眼睛说出茶叶的采摘时间;丈母娘张阿姨跳广场舞,他跟着公园大妈练《小苹果》,印度人特有的节奏感让他成了队伍里最扎眼的“洋领舞”,连领舞的李大妈都说“曼曼(小陈的名字)找了个活宝”;小陈的堂妹结婚,他提前半个月学闽南婚俗,端着茶盘跪在地上,膝盖比本地女婿磕得还响,听得宾客们直夸“这印度仔懂事”。
2013年小陈生日那天,拉吉租了辆敞篷车,在泉州的滨海大道上摆了999朵玫瑰。海风把他的印地语情歌吹得七零八落,他却举着钻戒喊:“曼曼,我没有钱,但我有命,以后都给你。”小陈哭着点头时,没看到他转身给同乡发的短信:“第一步,成了。”
婚礼当天,红地毯从村口铺到古厝门口,拉吉抱着小陈踩过去时,老陈拍着他的肩说“以后公司就是你的”。这句话像电流,让拉吉的笑容僵了半秒——他口袋里那张用印地语写的“夺权时间表”,第一行就是“结婚后三年,掌控公司中层”。
婚后第一年,拉吉主动申请进公司,从最基础的整理报关单做起。每天早上七点,他准时出现在办公室,把老陈的茶桌擦得能照见人影,紫砂壶里的水永远是刚烧开的;晚上八点,其他员工都走光了,他还在对着电脑学外贸术语,电脑屏幕右下角,藏着和印度同乡的聊天窗口:“表哥,准备好简历,下个月我安排你进财务室。”
老员工们都爱跟这个“外国女婿”搭话。王会计看着他帮老陈捶背,感慨“比陈总那三个儿子还贴心”;仓库的老李见他顶着太阳盘点集装箱,说“这小子能吃苦”。没人注意到,他每次给老陈泡的茶里,都悄悄多加了半勺枸杞——不是好心,是他查过,老陈有轻微的上火,过量枸杞会让血压慢慢升高,像给沸腾的锅盖上再压块砖。
二、蚂蚁搬家:61%的印度员工,是他埋在公司的雷
2015年的年夜饭,古厝的天井里摆了五桌菜,虾饺、烧肉、佛跳墙堆得像小山。拉吉给老陈斟满米酒,又给三个舅哥夹了清蒸鱼,才笑着开口:“叔叔,我看公司的印度市场一直没做起来,要是用本地人,成本至少能降三成。”
老陈正给怀里的外孙喂鸡腿,油乎乎的手挥了挥:“你看着办,外贸这块你比我们懂。”他没注意到,拉吉听到这话时,眼睛亮得像沾了油的星星。
第一个进公司的印度人是拉吉的表哥阿米尔。拉吉对外说“表哥在印度做过十年财务,精通印地语和英语”,实际上阿米尔是孟买贫民窟里的账房先生,连excel都不会用。拉吉把他安排在财务室当助理,每天下班后亲自教他用电脑,周末就带他去老陈家里“汇报工作”,阿米尔嘴甜,一口一个“姑父”喊得老陈眉开眼笑,渐渐把核对发票的活儿都交给他了。
第二个来的是拉吉的发小桑杰,管采购。他第一天上班就拿着报表找老陈:“姑父,印度的天然橡胶比东南亚便宜两毛五一公斤,我表哥在喀拉拉邦有工厂,能长期供货。”老陈看着报表上的数字,又听拉吉在旁边敲边鼓“桑杰做事踏实,我从小跟他一起长大”,没多想就签了字。没人知道,桑杰表哥的工厂根本不存在,那些橡胶都是从东南亚倒手过来的,每公斤两毛五的差价,全进了拉吉的口袋。
到2018年,公司里的印度面孔已经像春天的竹笋,蹭蹭往上涨。拉吉的堂兄成了财务总监,签字时总说“按印度的规矩来”;他的表妹管人事,招聘启事上悄悄加了“懂印地语者优先”;连食堂阿姨都换成了他同乡的妻子,每天的菜单从闽南咸饭、海蛎煎,变成了黄油鸡、咖喱鱼蛋配飞饼。
老员工们最先觉得不对劲。王会计跟着老陈二十年,算账从没出过差错,却突然被调去看仓库,理由是“阿米尔用印度软件算账更快”。她收拾东西时,看到阿米尔对着电脑屏幕笑,屏幕上明明是空白的excel表格。负责东南亚业务的李经理,提交的越南市场开发方案总被拉吉驳回:“现在印度市场才是重点,东南亚利润太低。”李经理气不过,摔了文件说“这公司迟早被你们搞垮”,拉吉笑着送他到门口,转头就把方案改成“印度市场开发计划”,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食堂里的争吵最热闹。有本地员工抱怨“天天吃咖喱,胃都烧得慌”,拉吉端着餐盘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入乡随俗嘛,多尝尝就习惯了”。可等他转身去给印度员工打饭时,勺子却抖得格外勤,还悄悄宣布“印度同事加班辛苦,每人每月多发两百块餐补”。
