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初识热带雨林(1/2)

观光车刚拐过第三个弯道,轮胎碾过碎石路的 “咯吱” 声就变得格外刺耳。孙萌萌扒着车窗往外瞅,眼里的兴奋慢慢变成了好奇:“这树怎么都长得张牙舞爪的?” 车窗外的雨林像堵浓绿的墙,树干缠着碗口粗的气根,叶片大得能当雨伞,阳光被滤成星星点点的光斑,落在布满青苔的地面上。

“这就是呀诺达的野林子,” 司机师傅操着一口海南普通话,方向盘往左转了个急弯,“再往上走三公里,车就开不动喽,得靠你们自己挪步子。”

赵晓冉掏出手机想拍窗外的绞杀榕,屏幕里却映出后排张姐夫的大脸 —— 他正举着矿泉水瓶往嘴里灌,喉结一动,半瓶水就见了底。“我说老李,等会儿爬山你可得牵着念念,别让她乱跑。” 李姐白了他一眼:“就你废话多,上次在蜈支洲岛是谁追着椰子跑,把脚崴了?”

车停在一块巴掌大的空地上时,发动机的轰鸣突然停了,雨林的声音一下子涌了过来 —— 蝉鸣像扯破的砂纸,不知名的鸟叫带着金属质感,还有树叶滴水的 “滴答” 声,混在一起像场热闹的交响乐。凌云刚扶着李姐下车,就见四个身影 “哐当哐当” 从另一辆观光车上下来,震得地面都晃了晃。

领头的胖哥最惹眼,估摸着得有四百斤,肚子像揣了个圆滚滚的西瓜,走路时大腿上的肉转着圈晃,活像两腿缠了圈粉色的肉圆环。他身后跟着两个壮汉,都是一米八往上的个头,肩膀宽得能抵上半扇门,胳膊比一般人的小腿还粗。最后下来的女人个头稍矮,一米七五的样子,却也是膀大腰圆,往那一站,比旁边的树干还敦实。

“哎,你们也是往山顶去的?” 胖哥操着东北口音,嗓门亮得像喇叭,“俺们四个搭个伴,正好跟你们凑个团,人多热闹!” 他说话时,脖子上的肉褶子跟着动,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掉,砸在 t 恤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张姐夫赶紧递上瓶冰镇可乐:“兄弟哪儿的?听着口音够地道啊。”“沈阳的!” 胖哥接过去 “咕咚” 灌了大半瓶,打了个带气泡的嗝,“这不寻思来雨林减减肥嘛,结果刚下车就冒汗了。”

一群人刚踏上木头台阶,就听见 “嘎吱” 一声 —— 胖哥脚下的木板往下沉了半寸,吓得他赶紧往旁边挪。“这玩意儿结实不?” 他摸着台阶边缘的锈钉子,眉头皱得像个疙瘩。凌云蹲下身敲了敲木板,声音闷闷的:“还行,钉得挺牢,就是得轻点踩。”

往上走没几步,雨林就像把盖子扣在了头顶。阳光彻底被挡在了树顶,空气里裹着股潮湿的腐叶味,热得像口密不透风的蒸笼。陈雪刚走五十米,额前的碎发就黏在了脑门上,她掏出纸巾擦汗,却发现纸巾刚碰到脸就潮了。“这地方比桑拿房还闷。” 林薇掏出小风扇对着脸吹,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胖哥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像在挪。他的 t 恤早就湿透了,贴在身上能看清肉的轮廓,喘气声像破旧的风箱,“呼哧呼哧” 响得老远。“我说哥几个,这破地方咋连风都没有?” 他抹了把脖子上的汗,手一甩,水珠溅在旁边的树干上,“早知道带个氧气瓶来了。”

旁边的壮汉拍了拍他的肩膀:“强子,不行就歇会儿,咱不急。” 这一拍不要紧,胖哥差点没站稳,手忙脚乱抓住旁边的气根 —— 那气根比胳膊还粗,滑溜溜的裹着层黏液,吓得他赶紧撒手:“我去,这玩意儿跟鼻涕似的!”

孙萌萌和赵晓冉正追着一只蓝色的蝴蝶跑,没注意脚下的木板有条缝。赵晓冉一脚踩空,脚踝崴了一下,疼得她 “嘶” 地吸了口凉气。凌云赶紧走过去,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轻轻转了转:“别动,我看看。” 他指尖带着点凉意,刚碰到皮肤,赵晓冉就觉得疼劲儿消了大半。“凌云哥你这手是冰袋做的?” 她龇牙咧嘴地笑,孙萌萌已经折了根结实的树枝递过来:“给,拄着当拐杖!”

