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户籍帮与邢侦帮的龙虎斗(2/2)
林薇往前一步,刚想说,被凌云按住了肩膀。他的掌心很暖,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温度。凌云对她摇了摇头,转向李姐,眼里带着点笑意:李姐,该你露一手了,让他们瞧瞧什么叫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李姐笑了笑,慢悠悠地走到另一张射击台前,从腰间摸出一把老式五四式手枪——这是她年轻时用的配枪,枪身有些地方磨得发亮,露出银白色的金属底,枪柄上的纹路被手掌的温度焐得温润,像块贴身的玉。她的动作不像邢菲那么凌厉,却透着股岁月沉淀的沉稳,检查枪支时,手指在扳机上轻轻一碰,像在跟老伙计打招呼,眼神里带着点怀念,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在靶场练枪的自己。
十米胸环靶,十发子弹,看谁环数高。老王宣布规则,声音里带着点激动——谁都知道邢菲是神枪手,可李姐的枪法,只有老一辈的人才见过,据说当年她能在移动的摩托车上打中百米外的啤酒瓶。
邢菲率先射击。砰砰砰几声脆响,子弹像长了眼睛似的,全打在十环区域,弹孔密集得几乎连成一个点,像朵黑色的花。最后一枪,她甚至闭着眼睛调整了下呼吸,胸口起伏了两下,枪响过后,靶纸上又多了个小孔,稳稳的十环。报靶员举着靶纸跑过来,声音里带着惊叹:九发十环,一发九点九环,总分九十九点九环!
刑侦队的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张猛更是跳起来喊邢队威武,声音都劈了,激动得差点把旁边的队友撞翻,自己的膝盖还在隐隐作痛,却早忘了。
轮到李姐了。她没有立刻开枪,而是眯着眼看了看风向,又活动了下手腕,指关节发出的轻响。然后举起枪,手臂稳得像铁架,连指尖都没抖一下,枪身与手臂形成一条直线,像用尺子量过。第一枪,的一声,十环!第二枪,还是十环!围观的人群里开始有人小声惊叹,王局长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盯着靶纸的方向,手里的笔都停了。
李姐的射击节奏很慢,每打一枪,都要停顿几秒,仿佛在跟子弹对话,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估算风速和距离。可每一枪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弹孔在靶纸上排成整齐的一排,像列队的士兵。打到第九枪时,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靶纸微微晃动,边缘的纸角哗啦啦地响,邢菲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她刚才就是被这阵风影响,最后一枪才差了零点一环。
可李姐像是没感觉到风似的,稳稳地扣动扳机。子弹穿过风,正中靶心!最后一枪,她甚至把枪举到了腰间,凭着感觉扣动扳机,动作随意得像在扔石子,眼神里带着点淡然,仿佛只是在做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枪响过后,全场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报靶员举着靶纸跑过来,脸涨得通红,像喝醉了酒,声音带着激动的颤音:十环!全中!李姐十发子弹满环!一百环!
哗——的一声,围观的人群像炸开了锅,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差点掀翻训练基地的屋顶。大爷大妈们把蒲扇摇得响,扇柄都快摇断了;学生们跳起来喊李姐厉害,书包都甩到了地上;局里的同事们互相击掌,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声音尖利得像哨子。王局长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手,掌心都拍红了,笔记本上老当益壮,精准如神几个字写得力透纸背,墨迹都晕开了点。
张猛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后地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作训服的领口被汗水浸得发黑,贴在脖子上。刑侦队的小伙子们也蔫了,刚才喊邢队威武的劲头全没了,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把地面的尘土都蹭起了一层。
不!这不算!张猛突然从地上弹起来,红着眼冲裁判喊,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条蚯蚓,徒手格斗还没比!我们刑侦队的拳头硬,这才是真本事!他死死盯着户籍科的人,唾沫星子喷了一地,溅在地上的尘土里,我先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天天敲键盘的,能不能扛住我一拳!
说着,他猛地扯开作训服的领口,露出结实的胸膛,上面还有道浅浅的疤,是上次抓贼时被刀划的。他大步冲到格斗场中央,双拳捏得咯咯响,指关节泛着白,像两块硬石头:谁来?我让三个回合!要是不敢,就趁早认输,给我们刑侦队端茶倒水去!
