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偷袭者来了(2/2)
邢菲瞪了他一眼,眼里却没什么火气,只有点后怕的红:“别逞强。” 她转头对张猛说,“叫救护车,带凌云去医院处理伤口。”
“不用不用!” 凌云连忙摆手,“就是破了点皮,回单位拿碘伏擦擦就行。”
“不行!” 邢菲的声音突然硬了,像块冻住的冰,“必须去医院!万一感染了怎么办?那家伙的刀干不干净还不知道!”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把剔骨刀,刀刃上还沾着点暗红,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眉头皱得更紧了。
张猛和周国良把男人架起来,他还在挣扎,被林威用警棍敲了敲腿弯,才老实了点,像条脱水的鱼,瘫在两人怀里。“周立群,逮住你了!” 张猛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男人的冲锋衣上,“看你还狂!捅伤五个警察,以为能跑掉?”
男人猛地抬起头,血糊糊的脸对着凌云,眼睛里的凶光像淬了毒的针:“你们这些穿警服的…… 没一个好东西......都该死!”
“闭嘴!” 邢菲厉声呵斥,声音在风里炸开来,“你袭击警务人员,报复社会,等着蹲大牢吧!” 她拿出手铐钥匙,“咔嗒” 一声锁死了男人的手铐,动作干脆利落,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这时候,李姐和孙萌萌、陈雪、林薇也跑了过来。李姐手里还攥着个啃了一半的馒头,馒头上的牙印深深的,一看就是急着跑过来的。她看到赵晓冉没事,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被陈雪和林薇赶紧扶住:“我的老天爷…… 吓死我了…… 晓冉啊,你没事吧?”
“李姐……” 赵晓冉看到李姐,眼泪又忍不住了,想走过去,腿却软得迈不开步。
孙萌萌冲过来抱住赵晓冉,眼泪鼻涕一起流,糊了赵晓冉一肩膀:“你个死丫头!吓死我了!我跟李姐在食堂吃饭,听说这边出事,筷子都扔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我跟你没完!” 她说着说着,突然抬手打了赵晓冉一下,打得不重,却带着后怕的气,“让你别单独值班!你偏不听!”
赵晓冉被打得愣了一下,随即抱着孙萌萌大哭:“萌萌…… 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陈雪扶着李姐,脸色发白,却还是挤出个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的目光落在凌云胳膊上的伤口,眉头皱了皱,“凌云,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伤口看着挺深的。”
林薇也点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包里有创可贴,先给你贴上?” 她说着就要去翻包,被邢菲拦住了。
“不用,救护车马上到。” 邢菲看着凌云,眼神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必须去医院,这是命令。”
凌云没再犟,他知道邢菲的脾气,决定的事改不了。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在抽噎的赵晓冉,又看了看围在身边的人 —— 李姐抹着眼泪,孙萌萌抱着赵晓冉掉眼泪,陈雪扶着李姐,林薇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递过来的创可贴,邢菲站在旁边,眉头紧锁,却时不时往他这边瞟…… 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连伤口的疼都淡了。
救护车 “呜哇呜哇” 地来了,停在路边,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谁受伤了?”
“他!” 邢菲指着凌云,语气不容置疑,“胳膊被划伤了,可能有感染风险。”
凌云被医护人员扶上担架时,赵晓冉突然抓住他的手,指甲还是凉的:“凌哥,我跟你去医院。”
“我也去!” 孙萌萌举手,像在课堂上抢答。
“行了,你们都回去。” 邢菲拦住她们,“这里还有事要处理,晓冉你跟李姐回去休息,萌萌和陈雪、林薇去整理现场,配合勘查。” 她顿了顿,看向凌云,“我陪他去医院。”
没人反对。孙萌萌想说什么,被李姐拽了拽胳膊,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看着凌云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救护车缓缓开动时,凌云从车窗里往外看,看到赵晓冉还站在原地,望着车的方向,孙萌萌正帮她擦眼泪;李姐在跟张猛交代着什么,手指不停地比划;陈雪和林薇蹲在地上,似乎在捡刚才散落的文件…… 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串紧紧连在一起的省略号。
“很疼?” 邢菲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正拿着块纱布,小心翼翼地帮他按住伤口,指尖的力道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
凌云摇摇头,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消毒水的味道,竟不觉得难闻。“刚才…… 谢谢你来得快。”
邢菲的动作顿了顿,没抬头,只是把纱布缠得更紧了点:“我们接到报警就赶来了,张猛开的车,差点闯红灯。” 她的声音有点闷,“其实…… 我一直在担心。从周一开会那天起,我就觉得心里不踏实,总想着……”
“想着什么?” 凌云追问。
“想着你们会不会出事。” 邢菲抬起头,眼睛里的光很亮,像落了星星,“户籍科的窗口太矮了,防御性太差,我跟王局提过好几次,想加个防护栏,他总说经费不够……”
“这不怪你。” 凌云打断她,“谁也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还这么会伪装。”
救护车拐了个弯,阳光从车窗斜射进来,落在邢菲的脸上,给她的睫毛镀了层金边。她突然笑了,嘴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你刚才挺帅的。”
“啊?” 凌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飞身踹他的时候。” 邢菲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像化开的蜜糖,“像电影里的英雄。”
凌云的脸 “腾” 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他赶紧别过脸,看向窗外,却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嘴角咧得老高,像个傻子。
医院的消毒水味很浓,呛得人鼻子发酸。医生给凌云处理伤口时,邢菲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他的警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帽檐上的警徽。
“伤口不深,就是有点长,缝几针就好了。” 医生用碘伏棉擦着伤口,疼得凌云龇牙咧嘴,“幸好没伤到肌腱,不然麻烦就大了。”
邢菲突然站起来,走到医生旁边,看着伤口,眉头又皱了起来:“会留疤吗?”
