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考验过后知仙缘(2/2)

“凌云哥!”赵晓冉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没事!”凌云吼了一声,把两人搂得更紧,几乎是用身体把她们圈在怀里,后背硬生生扛住了大部分的风力,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面要被撕碎的旗子。他能感觉到后背的仙骨在发烫,不是之前那种暖暖的舒服,而是像被火烤着似的,又烫又疼,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闪电还在劈,雷声还在炸,风还在疯狂地嘶吼,凌云感觉自己的胳膊快要断了,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怀里的两人越来越沉,好几次都觉得下一秒就要抱不住了,可他看着怀里两张紧紧闭着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松,绝对不能松!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半个时辰,狂风的力道忽然弱了下去,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又像被谁抽走了筋骨,渐渐偃旗息鼓。最后一缕乱流卷着几片枯叶掠过脚边,天地间忽然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喘息声。

凌云松开胳膊时,胳膊像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后背的灼痛感还没散去,却在看到怀里两人的模样时忍不住笑了——陈雪的头发被吹得像团枯草,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赵晓冉的刘海翘成了小卷毛,脸上还沾着片被风吹来的银杏叶。

“噗嗤。”赵晓冉先笑了出来,伸手摘下陈雪头上的一片碎叶,“雪姐,你这发型比村口王师傅烫的还奔放。”

陈雪也不恼,指尖拂过凌云僵硬的胳膊,眉梢微蹙:“动一下试试?是不是脱臼了?”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落在酸痛处却像浸了薄荷,舒服得凌云差点哼出声。

“没事。”凌云活动了下肩膀,虽然疼得龇牙咧嘴,却真的能抬起来,“仙骨在修复,这点小伤不算啥。”他低头看了眼胸口,赵晓冉的眼泪晕开的湿痕还在,像朵洇开的水墨画,“哭了?”

赵晓冉赶紧抹了把脸,脖子都红了:“才没有!是风迷了眼!”说着偷偷往陈雪身后躲,却被陈雪推了出来,正好撞进凌云怀里。

“躲啥?”陈雪挑眉,“刚才抱那么紧,现在倒害羞了?”她转头看向凌云,眼里闪着促狭的光,“你后背是不是发光了?我刚才好像看见你衣服底下有金光透出来。”

凌云反手摸向后背,果然摸到一片温热,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皮肤下隐隐的灼亮。他心里一动——难道仙骨修复时会显形?正想开口,却见陈雪忽然凑近,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这里也有。”

赵晓冉也凑过来,踮脚盯着他的领口:“真的!像有小太阳藏在里面!”

凌云被两人看得不自在,正想后退,天边忽然裂开道缝隙,夕阳的金辉顺着缝隙淌下来,刚好落在三人身上。陈雪的碎发被镀上金边,赵晓冉翘起来的刘海闪着细碎的光,而他后背的金光与夕阳交融,竟像披上了件流动的金纱。

“快看!”赵晓冉指着天空,“彩虹!”

一道淡淡的虹霓挂在云幕上,红橙黄绿青蓝紫,像条被拉展开的绸缎。刚才的狂风暴雨仿佛成了场幻觉,只剩下湿润的空气里混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还有三人身上淡淡的汗味,奇异地交融在一起。

陈雪忽然拉起凌云的左手,又拽过赵晓冉的右手,将三只手叠在一起,按在凌云发光的胸口上。

“喂!”凌云吓了一跳,却被她按得动弹不得。

“别说话。”陈雪的声音很轻,眼里映着彩虹的光,“你看,我们的灵气在跟着金光转呢。”

凌云低头看去,果然见三人体内逸出的微光正绕着胸口的金光打转,像三条小鱼追着一团光晕,温顺又亲昵。他忽然明白过来——刚才那场狂风里,他们不仅没被吹散,反而让灵气缠得更紧了,就像被暴雨浇过的藤蔓,反而扎根更深。

“以后再遇着这样的事,”赵晓冉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点鼻音,却很认真,“不用硬扛着,喊我们一起使劲啊。”她晃了晃叠在上面的手,“你看,三只手总比一只手有劲。”

陈雪笑着点头,指尖在三人交叠的手上轻轻敲了敲:“说得对。下次再打雷刮风,咱们仨背靠背,把灵气聚成个球,看谁还能伤着咱们。”

凌云看着交叠的手,看着两张带着笑的脸,后背的灼痛不知何时消了,只剩下暖洋洋的热流,从胸口往四肢百骸淌。他忽然觉得,所谓的仙骨修复、灵气增长,都不如此刻掌心相贴的温度实在。

“走了。”他反手握住两人的手,拉着她们往回走,“李姐肯定炖了姜汤,再晚点该凉了。”

赵晓冉被拽得踉跄了两步,却笑得眉眼弯弯:“等等!我的银杏叶还没摘呢!”