李姐把五四式手枪递给旁边的民警,枪身还带着她的体温。她拍了拍手上的灰,靛蓝色的练功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衣角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她慢悠悠地走到场中,脚跟并拢,脚尖分开,摆出个太极起势的架子,手腕轻轻转动,像在拨弄空气里的风,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来陪你玩玩。
李姐?张猛嗤笑一声,嘴角撇到了耳根,露出两排白牙,您还是回去带孙子吧,这儿可不是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地方,别闪了腰,我们刑侦队可赔不起。他的话里带着股轻视,像在看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太。
话音未落,李姐已经动了。她身子像片柳叶似的微微一侧,轻巧地避开张猛挥来的拳头——那拳头带着风声,要是打实了,普通人非得躺三天不可。就在张猛拳头落空的瞬间,李姐的右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左手顺势按住他的肘关节,只听的一声轻响,手腕往背后一拧,动作快得像拧毛巾,张猛的胳膊瞬间被反剪到身后,疼得他一声叫,半个身子都矮了下去,脸几乎贴到地面,能闻到地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尘土的气息,嘴里的粗气喷在水泥地上,溅起细小的灰。
第一回合,户籍科胜!老王的哨声刚落,张猛就挣扎着喊:偷袭!你这是偷袭!有种正面打!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手腕被拧得生疼,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李姐松开手,退开半步,眼神里带着点嘲讽,像在看个不懂事的孩子:再来。
张猛揉着发麻的手腕,那片皮肤已经红了,像被开水烫过。这次学乖了,脚步压低,摆出个标准的格斗姿势,左拳虚晃,右拳带着劲风直砸李姐面门。围观的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孙萌萌紧张得攥紧了拳头,指节都白了,手心全是汗。可李姐不闪不避,突然矮身,右腿像鞭子似的扫出,角度刁钻得像毒蛇吐信,正扫在张猛的膝盖弯——这一下又快又巧,没带多少蛮力,却正好打在他发力的空当。
张猛只觉腿一软,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他牙床都麻了,嘴里尝到点血腥味。还没等他撑起身,李姐已经欺身上前,左手拽住他的胳膊,右手按住他的后颈,轻轻一发力,就把他整个人按得趴在地上,胳膊被拧成个别扭的角度,动一下都像要散架,后背的肌肉被拉扯得生疼。
第二回合,户籍科胜!老王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他早就说过张猛太冲动,可这小子就是不听。
放我起来!张猛的脸贴在地上,沾了一脸灰,像只灰老鼠,唾沫星子混着灰尘溅了一地,这是投机取巧!不是真本事!有种硬碰硬!他还在嘴硬,可声音已经发虚,带着点哭腔。
李姐再次松手,眼神冷了几分,像结了层薄冰:最后一次,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猛像头被激怒的公牛,嗷嗷叫着扑上来,双臂张开就想抱住李姐,把她摔倒在地,他的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眼里只有一股蛮劲。谁料李姐身子往后一仰,像片被风吹起的纸,轻巧地避开他的熊抱,同时右手闪电般抓住他的手腕,顺着他前冲的力道往怀里一带,左手按住他的手背,拇指死死顶住他的腕关节——正是擒拿术中最狠的折腕内扣,专捏筋络聚集的地方。
这一下力道刁钻,专捏骨头缝里的筋,张猛只觉手腕像被铁钳夹住,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打湿了尘土。李姐却没停手,手腕微微加力,张猛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的闷响,这次更重,疼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要掉下来。
服不服?李姐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似的砸在张猛心上,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不服!张猛咬着牙,脸疼得扭曲,像个狰狞的面具,你这是歪门邪道!不是真功夫!他还在硬撑,可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李姐手腕又加了三分力,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嵌在肉里的玉。服不服?
啊——!张猛疼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混着冷汗往下淌,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连带着尘土都洇成了深灰色。他的手腕已经麻了,像是不属于自己的物件,可嘴里还硬撑着:刑侦队的字典里……没有字!
