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时间循环（1/2）

陈洛的呼吸在防护面罩里凝成白雾。

他站在议会核心档案馆的金属门前，工牌上的源能芯片正与门锁产生共鸣，幽蓝的光纹沿着门框爬升——那是三天前被他吞噬的维修员的生物特征在起作用。

银羽留在通风管道口望风，赫尔加的数据流在视网膜投影上跳动，显示着倒计时：3分17秒。

“权限确认，源能工程师·科林。”机械音响起时，陈洛喉结动了动。

他摸了摸胸口暗袋里的纸条，妹妹歪扭的字迹还带着温度。

门内的冷香钻进鼻腔，是古魔法阵特有的龙涎香混着源能设备的焦糊味——档案馆比他想象中更暗，只有悬浮的星轨灯在穹顶投下细碎光斑，照亮成排的水晶档案柜，最中央的黑曜石台座上，“净化协议”的主卷轴正泛着幽绿的光。

“赫尔加，破解进度。”他压低声音，指尖刚触到台座边缘，视网膜上的数据流突然炸裂成雪花点。

“检测到异常空间波动！”人工智能的尖叫被截断，陈洛后颈的寒毛炸起。

整座档案馆像被揉皱的纸，水晶柜的倒影扭曲成蛇形，龙涎香里突然掺进铁锈味，他的源能纹路在皮肤下疯狂游走，竟在接触台座的瞬间被某种力量吸走了三分。

“欢迎来到因果回廊。”

冰冷的男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陈洛转身时，看见穿暗金铠甲的男人从光雾里走出——时间守卫者·卡洛斯，他的瞳孔是两团旋转的星图，左手握着由光粒编织的锁链，每一环都刻着扭曲的古魔法符文，“奥列格大人说，您这样的秩序破坏者，该尝尝因果闭环的滋味。”

锁链破空的声音比子弹更尖。

陈洛本能地侧身，锁链却穿透他的左肩，在皮肤上烙下灼烧的痛感。

他咬着牙召唤吞噬法则，可那道幽蓝虚影刚浮现在身后，就被卡洛斯抬手捏碎——“这里是时间规则的领域，你的小把戏没用。”

“为什么是我？”陈洛的右手摸到腰间的离子刃，却发现源能在疯狂流逝。

他盯着卡洛斯星图般的瞳孔，突然笑了，“奥列格怕了？怕我撕开他藏在净化协议里的脏东西？”

“怕？”卡洛斯的锁链缠上他的手腕，每收紧一分，陈洛就听见骨骼碎裂的脆响，“他只是想让您明白，在绝对的规则面前，所有挣扎都是轮回的养料。”他指尖轻点，陈洛脚下的地面裂开，黑色的时间风暴裹着碎冰涌上来，“现在，感受灵魂被撕裂的滋味——这会是您第……哦，对了，第一次。”

剧痛从脊椎窜到天灵盖。

陈洛看见自己的右手在风暴里化为光点，源能纹路像被火烤的蓝漆片片剥落。

他最后想起的是妹妹在武馆躲搜查队的模样，想喊“小霜别怕”，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意识消散前，他听见卡洛斯的笑声：“下一轮见，陈先生。”

再睁眼时，陈洛正站在档案馆的金属门前。

防护面罩里的白雾还没散，视网膜上赫尔加的倒计时还是3分17秒。

他猛地扯下面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痛觉清晰，源能纹路却回到了锁骨处，连刚才被锁链灼伤的左肩都完好无损。

“系统，检查数据。”他压低声音，喉结因为震惊发颤。

“检测到异常时空重叠，当前吞噬进度条、法则等级已重置。”系统音机械得让他发冷，“是否开启记忆保护？”

“开。”陈洛的指节抵着门缓缓下滑。

他转身看向通风管道口，银羽的影子还在那里，甚至连她战术腰带上的血渍位置都和上一轮分毫不差。

龙涎香混着源能焦糊味钻进鼻腔，和死亡前的气味重叠——这不是幻觉，是货真价实的时间循环。

“别白费力气。”

沙哑的女声从档案柜后传来。

陈洛摸出离子刃转身，看见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她的实验服破成布条，手腕上缠着褪色的源能手环，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我被困在这儿三十七年，试过用古魔法阵撕裂空间，用源能炸弹炸碎回廊……最后啊，”她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哭腔，“连自杀都成了轮回的一部分。”

“艾莉娅？”陈洛认出她胸牌上的名字——前源能研究院首席研究员，三年前和净化协议项目一起“失踪”的那个。

他收了离子刃，尽量放软声音，“告诉我，回廊的规则是什么？”

“规则？”艾莉娅踉跄着靠近，指甲刮过他胸前的工牌，“每次死亡都会回到初始点，身体、装备、系统数据重置，只有记忆……看运气。”她的手指突然掐住他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听着，别去碰那个卷轴！奥列格在里面设了因果锚点，碰一次，你就多一道锁！”

陈洛的瞳孔微缩。

他望着中央台座上幽绿的卷轴，突然想起上一轮触碰时被吸走的源能——那不是偶然。

艾莉娅的指甲陷进他皮肤，他却盯着她手腕的源能手环：那上面的纹路和自己的吞噬纹路有几分相似，“你试过吞噬规则？”

“吞噬？”艾莉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两步，“三十七年，我试过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卡洛斯的时间锁链是规则具现，你的吞噬法则在这儿就是个笑话——”她的声音突然变轻，像是怕被谁听见，“除非……除非你能找到回廊的‘阵眼’，可那东西藏在时间裂缝里，连圣魔导都找不到……”

通风管道传来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陈洛抬头，看见那只蓝眼乌鸦又从缝隙里探出头，爪间的纸条在晃——和上一轮一模一样的场景。

他摸出纸条贴在胸口，转身望向中央台座。

艾莉娅的警告还在耳边，可他想起妹妹歪扭的字迹，想起父母被抹杀时溅在墙上的血，喉间涌起滚烫的火。

“赫尔加，定位时间裂缝。”他的声音很低，却像淬了火的刀，“这次，我要记清楚每道锁链的纹路，每个死亡的细节。”

视网膜上的数据流重新亮起时，陈洛已经走向中央台座。

艾莉娅在身后喊什么他没听清，他只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这一次，他要把因果回廊的每寸规则，都刻进记忆里。

陈洛的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血痕。

第二轮轮回的金属门在他面前泛着冷光，防护面罩里的白雾还未消散，视网膜上赫尔加的倒计时精准跳着3分17秒——和第一轮分毫不差。

这次不碰卷轴。他对着空气低语，喉结滚动。

上一轮艾莉娅的警告像根刺扎在耳后，可当他后退半步时，通风管道口的蓝眼乌鸦突然扑棱翅膀，爪间纸条地掉在脚边。

陈洛弯腰拾起，妹妹陈霜用蜡笔涂的哥哥加油还带着温度——这是他三天前塞给银羽的报平安信，此刻却成了轮回里的催命符。

规则在复制关键记忆。他捏紧纸条，转身往档案馆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