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长假修炼与人间烟火(2/2)

胳膊还麻着,他又盯上了墙上挂的《古代兵器谱》挂历,大戟的图正对着他,月牙刃上的暗红像刚蘸过血。“来个猛的!” 凌云咬着牙运气,这次专往狠里使劲。

后腰先热了起来,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气劲往腰腹聚时,脊梁骨突然往外顶,“嗷” 他疼得低呼,后腰的皮肉顺着骨头往外翻,形成两瓣月牙刃,寒光比枪尖还瘆人。腹间的肉往硬里凝,皮肤透出铁甲的青黑,摸一把,凉得像摸块冰。他试着抬胳膊,月牙刃差点把吊灯削下来,刃风刮得墙上的挂历哗哗响,上面的日期被割出细缝。

“这要是冲战场,一抡不得削出串血葫芦?” 凌云喘着粗气笑,可低头看时,自己的影子在地板上抖得厉害,像水里的波纹,那影子手里的大戟正滴着黑红的 “血”—— 是他没控制好,把茶几上的番茄酱瓶子戳漏了。

变铁锤时他想玩把狠的,心里喊着 “来个三百斤的!” 气劲猛地往下沉,骨头像灌了铅,“咕咚” 一声砸在地板上,地板 “吱呀” 惨叫,楼下传来张大爷的骂声:“楼上搞啥呢!拆楼啊?”

凌云没空理,他现在就是个黑黢黢的大铁砣,胳膊腿都凝在一块,活像从煤矿里拖出来的老铁锤,浑身泛着锈色的凶光。想抬抬胳膊,好家伙,纹丝不动,光喘气就耗得他脸红脖子粗,汗珠子顺着 “锤身” 往下滚,砸在地板上啪嗒响。

“得,这是个憨憨家伙。” 他费劲巴力往起挣,气劲一松,“哐当” 砸回人形,砸得地板又惨叫一声,他自己也摔个屁股墩,半天没爬起来,后脑勺直冒金星。

歇了袋烟的功夫,他盯上了墙角那对锈迹斑斑的鞭锏 —— 那是小区老物件展借来的。这次学乖了,没敢往大里变,气劲往手腕聚,皮肉拧着劲转,咔吧咔吧成了两节铁疙瘩,手腕处还缠着圈老铜丝,甩起来 “唰啦” 响,带着股铁锈味的风。

“这玩意儿趁手!” 他甩着鞭锏转了个圈,锏头扫过冰箱,“当” 一声撞出个瘪,冷冻室的灯都闪了闪。他正乐呢,眼角的余光瞥见对面楼王大妈又在窗后,这次手里还举着扫帚,冲他比划着骂。

凌云赶紧收了势,变回人形时手还抖,不是累的,是刚才甩鞭锏时,脑子里突然窜出个念头 —— 一锏砸在人脑袋上,得迸出多少血?

这念头刚冒头,后脖颈就冒了层冷汗。他甩甩头想把那念头甩出去,可再抬眼看向窗外,对面王大妈的影子在窗帘后晃,怎么看都像个缩在门后的靶子。

“不对劲……” 凌云喃喃自语,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仿佛还沾着看不见的血。他摸了摸沙发,布艺的纹路看着像一道道刀疤;墙上的挂历,数字都像染了红;连空气都变了味,凉丝丝的,带着股铁锈的腥气。

屋子里的光不知啥时候暗了,夕阳早落了,路灯还没亮,灰蒙蒙的光裹着他,像浸在冰水里。他打了个寒颤,突然觉得这客厅太大了,空落落的,墙角的阴影里像藏着东西,一喘气就听见 “呼哧呼哧” 的,像有人在暗处喘气。

“别瞎想别瞎想……” 他搓着手往厨房挪,冰箱里只剩两条面包四个西红柿,他胡乱塞了条面包进嘴,嚼得像吞棉花,又灌了半瓶水,水顺着嘴角流进脖子,凉得他一激灵。

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他盯着瓷砖上自己的影子,那影子的手,怎么看都像握着把滴血的大戟。凌云赶紧闭上眼,可眼皮后面全是枪尖戟刃,扎得他脑仁疼。

不知坐了多久,窗外的路灯亮了,黄澄澄的光爬进厨房,在脚边打了个圈。凌云的眼皮越来越沉,面包的干噎、西红柿的酸、水的凉,混在一块儿往盹里拽。他往地上一歪,后脑勺磕在橱柜上,“咚” 一声,倒也不疼,就着那点钝劲,迷迷糊糊地睡死过去。

梦里全是冷兵器在打架,长枪扎进地里冒红泉,大戟劈开乌云掉黑雨,铁锤砸得地动山摇,鞭锏抽得空气 “啪啪” 响,而他站在正中间,手里攥着把不知啥兵器,眼睛红得像要淌血,见啥都想劈一劈 —— 直到楼下张大爷的收音机响了,“现在播报晚间新闻……” 那声腔把他从梦里拽出来,他猛地睁开眼,厨房的灯不知啥时候自己亮了,亮得发白,照得他眼生疼。

凌云摸了摸后脖颈,汗湿了一片,黏糊糊的。他抬头看钟,时针刚过八点,可这几个钟头像在血海里泡了趟,浑身的骨头都透着乏,连骂自己一句 “逞啥能” 的力气都没了。

他扶着橱柜站起来,脚底下虚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走到客厅一看,地板上的木屑、番茄酱渍、苹果核,乱七八糟的,可他现在哪有心思收拾 —— 刚才那股杀气,还缠在骨头缝里呢。

凌云往沙发上一瘫,盯着天花板的灯,那灯光白得发冷,像大戟的刃。他猛地闭眼,心里发誓:这辈子,再不变那劳什子兵器了!

电视里的剧情还在继续,武将的呐喊声渐渐模糊。凌云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明天的天气预报 —— 晴,适合爬山。他起身把兵器变回灵气收进灵府,收拾地上的狼藉时,发现刚才铁锤砸裂的水泥地板上,竟冒出了棵嫩芽,嫩黄的叶片上还沾着点灵气的莹光。

“倒是个好兆头。”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叶片。灵府的灵气圈轻轻晃了晃,像在回应。或许这个长假,除了练变术,也该去看看孙萌萌说的日出,尝尝赵晓冉带的月饼,听林薇讲讲山里的草药 —— 毕竟,七十二变练得再精,也不如人间的烟火气,更能让灵气长得扎实。

挂钟敲了十下时,凌云把最后一块碎瓷片扔进垃圾桶。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灵骨上,骨片的莹光与月光交融,在墙上投下道晃动的影子,像条游弋的鱼。他知道,等明天爬山回来,该试试变活物了 —— 比如,孙萌萌总念叨的那只三色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