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练功(1/2)
这两天的招待所宾馆院子,比往常热闹了不止十倍。天刚蒙蒙亮,海雾还没褪尽,像层薄纱裹着院子里的老榕树,凌云就已经揣着药篓子往后山走了。露水打湿了裤脚,草叶上的水珠沾在他袖口,凉丝丝的,他却浑不在意 —— 自打父母说清了情劫与仙骨的关联,他吸收灵气的速度快得惊人,走在山路上,脚边的野花都像是被他身上的气息催得更艳了些,紫的、黄的、粉的,挤挤挨挨地开在路边,连带着采草药时都能隐约 “听” 到哪株草药灵气最足。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一株黄芪的叶子,那叶子竟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凌云笑了笑,小心地将它连根拔起,根茎饱满,断面泛着淡淡的黄,带着股清苦的药香。往药篓里一放,旁边的当归、枸杞都像是被唤醒了,叶片上的露水折射出细碎的光,透着股鲜活劲儿。
回来时天刚亮透,赵晓冉正蹲在院子里刷牙,泡沫沾在嘴角,看见他背着药篓子进门,嘴里的泡沫还没吐干净就含混地嚷嚷:“凌云哥,又去采药啦?今天做啥药膳啊?我闻着这味儿,像是有黄芪?”
“鼻子挺灵。” 凌云把药篓往厨房门口一放,摘下单薄的外套,露出结实的胳膊,晨光落在他胳膊上,能看到肌肉流畅的线条,“给萌萌炖个黄芪乌鸡汤,补补元气。她前几天感冒刚好,气血有点虚。”
他顿了顿,又从药篓里拿出块灰褐色的树皮:“张姐夫不是说腰疼吗?我采了点杜仲,这东西得用盐水泡过再煮,能强筋健骨,给他泡杯茶试试。”
正说着,张姐夫扶着腰从屋里出来,走路还带着点踉跄,每走一步都要龇牙咧嘴,看见凌云就叹气:“小凌啊,你可算回来了。这腰疼真是磨人,昨晚翻个身都费劲,恨不得把腰卸下来揣着。” 他是做工程监理的,年轻时常年在工地上跑,落下了腰肌劳损的毛病,出来旅行本想歇着,没想到前几天搬行李时不小心抻了下,疼得更厉害了,连弯腰系鞋带都得咬牙。
“您先坐。” 凌云赶紧上前扶他,指尖刚碰到张姐夫的胳膊,就感觉到他肌肉紧绷着,透着股僵硬的疼。他扶着张姐夫在石凳上坐下,从药篓里拿出块杜仲,又转身去厨房取了个玻璃杯,抓了把杜仲放进去,用热水冲泡,“这药得焖五分钟,您先歇着,我给您按按。”
他让张姐夫趴在石桌上,掌心搓热,轻轻按在他后腰上。指尖刚碰到皮肉,张姐夫就 “嘶” 了一声,倒吸口凉气,随即又舒服地哼唧起来 —— 凌云的手法跟凡人按摩不一样,指尖带着股若有若无的暖意,顺着穴位往里渗,像是有股小暖流在骨头缝里钻,把那股僵疼劲儿一点点化开。
“嚯,小凌这手艺,比理疗馆的师傅强多了!” 张姐夫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却透着股舒坦,“这腰一下子就松快了,不那么较劲了,像是有只小手在里面轻轻挠,把那股子淤住的疼给揉开了。”
李姐端着洗脸水从屋里出来,看见这光景,也凑过来,放下水盆就活动着肩膀:“小凌,那你能给我按按胳膊不?我这肩膀,常年做家务,洗菜、切菜、抱孩子,抬高点都费劲,晚上睡觉压着了,早上起来酸得像灌了铅。”
“没问题。” 凌云按摩的力道收放自如,给张姐夫按完腰,又转到李姐身后,指尖在她肩膀的穴位上轻点。李姐一开始还绷着劲,肩膀硬得像块石头,没过两分钟就放松下来,嘴里念叨:“哎?真不疼了!刚才还觉得胳膊沉得像挂了块砖,现在咋轻飘的?像是有股风从胳膊缝里钻过去,舒服得想哼哼!”
