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双面博弈(2/2)
他低头看向两人相握的地方,赫克托的源能纹路正渗出细小的电弧,仿佛在测试他的抗电性。
这既是试探,也是威胁。
而在他们脚边,幽蓝色的火焰已经漫过实验台的支架,距离陈洛藏在鞋底的微型定位器只有十厘米了——那是林昭塞给他的最后保障,一旦被熔毁,星环卫的支援至少会晚三分钟。
“松开。”陈洛的声音比火焰还要冰冷。
他用另一只手按住赫克托的腕骨,指腹精准地按压在对方源能脉络的“命门”上——这是他在灰区地下拳场学到的手段,专门对付依赖源能的贵族。
赫克托的瞳孔急剧收缩,源能纹路瞬间黯淡下去,整条手臂像被抽走了筋骨一样垂落下来。
“你……”赫克托后退两步,撞倒了试剂架,琥珀色的源能液溅到火焰上,腾起紫色的毒雾。
陈洛没有理会他,转而看向通风口——那里的金属网格已经被烧穿了大半,艾琳娜的半张脸出现在火焰中,酒红色的卷发被魔力吹得肆意飞舞,项圈上的星陨之种正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小老鼠,你以为能逃出我的星陨囚笼?这火焰会烧穿你的灵魂!”
系统在识海轰鸣:“检测到高阶空间禁锢规则,当前破解进度43%。”陈洛摸了摸胸口,母亲留下的芯片紧贴着皮肤发烫,那是父母研究的密钥,此刻竟与星陨之火产生了共振。
他突然笑了,笑声夹杂着警报声撞在金属墙上:“艾琳娜小姐,你搞错了——”他抬起染血的指尖,指向对方的眉心,“被困在这里的,从来不是我。”
话音未落,实验室角落的阴影突然翻滚起来。
十二具半人高的战斗傀儡从地板的暗格中升起,银色的外壳反射着幽蓝色的火光,机械臂上的粒子炮正凝聚着猩红色的能量。
赫克托扶着实验台站直身体,镜片后的目光再次变得冷酷:“陈先生,我给过你选择。”他扯下破碎的袖扣,露出手腕上的控制终端,“现在,由不得你了。”
陈洛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他在灰区黑市见过科技派的微型战斗傀儡,每具都能承受c级源能者的全力一击。
十二具同时启动,即使他刚刚解锁了吞噬法则,也会脱层皮。
更麻烦的是,艾琳娜的星陨之火还在压缩空间,他的退路被封锁在通风口和傀儡群之间。
“你们以为我没有准备?”陈洛轻笑一声,白大褂下的肌肉紧绷起来。
系统的吞噬进度条在识海疯狂跳动,刚刚解锁的“吞噬法则”像一条活龙在经脉中游走。
他望着最近的傀儡,粒子炮的红光映得他眼底发亮——那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艾琳娜最先察觉到不对劲。
她的星陨之火突然出现褶皱,就像被无形的手揉皱的绸布。
陈洛的影子在地面上扭曲膨胀,竟然覆盖了半个实验室,影子边缘泛着暗金色的光泽——这是吞噬法则具象化的征兆。
“不!”她尖叫着想要撤回禁锢规则,但已经晚了。
陈洛的指尖戳向虚空。
空气中传来玻璃破碎般的脆响,艾琳娜的空间禁锢规则被硬生生扯下一角,化作金色的光粒钻进他的掌心。
系统提示音炸响:“吞噬规则碎片(空间禁锢)成功,当前法则掌握度+15%。”实验室的空间瞬间松动,陈洛借着这半秒的空隙,向最近的傀儡甩出右拳。
这不是源能攻击,也不是魔法,而是最原始的物理震荡波。
在灰区拳场,他曾用这招打断过三阶源能者的肋骨。
傀儡的银色外壳应声凹陷,内部线路爆出蓝色的火花。
但第二具傀儡的粒子炮已经锁定了他的心脏——赫克托的控制终端闪烁着光芒,十二具傀儡正以源能共振形成火力网。
陈洛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冲去。
他冲向最近的火焰区域,星陨之火舔过他的衣角,却在触碰到皮肤时被吞噬法则反弹回去。
艾琳娜的瞳孔像地震一样收缩:“你……你在吞噬我的魔法!”没错,他在吞噬。
星陨之火中蕴含的古魔法能量,正顺着他的毛孔钻进识海,系统面板上的源能等级进度条疯狂跳动——从b级巅峰直逼a级初阶。
“轰!”