2020年的一天,老陈想开除一个经常迟到的印度文员。那文员是拉吉的远房侄女,仗着有靠山,一个月迟到了十五天。老陈在会上拍了桌子:“不管是谁,违反规定就得走人!”第二天早上,公司的打卡机前空无一人——全公司的印度员工集体请假,理由是“宗教节日”。港口的集装箱堆了三天没人清,客户的催款电话打爆了座机,老陈气得发抖,却只能让拉吉去“劝劝大家”。
拉吉笑眯眯地走进印度员工聚集的会议室,用印地语说了句什么,里面立刻传来哄堂大笑。半小时后,印度员工们排着队打卡上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老陈看着拉吉走进来,手里还拿着那文员的辞职信——当然是拉吉逼她写的,理由是“给姑父个面子”。那一刻,老陈看着办公室里晃动的印度头巾,突然觉得自己打拼半辈子的公司,像被藤蔓缠死的大树,根早就被蛀空了。
他想收回权力,却发现处处是坎。财务报表全是印地语标注,他看不懂;采购合同的供应商全是印度公司,他查不到;连仓库的钥匙,都在拉吉的表弟手里。有天夜里,老陈偷偷去公司想翻账本,却被两个印度保安拦在门口:“陈总,拉吉总说您年纪大了,晚上别累着,有事明天再说。”
三、毒宴:五年三条命,他用咖喱味的毒药抹掉陈家血脉
2019年的中秋家宴,老陈特意让厨房做了闽南月饼,甜的咸的摆了满满一盘。大舅哥陈明刚啃完一个豆沙馅的,突然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脸白得像宣纸。救护车呼啸着把人拉走,急诊室的灯亮了四个小时,最后医生出来说“食物中毒,没救了”。
拉吉蹲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用袖子抹着眼泪,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都怪我,”他哽咽着对老陈说,“月饼是我在路边摊买的,早知道就去老字号买了……”老陈夫妇叹着气拍他的背:“不怪你,是阿明没口福。”他们没看到,拉吉起身去扔纸巾时,口袋里那瓶贴着“草药”标签的小瓶子,瓶盖没拧紧,漏出几滴深绿色的液体,在白大褂上洇出个小印子。
那是他托印度同乡带的草药提取物,毒性慢,剂量轻到能混在奶茶、咖喱里,像往沸水里滴冰,一点点冻住人的五脏六腑。大舅哥陈明管着公司的销售,性格耿直,不止一次在会上跟拉吉吵:“印度市场哪有那么重要?别把公司当你家的!”拉吉早就想除掉他,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得手。
陈明的葬礼上,拉吉哭得比谁都凶,跪在灵前磕得额头通红。二舅哥陈武拍着他的背说“节哀”,心里却有点怀疑——大哥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食物中毒?拉吉看出了他的眼神,转身就把陈明生前最喜欢的那支钢笔塞给他:“二哥,大哥说过,这支笔写合同最顺手,现在给你用。”笔杆里,藏着他没处理完的毒药残渣,当然,陈武没发现。
2021年夏天来得早,闽南的太阳毒得像火。张阿姨在客厅里喝着拉吉泡的“印度凉茶”,说“还是阿吉贴心,知道我怕热”。拉吉笑着给她扇扇子,看着她把整杯茶喝完。半小时后,张阿姨突然捂住胸口倒在沙发上,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摔碎在地上,茶水溅到拉吉的皮鞋上,他却没动——那茶里加了过量的洋地黄,能让人心脏骤停,查起来像“突发心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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