陈雪回头看了眼满地狼藉,忽然弯腰捡起片完整的枫叶,夹进随身的小本子里:“留个纪念。”本子里露出半截之前夹着的桂花,香气混着枫叶的清苦,像极了刚才这场又惊又暖的风雨。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着、晃悠着,像条拧在一起的绳子,怎么都分不开。

三人悄悄往回走,脚步轻得像猫。路过堂屋时,看见林薇正陪着念念搭积木,念念的小手抓着块红色的积木,往黄色的积木上堆,堆歪了就“咿咿呀呀”地叫;孙萌萌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给张姐夫讲警局的趣事,说上次抓小偷,那小偷跑得比兔子还快,最后还是她一个扫堂腿把人绊倒的;李姐在厨房择菜,水龙头开着,哗哗的水声里混着她哼的小调,是首老歌,“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

“刚才好像打雷了?”李姐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点青菜叶,“没下雨吧?我这菜还没洗完呢。”

“没有,就几声雷,云散了。”凌云答得自然,像说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赵晓冉赶紧凑过去,抢过李姐手里的菜篮子:“李姐我来择!你歇着!你看你手都泡白了。”

陈雪则走到林薇旁边,帮着念念扶正歪了的积木塔,指尖碰到积木,感觉比平时灵活多了,像有股劲儿在指尖跳,轻轻一碰,塔就稳了。念念看着她,咯咯地笑,小手往她手里塞了块小积木,像在谢她。

“给你。”陈雪转过身,指尖蹭过凌云的手背,“刚才你后背沾着的,看着挺好看。”

凌云刚喝了一口李姐熬制的姜汤,就见陈雪从本子里抽出片东西递过来——竟是片被雨水洗得透亮的银杏叶,叶尖还带着点金黄。

凌云捏着那片银杏叶,忽然发现叶面上还留着淡淡的金光,像是刚才胸口散出的光蹭上去的。他心里一动,把叶子夹进了自己的口袋,和赵晓冉之前塞给他的那颗奶糖放在一起。

他悄悄回了自己的三零四房间,关上门,把盛着姜汤的大海碗轻轻放在床头柜上,长长舒了口气,空气里还留着早上晒过的阳光味,暖暖的。

他走到镜子前,解开衬衫扣子,后背那四根仙骨的位置,第一根已经亮得很明显了,像蒙着层金纱,透着股温润的光。更让他惊喜的是,他抬了抬胳膊,又动了动腿,只觉得四肢百骸都透着股轻快,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原来,刚才那场雷雨中,不仅后背的仙骨在恢复,连四肢断裂的仙骨都接上了!左腿的胫骨、右臂的肱骨,还有左臂的尺骨、右腿的股骨,这四根最影响发力的仙骨,此刻像被看不见的线缝好了似的,隐隐透着连贯的光泽。

“怪不得刚才抱她们俩时,感觉轻得像抱两朵云。”他笑着嘀咕,试着跳了跳,脚尖几乎没用力,人就离地半尺,像踩着棉花。

他烧了点热水,冲了个澡。热水浇在身上,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水流滑过皮肤,像丝绸拂过。洗着洗着,忽然发现自己的动作好像更敏捷了,抬手转身,带着股说不出的顺劲儿,像水流过石头,自然而然,连洗头时抓头发的动作都透着股灵动。

洗完澡,他换上干净的衣服,坐在床边,摸出仙人手机。屏幕亮起时,先跳出来的是母亲发来的消息:“仙骨归位过半,情劫渐深,心之所向,即是坦途。”他笑了笑,点开“桃花运”,陈雪和赵晓冉的星星都亮得刺眼,粉色浓得像化不开的蜜,两颗星星之间,还连着道细细的光带,像根看不见的线,闪着温柔的光。

“果然。”凌云笑着收起手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的日子,会像那锅山药莲子羹,甜丝丝的,带着点让人踏实的暖。

窗外,赵晓冉的大嗓门又传了过来:“萌萌你看我这拳!是不是比早上厉害多了?这招叫‘梅花穿云’,凌云哥刚教我的!”接着是陈雪的轻笑,像风铃被风碰了一下,还有孙萌萌的惊叹:“哇,晓冉你这速度,快赶上我们队里的散打冠军了!”

凌云靠在床头,听着这些声音,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他想起刚才赵晓冉扑进陈雪怀里的样子,想起陈雪递糖给赵晓冉时的温柔,忽然懂了母亲说的“天选的缘分”——原来真正的缘分,从不是争抢,而是像院子里的花,你开你的,我开我的,凑在一起,反而更热闹,更香甜。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银杏叶和奶糖,忽然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风雨,或许不只是场考验——那些被吹乱的头发、吓出来的眼泪、紧握的手掌,还有此刻碗里的暖意,都在悄悄把“我们”拧成更结实的绳。

夜渐渐深了,院子里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映着三人靠在廊下的影子。赵晓冉已经靠着柱子打盹,陈雪在给她盖毯子,动作轻得像怕惊醒蝴蝶。凌云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缘分不是凑齐人数,是凑齐心数。”

他低头笑了笑,端起海碗,把海碗内最后一口姜汤喝下去,暖意从喉咙一直淌到心里。明天的旅行道路或许难走,但身边有这两个吵吵闹闹却能把后背交托给彼此的人,再难走的路,都能走出甜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