走了快一公里时,胖哥突然 “哎哟” 一声停在原地。他扶着棵比大腿还粗的树干,脸憋得通红,像只煮熟的虾子。“不行了不行了,” 他摆着手直喘气,“再走一步我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他身后的壮汉也停了下来,其中一个扯着 t 恤扇风:“强子说的是,这地方太憋了,我这嗓子眼都冒火。”

张姐夫抱着念念走过来,小姑娘正揪着他的耳朵玩。“兄弟,再坚持坚持?” 胖哥摆了摆手,指节因为用力都发白了:“不了不了,你们瞅这树,比俺们村老王家的水缸还粗,抬头连太阳都看不见,这哪是人待的地方?” 他往旁边挪了挪,肚子撞到树干上,震得几片枯叶落下来,正好砸在他的秃头上。

那个东北大姐也跟着摇头:“俺们四个加起来快一千斤了,这破木板路晃悠得慌,万一踩塌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往山下瞅了瞅,眼神里带着点打退堂鼓的意思,“要不咱先回去?山下好像有卖冰镇大西瓜的。”

这话一出,胖哥的眼睛瞬间亮了:“对!西瓜!冰镇的!” 他像是突然有了力气,转身就往山下走,肉肚子一晃一晃的,“你们往上爬吧,俺们去啃西瓜了,回来给你们带两个?”

张姐夫笑着摆手:“不用不用,你们路上慢点。” 看着四个身影 “呼哧呼哧” 往山下挪,胖哥的 t 恤在风里飘,活像面褪色的旗子,孙萌萌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们这是来减肥还是来增肥的?”

没了那四个大块头,队伍的速度反而快了些。但雨林里的麻烦一点没少 —— 木板路越来越陡,有的地方几乎是垂直往上,得抓着旁边的铁链子才能爬。李姐牵着念念,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念念却兴奋得很,指着树干上的毛毛虫大喊:“妈妈你看!小火车!”

陈雪走在中间,突然 “啊” 地叫了一声。原来她的鞋带缠在了木板的钉子上,一抬脚,整个人往前扑去。林薇眼疾手快拉住她,两人差点一起摔倒。“吓死我了,” 陈雪拍着胸口,凌云已经蹲下身帮她解鞋带,“这破钉子怎么往外冒尖?” 他顺手折了片大叶子,垫在钉子上:“这样就不会勾住了。”

走在最前面的张姐夫突然停了下来,指着头顶:“你们看那玩意儿!” 大家抬头一看,只见几缕气根从树顶垂下来,像挂着的粗绳子,其中一根正好挡在路中间。“这玩意儿结实不?” 张姐夫伸手拽了拽,气根晃了晃,掉下来几片腐叶,“要不我把它扯断?”

“别,” 凌云拦住他,“这是树的气根,扯断了树容易死。” 他往旁边挪了挪,发现气根旁边有个能侧身过去的缝,“我先过去,然后把你们一个个接过来。” 他像只灵活的猴子,侧身挤过缝隙时,后背的衣服被气根刮出了道印子。

先过去的是念念,张姐夫把她举起来,凌云在那边接住,小姑娘咯咯地笑:“像坐飞机!” 接着是李姐,她踩着木板边缘,凌云伸手扶住她的腰,两人配合着也过去了。陈雪过去时,脚下一滑,整个人撞进凌云怀里,脸瞬间红得像山里的野果,赶紧站稳了往旁边挪。

等所有人都过了气根这关,个个都出了身汗。孙萌萌掏出巧克力分给大家,赵晓冉咬了一口,突然指着远处:“那是什么?” 只见前面的木板路上爬着条绿色的蛇,有手腕那么粗,正慢悠悠地往旁边的草丛里钻。

赵晓冉吓得往凌云身后躲,孙萌萌却眼睛发亮:“是绿树蟒!书上说它不咬人!” 凌云往前挪了两步,那蛇好像感觉到了动静,加快速度钻进了草丛,只留下条晃动的尾巴。“好了,走了,” 凌云回头笑,“它比咱们还怕人呢。”

又走了几百米,雨林里的雾气越来越浓,木板路湿滑得像抹了油。张姐夫抱着念念,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幸好抓住了旁边的铁链子。“这地方太邪乎了,” 他喘着气,“脚底下跟抹了肥皂似的。” 李姐从包里掏出纸巾,蹲下身往他鞋底擦:“多擦点,能涩乎点。”

陈雪走在后面,突然发现林薇的脸色不太好。“你怎么了?” 她碰了碰林薇的胳膊,对方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晕,可能是太闷了。” 凌云听见了,从包里掏出瓶水递给她:“喝点水,小口咽。” 他站在林薇旁边,悄悄往她身边靠了靠,陈雪看在眼里,知道他是在渡灵气,心里莫名暖了暖。

前面的路出现了个岔口,左边的木板路看起来更宽,右边的却窄得只能容一个人过。张姐夫想往左边走,凌云却拦住他:“左边的木板有点松,你看那根钉子都掉了。” 他指着左边的木板,果然有块板子翘了起来,下面露出黑黢黢的沟。“走右边吧,慢点走没事。”

一行人排成一队往右边挪,最前面的凌云探路,后面的人扶着前面的人,像条串起来的珠子。念念趴在张姐夫肩上,突然指着头顶:“下雨了!” 果然,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树叶上,很快就汇成了水流,顺着树干往下淌,把木板路浇得更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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