第三具傀儡的粒子炮擦着陈洛的左肩炸开,灼热的气流掀翻了他的白大褂,露出腰间别着的源能手雷。
那是苏妄上周塞给他的“小玩具”,她说“遇到麻烦就炸,反正能复制”。
陈洛扯掉保险栓,手雷在掌心发出蜂鸣声,他精准地投向十二具傀儡的源能共振点——赫克托的控制终端。
“不!”赫克托扑过来时,手雷已经爆炸。
紫色的电弧裹着源能乱流席卷全场,傀儡们的光学镜头同时熄灭,金属外壳像被揉皱的锡纸一样扭曲变形。
艾琳娜的星陨之火也被冲击波冲散,她踉跄着撞在墙上,项圈彻底碎裂,星陨之种掉在地上,像一颗垂死的蓝水晶。
实验室突然安静下来。
警报声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沉重的喘息声。
陈洛弯腰捡起地上的星陨之种,系统立刻提示“可吞噬(古魔法核心)”,但他没有急于吸收——他听到了脚步声,来自安全通道的方向,很慢,很沉重,就像某种古老的存在在丈量土地。
赫克托捂着流血的额头抬起头,瞳孔急剧收缩:“黑……黑曜大人?”
艾琳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抓着墙想要站起来,却又重重地坐了下去,星陨之种在她脚边滚了两滚。
陈洛转过身,看见通道尽头站着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
对方的脸隐藏在阴影中,但可以清晰地看到双眼——左眼是流动的源能数据流,右眼是旋转的古魔法阵,就像两扇通往规则的门。
“你不是普通人。”黑曜的声音像两块磁石摩擦,带着金属般的沙哑,“你是他们的孩子。”
陈洛的呼吸一滞。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
母亲的芯片在胸口发烫,烫得他几乎要抓破衣服。
“你知道我父母的事?”他的声音颤抖着,这是自父母被抹杀后,第一次有人直接提到“他们的孩子”。
黑曜向前迈出一步。
地面上的火焰自动向两侧分开,就像在迎接君王。
“陈远和苏岚,”他说,“他们曾经在这里做过一件事,改变了源能与魔法的平衡。”他的目光扫过陈洛掌心的星陨之种,“而你,正在重复他们的道路。”
陈洛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星陨之种。
他想问“什么事”,想问“他们在哪里”,想问“为什么是我”,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黑曜却不再说话,他转身走向通道深处,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焦痕,留下一道淡金色的光轨。
“跟我来。”黑曜的声音飘进陈洛的耳中,“你想知道的答案,都在下面。”
陈洛望着那个背影。
赫克托在身后虚弱地喊着“陈先生”,艾琳娜在墙角低声哭泣,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雾。
他摸了摸胸口的芯片,又看了看掌心的星陨之种——然后,他动了。
安全通道的阶梯在脚下延伸,越往下走,陈洛越清晰地听到某种嗡鸣声,就像无数源能晶核在共鸣。
当黑曜停在一面金属墙前时,陈洛看到墙上浮现出父母的全息投影——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画面,母亲苏岚在笑,父亲陈远在调试仪器,背景中有一个巨大的魔法阵,正与源能反应堆同步运转。
“这是……”陈洛的声音干涩。
黑曜抬起手,金属墙无声地滑开。
门后是更深的黑暗,但有幽蓝色的光从地底升起,照亮了墙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魔法符文。
陈洛的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鸣叫,进度条疯狂跳动到99%——只差1%,就能完全解锁吞噬法则。
而在那黑暗深处,有个声音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