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风暴前夜(2/2)
停车场的通风系统突然启动,风卷起露娜脚边的枯叶。
她盯着陈洛手里的芯片,喉间发紧:您想要什么?
陈洛笑了,笑容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危险:明天晚上十点,星环塔二楼东侧消防通道。他将芯片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带份议会最近的清道夫行动名单。
露娜的源能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她知道这是个陷阱,可当陈洛说出你母亲的主治医生是源能议会的人时,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我...需要时间。
三天。陈洛转身走向电梯,背影在金属门上映出模糊的轮廓,三天后,我会在老地方等你。
电梯门闭合的瞬间,陈洛摸出手机。
屏幕上,吞噬进度条正缓缓爬向90%。
他望着手机里林昭的未读消息——天枢武装已就绪,指尖轻轻按在键上。
走廊尽头的电子钟跳到21:00,星环城的夜雾正从灰区漫上来。
陈洛整理了下袖口的源能环,那枚刻着星环卫军徽的戒指,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
游戏,才刚刚开始。
地下仓库的铁皮门在凌晨三点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陈洛靠在锈蚀的货架上,指尖转着枚银色芯片,在手机冷光下折射出细碎的星芒。
露娜裹着件灰旧的风衣冲进来,发梢沾着夜雾的水珠,后颈的芯片接口还泛着未完全闭合的红痕——显然是匆忙间扯掉了议会的定位装置。
东西带来了?她的声音发颤,目光却死死锁在陈洛掌心的芯片上。
三天前在停车场,这个男人用母亲的治疗记录撕开了她的防线;此刻她攥着怀里的优盘,能感觉到里面清道夫行动名单的重量,像块烧红的炭。
陈洛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
露娜立刻将优盘抛过去,金属碰撞声在空荡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他接住时,指腹轻触优盘边缘的凹痕——那是他三天前用源能刻下的标记,确认无误后,才将芯片推到满是铁锈的桌面。
露娜扑过去的动作近乎狼狈。
她指尖颤抖着捏住芯片,在手机上扫过的瞬间,瞳孔突然收缩——芯片里不仅有二楼307室的门禁密码,竟还有她申请了三年的源能女仆权限升级密钥。
为什么?她抬头时,眼尾泛红,你明明可以用我母亲威胁我,为什么给我这么多?
陈洛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阴影里忽明忽暗。
他能看见露娜腕间若隐若现的追踪纹路——那是议会给所有的烙印,此刻正随着她的情绪波动泛着青灰。因为我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被威胁的棋子。他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丝绸,而是一个愿意主动递刀的盟友。
露娜的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
她突然想起三天前陈洛说你母亲的主治医生是议会的人时,自己查了医疗记录——那些标注着特级护理的账单下,藏着一行被覆盖的备注:实验体0927,生命维持至任务完成。
此刻芯片里的密钥像把火,烧穿了她最后一层心理防线。你...真的只是个顾问吗?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陈洛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自嘲的锋利。
他想起父亲实验室里那面刻满公式的墙,想起母亲临终前塞进他怀里的星环塔结构图,想起自己在灰区地下室吃了三年泡面,用二手电脑破解议会防火墙时,屏幕蓝光在脸上投下的阴影。等你拿到权限就知道了。他站起身,风衣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玻璃,记住,明天凌晨两点,芯片会自动激活。
露娜还想说什么,陈洛已经转身走向门口。
他的影子被手机冷光拉得老长,在铁皮门上投出扭曲的轮廓。
当门再次吱呀作响时,她听见他低低的声音:别让我失望。
安全屋的电子锁在陈洛指尖划过的瞬间开启。
他反手锁门,将优盘插进终端的动作快得像道残影。
系统机械音几乎同时在识海炸响:数据解析完成,检测到隐藏指令。
全息投影在空气中展开,陈洛的瞳孔骤然收缩。
蓝色光流里,一行血红色的文字正在滚动:目标:确认顾问是否为陈·源(已故)博士之子,确认后启动清扫程序
他的指节重重抵在终端边缘,金属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记忆突然翻涌——十二岁那年的雨夜,他躲在壁橱里,看着穿黑风衣的清道夫用源能刃刺穿父亲的胸膛;母亲护着他往地下室跑时,后颈被划开的伤口里,渗出的不是血,是泛着幽蓝的源能液。他们终于查到了。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比我预计的早了半个月。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逆向追踪程序已锁定露娜当前位置,定位信号来自星环塔地下五层——议会情报中枢。陈洛盯着投影里不断闪烁的红点,突然笑出声。
他摸出手机,按下林昭的号码,听着接通音,指腹轻轻摩挲着腕间的源能环——那是母亲留下的最后遗物,内侧刻着洛儿,要活。
天枢武装准备提前。他对着手机说,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另外,帮我查星环塔地下五层的防御系统。
挂断电话时,窗外的天光已经泛起鱼肚白。
陈洛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星环塔的尖顶刺破云层,像把指向天空的剑。
系统面板的吞噬进度条正缓缓爬向95%,他能感觉到识海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那是即将解锁的吞噬法则,像头被唤醒的野兽。
既然你们想掀桌子...他的声音被风卷向窗外,那就别怪我不请自来了。
拳头缓缓握紧时,远处传来低沉的雷鸣。
陈洛望着灰区方向,那里的雾气比平时更浓,像团化不开的墨。
他想起叶清欢昨天发来的消息:武馆今天来了几个奇怪的人,说要。手机在掌心震动,新消息弹出:灰区七街监控异常,检测到三阶源能波动。
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落地窗嗡嗡作响。
陈洛望着灰区的方向,眼底的暗潮翻涌成海。
他知道,有些风暴,从来不会提前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