“多少会有点。” 医生笑了笑,“不过男人嘛,留道疤怕什么,更男人。”
凌云刚想附和,就听见邢菲说:“不行,得用最好的去疤药。” 她转头看着凌云,眼神很认真,“我认识个老中医,他配的去疤膏很管用,回头我给你拿来。”
凌云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他看着邢菲近在咫尺的脸,能看到她鼻尖上的细小绒毛,还有因为担心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突然觉得,这道疤要是真能留下,好像也不错。
缝完针,邢菲去缴费,凌云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她走路很快,却很稳,像永远不会摔倒似的。阳光透过候诊区的玻璃窗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一直延伸到他的脚边。
他突然想起周日在李姐家的小院,她穿着月白色的连衣裙,站在葡萄架下,跟他说要提高警惕时的样子;想起周一开会,她坐在他旁边,不停地用笔敲着笔记本,眉头紧锁的样子;想起刚才在现场,她看到他流血时,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原来有些人的关心,从来都不是挂在嘴上的,而是藏在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里,像埋在土里的种子,悄悄发了芽。
邢菲缴费回来,手里拿着药袋,走到他面前:“医生说三天换一次药,不能沾水,不能吃辣的。” 她把药袋递给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到他手里,“这个给你。”
是颗水果糖,橘子味的,糖纸皱巴巴的,像是揣了很久。“刚才在现场捡的,不知道是谁掉的。” 邢菲的耳根有点红,“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
凌云捏着那颗糖,糖纸的塑料膜有点硌手,心里却甜得发慌。他突然想起上次在食堂,他跟孙萌萌抢最后一块橘子糖,被她笑 “多大的人了还抢糖吃”,原来她也看见了。
“谢谢。” 他把糖塞进兜里,指尖碰到了警棍的套,才想起警棍还在手里攥着,刚才太紧张,忘了放下。
“走吧,我送你回单位。” 邢菲扶着他站起来,动作很自然。
回单位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阳光透过车窗,在两人之间投下道光斑,像条看不见的线。
到了单位门口,凌云刚要下车,就被邢菲叫住了。“凌云。”
“嗯?” 他回头。
邢菲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笑了笑:“好好休息,别乱动伤口。”
“好。” 凌云点点头,推开车门,却又忍不住回头,“邢菲。”
“嗯?”
“下次…… 下次一起去李姐家吃饭吧。” 他的声音有点发紧,像在等待判决。
邢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睛亮得像落了太阳:“好啊。”
凌云的心里像炸开了烟花,绚烂得让人头晕目眩。他推开车门,脚步轻快地往单位走,胳膊上的伤口好像一点也不疼了。
走进办公区,就听见户籍科传来热闹的声音。他推门进去,看见赵晓冉正坐在椅子上,孙萌萌给她剥橘子,李姐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陈雪和林薇在整理被打乱的档案,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
“凌哥!你回来啦!” 孙萌萌第一个喊起来,举着手里的橘子,“医生说啥了?要不要紧?”
“没事,小伤。” 凌云晃了晃胳膊,故意把绷带露出来,“过几天就好了。”
赵晓冉突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凌哥,谢谢你。”
“谢啥。” 凌云赶紧扶住她,“我们是战友啊。”
“对!战友!” 孙萌萌大声附和,把一瓣橘子塞进赵晓冉嘴里,“以后我们更得互相照应!谁也不许掉链子!”
李姐笑着拍了拍凌云的肩膀:“晚上我给你炖鸡汤,补补。”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暖融融的。凌云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场景,突然觉得,那些惊心动魄的瞬间,那些藏在心里的惦记,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其实都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就像李姐炖的鸡汤,总要慢慢熬,才能出味道;就像邢菲藏在心里的关心,总要经历风雨,才能看得清楚;就像他们之间的情谊,总要一起扛过事,才能变得牢不可破。
他摸了摸兜里的那颗橘子糖,糖纸被体温焐得暖暖的。他知道,以后的日子里,还会有各种各样的挑战,还会有需要并肩作战的时刻,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这份沉甸甸的情谊,就没什么好怕的。
窗外的阳光正好,风里带着槐花香,像谁在空气里撒了把糖。凌云笑了笑,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