赵晓冉叼着牙刷凑过来看,眼睛瞪得溜圆,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滴都没察觉:“凌云哥,你这是啥神仙手法啊?教教我呗!以后谁惹我,我就给他们按‘舒服’了,让他们哭着喊我姑奶奶!”
“这是按穴位,不是打架。” 凌云笑着轻轻弹了下她光洁的脑门,指尖碰到她光滑的额头,赵晓冉 “嗷” 一声躲开,像只受惊的小猫,“回头教你几招基础的,平时给自个儿按按缓解疲劳还行,想打架还得练拳。”
正闹着,孙萌萌披着外套出来了,脸色比昨天又红润了些,不像前几天那样透着股病后的苍白,看见院子里的热闹劲儿,忍不住笑:“大清早的就这么热闹呀?我在屋里就听见晓冉嚷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拆房子呢。”
“快来喝鸡汤!” 凌云转身进厨房,砂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他把处理好的乌鸡扔进去,又抓了把黄芪、当归、红枣,“我刚炖上,放了黄芪、当归,补气血的,你得多喝点,把感冒亏的劲儿补回来。”
孙萌萌走进厨房,看见砂锅里的乌鸡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顺着锅盖缝往外钻,带着股醇厚的肉香和药香,暖得她心里发痒。这几天喝着凌云做的药膳,她明显感觉身子轻快了,不像以前总发虚,爬两层楼梯都喘,连带着心情都敞亮了 —— 以前总觉得生病是麻烦事,现在倒觉得,这场病让她看清了身边人的好,值了。
吃过早饭,院子里的阳光正好,不冷不热,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凌云把众人叫到院子里,手里拿着根捡来的树枝,像模像样地站在中间:“今天教你们套功夫,叫‘武子穿心梅花拳’,能强身健体,遇到危险还能防身。”
“武功?” 孙萌萌眼睛一亮,她在警局练过捕俘拳,挥拳踢腿都带着股利落劲儿,说着就摆了个架势,“跟我们练的擒敌拳一样不?是不是也讲究一招制敌?”
“不太一样。” 凌云捡起两根树枝,递给赵晓冉和陈雪,树枝粗细均匀,握着正好,“这拳讲究‘意动身随,气沉丹田’,不光练手脚,还得练心。心到了,劲儿才能到。”
他先慢悠悠地打了一遍基础式,动作看着不疾不徐,抬手、转腰、收拳,每个动作都像行云流水,可每一招都透着股劲儿,像春风拂过水面,看着柔和,底下却藏着力道。赵晓冉看得眼睛都直了,举着树枝嚷嚷:“我来我来!这看着比广播体操帅多了!”
陈雪也握紧了树枝,虽然没说话,眼里却闪着认真的光,指尖轻轻摩挲着树枝,像是在感受什么。林薇抱着念念站在旁边,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时不时逗逗怀里的孩子;孙萌萌也学着摆出架势,想看看这 “梅花拳” 到底有啥不一样,能不能比擒敌拳厉害。
“先练起势,双脚与肩同宽,掌心相对,慢慢抬到胸前……” 凌云耐心地纠正动作,“赵晓冉,你膝盖别绷那么直,要像坐小马扎似的,留三分劲,这样遇到危险才能随时发力。”
赵晓冉吐了吐舌头,赶紧调整姿势,膝盖微微弯曲,手腕上的向日葵吊坠跟着晃,阳光照在上面,闪得人眼花。陈雪学得仔细,凌云说 “掌心要虚拢,像握着个球”,她试了两下就找到了感觉,指尖微微弯曲,真像捧着团看不见的气,连呼吸都跟着放缓了。
轮到孙萌萌,她习惯性地绷紧了胳膊,摆出捕俘拳的架势,拳头捏得死紧:“这样不对吗?我们练这个讲究发力要猛,出手就得有劲儿……”
“梅花拳不一样。” 凌云走到她身边,轻轻掰她的胳膊,指尖碰到她肌肉紧绷的小臂,“你看,力要从腰上发,胳膊只是个引子,就像鞭子,鞭梢动,根在手里。” 他手把手地教她转腰,“你试试,转腰的时候,感觉气从丹田往胳膊上走……”
孙萌萌却总找不准感觉,转得跟扭秧歌似的,要么腰转了胳膊没动,要么胳膊动了腰没转,自己都笑了:“不行不行,我这腰像生了锈,转不动!”