最后问你一次,服不服?李姐眼神一凛,手腕上的力道又添了几分,那是常年练擒拿的巧劲,专往骨头缝里钻,疼得人钻心,却伤不了筋骨。
服了!服了!张猛终于撑不住了,疼得嗓子都哑了,像只被踩住的猫,声音里全是哭腔,我服了!李姐……饶了我吧……
李姐这才松开手,后退两步,拍了拍手上的灰,动作从容得像刚摘完菜。阳光照在她靛蓝色的练功服上,衣料上的细尘在光线下飞舞,她的呼吸依旧平稳,连鬓角的碎发都没乱。张猛捂着手腕在地上瘫了半天,疼得龇牙咧嘴,手腕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肿起老大一块,动一下都钻心地疼,眼泪还在吧嗒吧嗒往下掉,滴在手腕上,凉丝丝的。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人喊李姐好样的,有人吹起了口哨,连王局长都笑着摇了摇头,在笔记本上写:柔能克刚,技高一筹。旁边的干事凑过去看,只见那行字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是王局难得一见的俏皮。
张猛被两个队友架起来,脸红得像猴屁股,一半是疼的,一半是羞的。他看着李姐,又看看邢菲,突然喊:邢队!您上!您一定能赢!他们耍阴的,您用真本事教训他们!
刑侦队的人也跟着喊:邢队上!邢队上!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希望,像快要熄灭的火星,盼着能等来一阵风。
邢菲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黑色作训服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衣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她的目光扫过李姐,李姐冲她点了点头,眼里带着点鼓励——当年邢菲刚入警时,李姐带过她三个月,教她的不只是填表格,还有怎么在危险里护住自己。邢菲的目光最后落在凌云身上,眼神锐利得像把刀:凌云,刚才你说要比划格斗,现在敢不敢接招?
凌云把折扇往兜里一塞,扇角露出点朱砂红。他活动了下手腕,指关节发出的轻响,像掰断细枝。奉陪到底。
两人站在格斗场中央,气场瞬间变了。邢菲的站姿笔挺如松,浑身透着股军人的凌厉,每块肌肉都像拉满的弓,随时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的眼神专注得像在瞄准靶心,连呼吸都调整到了最平稳的节奏。凌云却站得随意,双手自然下垂,肩膀微微放松,像棵在风中摇曳的竹,看着松散,却暗藏韧劲,他的目光落在邢菲的肩膀上——那是她发力的支点,当年一起练格斗时,他就发现了。
五局三胜。老王的哨声刚落,邢菲已经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像闪电,一记直拳直奔凌云面门,拳风带着股狠劲,是军队格斗术的路数,招招直奔要害。凌云却像片叶子,看似轻飘飘的,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邢菲的拳擦着他的鼻尖过去,他甚至能闻到她拳头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是队里统一用的那种,带着点柠檬香。
第一局,邢菲猛攻了三分钟,拳拳到肉,带起的风把凌云额前的碎发都吹得乱了,却连凌云的衣角都没碰到。最后十秒,邢菲一记侧踢扫向凌云的腰,凌云像是背后长了眼,轻轻一侧身,那记踢腿擦着他的裤缝过去,带起的风把地上的尘土都卷了起来。时间到了,两人以平局收场。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喊邢队加油,也有人为凌云的灵活叫好,场面热闹得像过年赶大集。孙萌萌举着个写着户籍科必胜的纸板,是刚才用硬壳本临时画的,上面还沾着点彩笔油。
第二局,邢菲改变战术,一记高鞭腿扫向凌云的头,腿风凌厉,带着破空声,裤管绷得笔直,能看到小腿上结实的肌肉线条。凌云后仰避开,像被风吹弯的芦苇,同时伸手抓住她的脚踝,顺势往旁边一拉——那力道不重,却正好卸了她的力。邢菲重心不稳,踉跄了几步,虽然没摔倒,却露出了破绽,脚后跟在地上蹭出道白痕。裁判哨响:凌云胜。
赵晓冉激动得抓住陈雪的手,两人的手心都汗湿了,黏在一起像块湿面团。
第三局,邢菲使出了看家本领,贴身缠斗,想用擒拿术制服凌云。她的动作又快又准,手指像蛇似的往凌云的关节上缠,是想锁住他的胳膊。可凌云的步法太灵活,像泥鳅似的滑不溜手,邢菲的手刚要碰到他的胳膊,他已经像水蛇似的绕到了她身后,轻轻一推,邢菲往前扑了半步,差点撞上围绳,绳网发出的响。凌云再胜。
林薇看着场中的凌云,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她悄悄从兜里摸出颗糖,是大白兔奶糖,想等结束了给他。
第四局,邢菲的眼神里燃起了火,她知道这局不能输,否则就彻底败了。她猛地矮身,一个扫堂腿踢向凌云的脚踝,同时右手成掌,劈向他的膝盖——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要么伤敌,要么自损,是她在警校学的最后一招,不到万不得已不用。
