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藏蓝之下:勋章与伤痕的秘语(2/2)
“有事?” 她的声音依旧淡淡的,没什么温度。
凌云的目光落在她的胳膊上,喉头动了动,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刚才…… 我看到你胳膊上的疤了。”
邢菲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下意识地往袖子里拢了拢胳膊,语气也硬了起来:“所以呢?”
“不是,我不是想打听什么,” 凌云急忙摆手,语气里带着真诚,“我是想说…… 我懂点按摩的法子,或许能帮你缓解一下疤痕的痛感,甚至…… 让它淡一点。”
这话半真半假。他确实懂点按摩手法,但真正有底气的,是他体内那股与生俱来的灵气。从小到大,这灵气帮家里人消过烫伤的疤痕,治过多年的老腰疼,效果立竿见影,只是他从不敢在外人面前显露。可刚才看到邢菲那两条疤,听到那些关于她重伤的事,他实在忍不住了 —— 这么好的人,不该被疼痛和疤痕缠一辈子。
邢菲显然不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凌云,我知道你是好意,但疤痕是老伤,医院都没办法,按摩能管用?”
“试试总没坏处吧?” 凌云坚持道,目光坦诚,“就占用你十几分钟,要是没用,你再把我赶出去也行。我看你刚才站着的时候,手一直在抖,是不是阴雨天又疼了?这疤痕牵扯着神经,拖久了对身体不好。”
他的话戳中了邢菲的痛处。最近几天下雨,胳膊上的疤痕确实像有无数根针在扎,连带着心口都发闷,夜里常常疼得睡不着。她看着凌云眼里的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犹豫了片刻 —— 或许是疼得太久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想抓住。
“…… 行。” 她最终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去我办公室吧,别让人看见。”
刑警队的办公室此刻人来人往,都在议论表彰大会的事。邢菲带着凌云穿过喧闹的办公区,走进最里面一间挂着 “队长办公室” 牌子的房间,反手锁了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办公室不大,堆满了案卷,墙角放着个简易的行军床,一看就是常年加班的地方。邢菲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深吸一口气,才慢慢撸起了右胳膊的袖子。
那两条疤痕完整地暴露在空气中,比刚才在台上看到的更触目惊心。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凸起的疤痕投下扭曲的阴影,像两条趴在皮肤上的蜈蚣。凌云的心脏又是一紧,指尖微微发颤。
“开始吧。” 邢菲别过头,不去看自己的胳膊,声音有点闷。
凌云定了定神,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伸出双手,指尖轻轻悬在疤痕上方,没有直接触碰。他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体内那股温润的灵气便顺着经脉涌向指尖,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淡青色气流,缓缓笼罩住邢菲的小臂。
灵气刚一接触到疤痕,邢菲就猛地浑身一颤。
那感觉太奇怪了 —— 不是按摩的酸胀,也不是药膏的清凉,而是一股温热的暖流,像初春的溪水,顺着皮肤一点点渗进去,所过之处,那些常年盘踞的刺痛、麻木感竟然在飞速消退。尤其是疤痕最深处,那处被医生说 “神经坏死” 的地方,竟然传来一阵久违的酥麻,像是沉睡的细胞突然被唤醒了。
她惊愕地转过头,看向凌云。只见他双目微闭,眉头轻蹙,神情专注,指尖萦绕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光晕,而自己胳膊上的疤痕,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凸起的疤痕在慢慢平复,紫褐色的印记像退潮的海水般迅速变淡,露出底下细腻的新皮肤,与周围的肤色完美融合。不过短短几分钟,那两条盘踞了多年的狰狞疤痕,竟然彻底消失了!小臂光洁如初,连一丝印记都找不到,仿佛那些刀砍、刺伤的经历,从未在这具身体上留下痕迹。
“这…… 这是……” 邢菲张了张嘴,声音都在发颤,她抬起胳膊,反复抚摸着光滑的皮肤,触感真实得让她不敢相信。
就在这时,凌云的指尖微微一顿,灵气顺着手臂的经脉,不经意间往上游走,竟触碰到了两处更深的淤堵 —— 一处在心脏附近,一处在右肺边缘。他心里一动,想起老周说的 “被捅过两刀”,瞬间明白这是当年的枪伤、刀伤留下的隐患,虽然表面愈合了,内里的淤血和受损组织却一直没好利索,难怪她阴雨天会胸闷、咳嗽。
“邢警官,可能有点酸胀,忍一下。” 凌云低声道,没等邢菲反应,便引导着灵气往那两处淤堵冲去。
邢菲只觉得一股暖流猛地涌到心口,随即又窜到肺部,像是有两只温柔的手,在轻轻揉捏着多年的顽疾。那股常年阴雨天就发作的闷痛感、咳嗽时的牵扯痛,竟然像被阳光驱散的雾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呼吸变得从未有过的顺畅,心脏跳动得沉稳有力,浑身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轻松,仿佛压在身上多年的重担被彻底卸下了。
凌云收回手时,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刚才不仅消疤,还顺带修复了内脏的隐疾,对灵气的消耗比预想中大得多。他看着邢菲依旧处于震惊中的脸,笑了笑:“怎么样?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邢菲这才回过神,她活动了一下胳膊,抬、举、弯,动作流畅自如,多年的僵硬感彻底消失了。她又深吸一口气,胸口再也没有那种沉闷的压迫感,连呼吸都带着股清甜。她看着自己光洁的小臂,又摸了摸心口,眼眶突然一热,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些年,她从没在人前喊过一声疼,可只有自己知道,疤痕的丑陋、阴雨天的剧痛、稍一用力就牵扯的内脏疼,像一根根刺,扎在她心里。她以为这辈子都要带着这些伤过下去,却没想到,被这个户籍室的小警员,用一种近乎神迹的方式,彻底治愈了。
“你……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邢菲看着凌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凌云避开她的目光,挠了挠头,找了个早就想好的说辞:“就…… 祖传的按摩手法,加上点草药精油,能活血化瘀,运气好罢了。” 他可不敢说自己有灵气,这要是传出去,指不定被当成怪物研究。
邢菲显然不信,但看着凌云躲闪的眼神,她聪明地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她自己身上的秘密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去探究别人的。她站起身,对着凌云郑重地敬了个礼,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柔和:“凌云,谢谢你。”
这声谢谢,比任何表彰都让凌云觉得心安。他笑了笑:“应该的,你保护大家,我帮你这点小忙,不算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 “砰砰” 的敲门声,伴随着孙萌萌的声音:“邢队,你在吗?李姐叫你去开会啦!”
邢菲急忙放下袖子,遮住光洁的小臂,对凌云使了个眼色:“就当…… 什么都没发生过。”
凌云点头:“我明白。”
邢菲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警服,打开门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来了。”
看着邢菲转身离开的背影,步伐比刚才轻快了许多,凌云靠在椅背上,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灵气的余温。
或许,偶尔暴露一点 “不同”,帮到该帮的人,也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他没想到,这 “神迹” 般的一幕,会在不久后,掀起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