林薇看得直乐,抱着念念也跟着比划,结果胳膊刚抬到一半就僵住了:“哎?这动作看着简单,咋这么别扭呢?我这胳膊好像不是自己的,抬高点就酸得要命。” 她平时抱孩子、做家务,胳膊早就形成了固定的发力习惯,突然换种方式,浑身都不得劲,像被绳子捆着似的。
“慢慢来。” 凌云也不急,又给她们演示了一遍,这次放慢了动作,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起势要松,就像刚睡醒伸懒腰,把浑身的劲儿都舒展开……”
阳光落在院子里,把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赵晓冉和陈雪跟着他的节奏抬手、转腰,动作越来越顺,像两棵迎着风的小树苗,透着股舒展劲儿。赵晓冉一开始还手脚不协调,练着练着忽然开窍了,转腰时带起的风都比之前大了些,嘴里还 “嘿哈” 地喊着,惹得大家直笑。
陈雪则一直安安静静的,可每个动作都做得标准,尤其是 “穿掌” 那招,掌心向前推时,指尖带着股若有若无的柔劲,像真的在推一团棉花,看着轻柔,却藏着股韧劲。
孙萌萌和林薇却还是磕磕绊绊。孙萌萌总忍不住用捕俘拳的发力方式,练着练着就变成了 “拳头砸空气”,力道是有了,却没了梅花拳的灵动;林薇更逗,胳膊抬到一半总想起要给念念换尿布,或者想起厨房的水壶没关火,动作硬生生卡壳,逗得旁边的张姐夫和李姐直笑。
张姐夫坐在石凳上,手里还捧着那杯杜仲茶,茶已经泡出了颜色,深褐色的,透着股淡淡的药香,他喝一口,咂咂嘴,看得津津有味:“晓冉这丫头,学啥都像模像样的!这转腰转得,比我跳广场舞的老伙计都顺!陈雪也厉害,看着文静,练起拳来挺有范儿,像那么回事!”
李姐抱着念念,让孩子坐在腿上,给她剥了颗葡萄,塞到她嘴里:“可不是嘛,萌萌和林薇咋跟没开窍似的?你看萌萌那胳膊,硬得像根棍儿!林薇更逗,练着练着就走神,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念念被逗得咯咯笑,小手拍着李姐的胳膊,嘴里 “咿咿呀呀” 的,像是在给她们喊加油,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在李姐的围裙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孙萌萌听见笑声,脸有点红,练得更认真了,可越急越出错,最后干脆停下来,叉着腰喘气:“不行不行,我得歇歇,这比追小偷还累!我追小偷跑二里地都不喘,练这破拳才十分钟就累得像狗!”
林薇也跟着停下,揉着胳膊叹气:“凌云教的这啥呀,跟我们平时练的完全不一样,感觉浑身的劲儿都用错地方了,还不如去洗碗呢,洗碗都比这顺。”
凌云看着她们俩,又看看旁边越练越顺的赵晓冉和陈雪,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 母亲说过 “仙缘认人”,难道这武功也认人?赵晓冉心直口快,对他毫无保留地信任,他说啥她都信,练拳时也全神贯注,没半点杂念;陈雪看着安静,心里却笃定得很,他说 “气沉丹田”,她就真的静下心来感受,眼神跟他一对上,仿佛就明白他要说啥,一点就透。
就像刚才教 “穿掌”,他说 “想象掌心有朵花,要轻轻送出去”,赵晓冉 “嗷” 一声就懂了,手掌出去时真带着股轻巧劲儿,像怕把花碰坏了;陈雪没说话,却像真捧着朵花似的,指尖都透着温柔,连呼吸都放轻了。可这话跟孙萌萌和林薇说,她们俩一个皱眉 “花?啥花?练拳跟花有啥关系?”,一个直接笑出声 “净整这些虚的,能打跑坏人吗?”
“信则灵,不信则不灵啊。” 凌云心里嘀咕,嘴上却没说,只是笑着摆摆手,“没事,今天先到这,明天再练。练拳跟吃饭一样,得慢慢嚼,急不得。”
赵晓冉意犹未尽,举着树枝又比划了两下 “梅花落” 的收势,虽然还有点生涩,却比刚才顺多了:“凌云哥,这拳真有意思,练完觉得浑身热乎乎的,像喝了热水似的,从肚子里往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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