凌云却不退反进,左脚轻轻一点地面,身子像陀螺似的旋转起来,不仅避开了她的腿,还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邢菲收势不及,撞进他怀里,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汗味——他的带着点皂角香,是单位澡堂用的那种;她的带着点硝烟味,是枪膛里的余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邢菲的脸颊贴在凌云的胸口,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咚咚咚的,像擂鼓似的敲在她心上,震得她耳膜发颤。她的耳根突然红了,像被夕阳染过的云,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连带着作训服的衣领都染上了点粉。她挣扎着想后退,却被凌云轻轻按住了肩膀,他的掌心很暖,隔着薄薄的作训服,烫得她皮肤发颤。
服了吗?凌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力道却收了收,怕弄疼她。
邢菲的挣扎停了,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孙萌萌她们的笑声像银铃似的传过来,还有围观人群里的起哄声。她深吸一口气,闻到他身上的皂角香里,还混着点淡淡的橘子味——是李姐的橘子,刚才他肯定吃了。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却清晰地传进凌云耳朵里:我输了。
凌云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也带着点不自然的红,耳根比平时烫了点。他想抬手挠挠头,又觉得不妥,手在半空中停了停,又放下了。
老王的哨声响起,却被淹没在山呼海啸的掌声里。围观的人群全站了起来,大爷大妈们把蒲扇挥得像翅膀,扇得旁边的树叶都响;年轻人吹着口哨喊户籍科威武,有人还把帽子扔到了天上;局里的同事们互相拥抱,连平时最严肃的政工科老张都笑着拍了拍户籍科小伙子的肩膀。
王局长站起身,用力鼓掌,手掌都拍红了,他走到场边,声音洪亮得像喇叭:好!好!这才是我们公安队伍的样子!有竞争,更有团结!今天不分输赢,都是好样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带着点笑意,晚上我做东,两科的人都去聚聚,不醉不归!
全场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声音直冲云霄,把天上的云彩都震得晃了晃,连训练基地旁边的老槐树都抖落了几片叶子,像在鼓掌。
户籍科的人冲进场中,把凌云和李姐团团围住,孙萌萌抱着李姐的脖子又哭又笑,眼泪鼻涕蹭了李姐一肩膀,李姐拍着她的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赵晓冉和陈雪互相击掌,陈雪的指甲在赵晓冉手背上留下几个浅浅的红印,两人都没在意。林薇走到凌云身边,把手里的大白兔奶糖递给他,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光:给你。
凌云接过来,指尖碰到她的手,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脸上却都带着笑。
刑侦队的小伙子们也走了过来,张猛红着脸,手里拎着瓶矿泉水,瓶身上还带着他的体温,递到李姐面前:李姐……您真厉害,我服了。他的手腕还红着,说话时不敢抬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李姐接过水,拧开瓶盖递还给他:小伙子有股劲是好的,但得用对地方。张猛点点头,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胸前的作训服上,洇开一小片。
邢菲走到凌云面前,递给他一条毛巾,是她自己的,上面绣着个小小的字。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像羽毛扫过:恭喜你。
凌云接过毛巾,上面还带着淡淡的清香,是她常用的那款洗衣液,柠檬味的。承让了。他想说点什么,比如刚才没弄疼你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觉得脸颊发烫。
阳光洒在训练基地的每一个角落,把掌声、笑声、欢呼声都镀上了层金边。户籍科和刑侦队的人站在一起,刚才的火药味早就散了,只剩下热热闹闹的欢喜,像杯掺了蜜的酒,甜得人心里发暖。张猛被孙萌萌拉着讨论晨跑的技巧,邢菲和李姐凑在一起说悄悄话,赵晓冉和刑侦队的小王交流起整理档案的心得,陈雪和林薇在看场边的野花,凌云站在中间,手里捏着那块大白兔奶糖,糖纸被他捏得发皱,却舍不得拆开。
王局长看着眼前的景象,笑着摇了摇头,对身边的干事说:这才对嘛,一家人,哪有什么龙虎斗,都是为了把活儿干好。干事点点头,把王局长的笔记本收起来,上面最后一行字是:锐气藏于胸,和气浮于面,才气见于事,义气施于人。
远处的玉兰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像在为这场热闹的结局鼓掌。训练基地的笑声和欢呼声,顺着风飘出很远很远,像首唱不完的歌,在城市的上空久久回荡。后来有人说,那天的云都听得笑了,飘得比平时慢了三分,就为了多听会儿这满是热乎气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