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黑市陷阱(2/2)

陈洛的后颈泛起凉意——那是源能武器充能时特有的震颤。

他抬眼扫过夜枭,对方金红的瞳孔里也闪过一丝慌乱,只是很快被狠戾掩盖。

「夜枭老板。」陈洛的声音突然放轻,像在说什么私密话,「您腰间的‘活物’,是不是该换个地方藏?」

夜枭的身体猛地一僵。

藤蔓突然暴起缠住陈洛的手腕,力量大得几乎要捏碎骨骼:「你知道什么?」

陈洛没挣扎,反而笑了。

他另一只手按在夜枭心口,隔着衣物摸到那团滚烫的源能:「议会的定位符,专门用来钓黑市大鱼的。您以为卡尔派我来真的是谈买卖?」他的拇指轻轻碾过定位符的能量节点,「他们要的,是顺着您这条线,端了整个灰区黑市。」

夜枭的呼吸骤然粗重。

藤蔓松开的瞬间,陈洛听见他喉间溢出破碎的咒文——是古魔法的「血誓」起手式。

「跟我来!」陈洛拽着夜枭冲向仓库角落的油桶堆,源能伪装服的纹路疯狂翻涌,将两人的身影搅成两团模糊的影子。

他踢开脚边的骨刀,刀尖精准挑破最近的源能废剂桶封条,幽绿液体「嗤」地喷溅而出。

「引爆废剂!」他对最近的黑市成员吼道,「不想被清道夫挫骨扬灰就照做!」

蛇尾男的瞳孔骤缩。

他抄起旁边的源能手枪,枪口对准油桶就是两发。

幽绿液体接触到源能流的瞬间爆发出刺目蓝光,气浪掀翻了半面墙,碎铁皮像暴雨般砸下来。

混乱中,陈洛拽着夜枭钻进坍塌的金属管道。

后方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清道夫的源能刃已经撕开了仓库顶棚。

夜枭的藤蔓疯狂抽打着阻碍,金红眼睛里的慌乱彻底蔓延:「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卡尔那狗东西——」

「他早把你卖了。」陈洛的声音混着金属摩擦声,「但我可以帮你。」

夜枭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黑血。

陈洛这才发现他后心插着半截源能碎片,定位符的能量正顺着伤口往全身蔓延,皮肤下的青黑纹路已经爬上了脖颈。

「救我……」夜枭的声音突然变轻,像是换了个人,「救我女儿……她在圣区第七孤儿院,名字是……」他的手死死攥住陈洛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扎进骨头,「三年前,我为了保护黑市,把她送去当弃婴……议会要抓的是我,不是她……」

陈洛的识海「嗡」地一响。

系统的进度条突然暴涨,从45%跳到87%,橙光在视网膜上拉出灼热的线:「检测到目标临终遗愿触发,是否接受?」

「接受。」他脱口而出。

夜枭的金红瞳孔渐渐失去焦距。

他的手从陈洛腕间滑落,最后一句话混着血沫:「谢谢你……帮我找回女儿。」

「系统提示:遗愿完成度100%,吞噬人际关系网进度+40%。」机械音刚落,陈洛的脑海里炸开一片星图般的光网。

无数光点在其中明灭,每个光点都附着名字和身份:「圣区财政议员·奥古斯都」、「源能研究院副院长·米勒」、「清道夫小队队长·霍克」……最中央的光团正是夜枭,连接着灰区所有黑市联络点。

「人脉可视化图谱已解锁,可通过意识调取目标关联人物。」

陈洛的呼吸陡然加重。

他盯着光网中「卡尔·莱恩」的光点——那是个泛着暗紫的节点,与「奥古斯都」的光团紧密相连。

「警告!高阶源能波动逼近,检测到清道夫特工‘影刃’标志,建议立即撤离。」

系统的警报让陈洛回神。

他扯下夜枭手上的噬心戒,塞进对方衣袋,又将染血的黑玉戒指套在自己指节——这是黑市人脉的钥匙。

仓库外传来源能刃切割金属的尖啸。

陈洛摸出终端,快速输入一串指令:「影线,启动‘残影’覆盖,坐标灰区17号废车场。」

伪装服的纹路瞬间转换成清道夫特有的暗银配色,连呼吸频率都调整成了对方小队的同步节奏。

他弯腰捞起半块变形的悬浮车外壳,对着最近的通风管道跃去。

「站住!」

清道夫的暴喝在身后炸响。

陈洛头也不回地撞开通风口,锈铁片划破了他的手背,却在落地时被伪装服的源能自动修复。

他拐过三个废弃集装箱,终于在阴影里站定,摸出怀表擦了擦表面的灰。

怀表里的血渍是三天前卡尔的秘书露娜留下的——那是他用残影芯片调换的定位数据。

系统的人脉图谱在识海浮动,「卡尔·莱恩」的光点突然闪烁起红光。

陈洛盯着那抹红,嘴角缓缓扬起冷笑。

通风管道上方传来清道夫的脚步声,交谈声隐约飘进耳朵:「目标确认死亡,定位符已回收。通知议会,卡尔的任务失败。」

陈洛将怀表放回胸口,转身融入灰区的夜色。

远处传来警笛的尖啸,却在靠近废车场时突然转向——那是影线小组的干扰程序生效了。

他摸了摸指节上的噬心戒,人脉图谱里「夜枭」的光点正逐渐与他的核心光团融合。

系统的进度条停在89%,离100%只差一步之遥。

「清道夫吗?」陈洛低笑一声,声音混着夜风散进巷口的阴影里,「正好,该让你们尝尝被吞噬的滋味了。」

而在圣区某栋金色穹顶的议会大厦里,卡尔·莱恩正对着终端查看废车场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夜枭的尸体被清道夫装进裹尸袋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那是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

「叮——」

终端弹出一条匿名消息:「您的‘货物’已损毁,违约金将从账户扣除。」

卡尔的脸瞬间惨白。

他猛地站起来,却撞翻了桌上的咖啡杯,深褐色液体浸透了奥古斯都议员刚批下的文件。

窗外,圣区的探照灯扫过议会大厦的尖顶,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