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仙骨缝里的陷阱(2/2)

“九根?”凌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他想起小时候总莫名腿疼,膝盖后面的筋像被抽着似的,爹妈说是“生长痛”,每晚给他揉腿时,指尖总会泛出淡淡的白光,揉完还在他膝盖上贴片晒干的艾草叶,说“这样就不疼了”;想起每次用天眼通超过一炷香,就会头晕目眩,眼前发黑,他们说是“用眼过度”,却偷偷在他书包里塞颗亮晶晶的糖,那糖入口即化,带着股清泉的甜味,头晕立马就轻了;想起十八岁那年在医院做ct,医生指着片子说“你颅骨两侧有轻微骨裂,查不出原因”,爸妈只让他别剧烈运动,回家的路上,爸突然蹲下来系鞋带,半天没起身,后来陈雪偷偷告诉他,那天她看见叔叔的眼眶红了——原来都是仙骨断裂的后遗症,是他们小心翼翼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

“剩下的三根,第七根是明伤,在你腰侧,一动仙力就隐隐作痛;另外两根藏在颅骨里,是暗伤,像两条头发丝细的裂缝。”他爸的声音带着股后怕,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天庭里有些老顽固看不惯我们护着凡人,当年趁你昏迷,在裂缝里埋了戾气,专等你动用大本事渡雷劫时炸开,到时候不仅你仙骨尽断,连带着真心待你的三位姑娘都会被戾气缠上,一起灰飞烟灭!万劫不复!”

“轰”的一声,凌云感觉头顶像炸开了个响雷。他猛地想起赵晓冉给他织围巾时,指尖被针扎出的小红点,当时她笑着说“没事,见红有喜”;想起陈雪为了帮他查资料,熬得通红的眼睛,第二天还塞给他份打印好的文档,说“我标了重点”;想起邢菲崴了脚还硬撑着追嫌犯,裤腿上沾着的泥,回来后他给她涂药膏,她疼得吸气却还说“这点伤算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这些画面都会变成灰?他的手突然抖得厉害,手机在掌心晃悠,差点掉在地上,沙发扶手上的t恤滑下来,落在脚边,带着点赵晓冉身上的栀子花香。

“那……那怎么办?”他的声音干得像砂纸摩擦,喉咙发紧。

“仙骨断,需心补。”他妈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像小时候哄他喝药,“你这九根仙骨,对应着人间九种至纯之情。前六根能长好,多亏了陈雪和赵晓冉的真心——你没发现吗?她们成你女朋友后,你丹田处的暖流一天比一天盛,上次你用缚灵索捆嫌犯,手都没抖。”

凌云愣住了。赵晓冉上周在茶水间红着脸说“凌云,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那晚他丹田处的暖流确实涌得厉害,连腰侧的疼都轻了些;陈雪前天给他送了个绣着他名字的平安符,针脚密密的,说“以后我护着你”,当天晚上颅骨的刺痛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捂住了,连做梦都没再梦见天雷——原来不是巧合。

“剩下的三根,得靠第三份真心。”他爸的声音郑重得像在宣读天条,“第七根属虎,要敢跟你并肩作战的真心;颅骨里的两根属猴、属猪,要能懂你、信你的真心。三心合一,聚成‘护心莲’,才能把裂缝彻底补上,到时候别说刑侦队,就是九天玄雷再劈下来,你也扛得住。”

凌云的脑海里突然浮出邢菲的脸。她蹲在现场时,白手套捏着镊子,指尖稳得像山,连最细小的纤维都能夹起来,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小小的阴影——那是“勇”;她在会议室分析案情,总能从杂乱的线索里找出关键,手里的笔在白板上划出道道银光,说到激动处会下意识咬下嘴唇——那是“智”;她崴了脚还硬撑着走回队里,却在看到他递来的冰袋时,眼里闪过一丝柔软,嘴角弯了弯,露出点小虎牙,说“谢了啊”——那是藏着的“真”。

他想起昨天在楼道遇见她,她手里拿着份旧档案,说“户籍科的存档比我们队里全,你帮我找找”,说话时指尖在档案袋上轻轻敲着,像是有点紧张;想起她中午去食堂打饭,总往他碗里多夹块排骨,说“看你瘦的”,转身时耳尖有点红。

“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凌云深吸一口气,胸口的玉佩渐渐凉了些,却稳得像块定盘星。他拿起脚边的t恤,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上,又走到书桌前,把陈雪圈过的判决书抚平,然后摸出手机,点开与邢菲的聊天框。

上次的消息停在“邢队,拉吉案的补充材料我放您桌上了”,他犹豫了一下,敲下一行字:“邢队,明天周六,我知道有家店的鱼头豆腐汤做得特别好,您上次说小时候总喝这个,想请您尝尝——就当……谢您上次教我看现场照片。”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胸口的玉佩突然亮了一下,温润的光透过衬衫渗出来,在墙上投下小小的莲花影。窗外的风卷着槐树叶沙沙响,像是在为他加油。

凌云走到窗台边,给绿萝浇了点水,指尖碰到那截嫩黄的芽,它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点头。远处的警笛声隐隐约约,像在为他引路。他知道,有些事,该主动些了。

明天,得穿那件藏青色的衬衫,赵晓冉说这颜色衬他;还得买束向日葵,陈雪说邢队看着冷,其实心里向阳;最重要的是,得把真心揣好,像爹妈说的那样,护着该护的人,守着该守的道。

夜渐渐深了,公寓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敲打着属于他的,崭新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