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实验档案（2/2）
银羽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执法队的徽章在她胸前闪着冷光。
她举起终端，投影里的07实验室还在红光闪烁：我查过，档案塔的防御系统三天后会更新。她扯了扯嘴角，那表情比哭还难看，趁他们换程序的空档，我们能混进去。
小虎在睡梦中皱起眉头，金纹从后颈漫到耳尖。
陈洛盯着他的脸，突然想起父母死亡那晚，他也是这样抱着妹妹陈霜，听着外面清道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山，三天后，去档案塔。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给少年的金纹镀上一层银边。
某个遥远的地方，传来源能炮充能的嗡鸣，像巨兽在苏醒前的低吼。
小虎是在一声闷哼中醒过来的。
他的睫毛剧烈颤动，金纹从后颈漫到耳尖，又顺着锁骨往胸口爬，像活过来的金线。
叶清欢正握着他的手腕输送太初拳意，突然被烫得缩了下手——少年的脉搏快得离谱，像擂鼓的战锤。
清欢姐......小虎缓缓睁眼，瞳孔里还浮着未散的混沌，我梦见......梦见一座破破烂烂的武馆。
青瓦碎了一地，墙上挂着两个字，掉漆的木牌被风刮得哐哐响。
有个白胡子老头站在废墟里，他说......他喉结滚动，他说我不是普通人，是......继承者。
叶清欢的手指轻轻抚过他额角的灰，那是方才练拳时蹭的，此刻被冷汗浸得发黏：傻孩子，你本来就是太初拳经的传人。她眼角的泪痣随着说话的动作轻颤，但你梦见的，可能是......
是源初守护者的记忆碎片。陈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倚着门框，源能核心在项圈下微微发烫——系统面板刚弹出新提示，【太初血脉共鸣度87%，目标小虎觉醒古武传承】。
他望着少年眼底未褪的迷茫，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觉醒吞噬系统时，也是这样被陌生记忆砸得头晕脑胀。
阿洛。叶清欢抬头看他，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发间玉簪上，该商量潜入档案塔的事了。
客厅的圆桌被推到中央，银羽的终端投影在桌面展开星环城十二区地形图。
陈洛屈指敲了敲圣区的蓝光标记，指节抵着下巴：档案塔地下三层是防御核心，银羽说三天后防御系统更新，那时主脑会有十分钟的协议漏洞。他的目光扫过叶清欢腰间的拳套，清欢负责用太初拳意干扰地面巡逻队，银羽用执法队权限黑进交通枢纽制造混乱，我带伪装设备从污水管道潜入。
污水管道？银羽扯了扯嘴角，执法队徽章在胸前闪着冷光，那地方有三级源能兽巡逻。她指尖划过投影，调出一段监控录像——暗绿色的管道里，浑身黏液的巨蜥正吐着分叉的舌头，鳞片上的荧光纹路像流动的毒液。
我有本源拟态。陈洛掀起袖口，腕间的源能纹路泛起幽蓝，能模拟成源能工程师的生命体征。他想起系统刚解锁的拟态功能，吞噬夜魇的人际关系时，意外继承了一名工程师的记忆，连他身上的机油味都分毫不差。
叶清欢突然按住他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我跟你一起下管道。她眼尾的泪痣在投影光里忽明忽暗，太初拳意能压制源能兽的感知，万一拟态失效......
不行。陈洛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蹭过她掌心的茧——那是练拳磨出来的，地面需要你牵制巡逻队，银羽的干扰最多维持五分钟，必须有人用拳意延长混乱时间。他转头看向银羽，你那边能确保交通枢纽的混乱覆盖整个圣区南区吗？
银羽的终端突然发出蜂鸣。
她低头操作两下，投影里跳出一串数据流：刚破解了夜魇徽章里的加密文件。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被什么哽住，陈洛，你过来看看。
陈洛凑过去时，终端屏幕正播放一段模糊的影像。
画面里是间白墙实验室，金属手术台绑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他的脸被血污糊了大半，但眉骨和下颌线——陈洛的呼吸突然一滞，那分明是他父亲！
我们是第一个失败的样本......男人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他们提取源能核心和古武血脉，想制造能吞噬规则的兵器......他突然剧烈咳嗽，血沫溅在镜头上，告诉洛洛......别信议会的火种计划......他们要的不是文明延续......是......
影像突然中断，只剩雪花点闪烁。
陈洛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源能核心在项圈下烧得发烫——这和他记忆里最后一幕重叠了：父亲被清道夫按在实验台上，母亲的血滴在他藏身处的通风管道上，一滴，两滴，像红色的钟摆。
陈洛？叶清欢的手覆上他发颤的后背，你还好吗？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的暗红已经褪成冷硬的灰：明天去黑市买伪装设备。他抓起桌上的战术腰带，金属扣撞出清脆的响，银羽，你黑进执法队资料库，找档案塔工程师的工作证模板；清欢，教小虎控制拳意，万一我们回不来......
不会回不来的。叶清欢截断他的话，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项圈下的源能核心，我还没看你用吞噬法则重塑秩序呢。
银羽突然站起身，执法队制服的肩章在投影光里泛着冷光：我去查档案塔防御系统的更新日志。她经过陈洛身边时顿了顿，你父亲......和我父亲是同事。说完不等回应，她抓起终端推门出去，门轴吱呀一声，把她的脚步声截在风里。
深夜的风卷着夜来香的淡香钻进窗户。
陈洛望着桌上未收的投影地图，圣区的蓝光柱在影像里明明灭灭，像某种远古巨兽的眼睛。
他摸了摸项圈里的源能核心，那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却像块烧红的炭，烙得他心口发疼。
三天后，当陈洛站在通往圣区的传送门前时，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新提示：【检测到天枢武装共鸣，是否开启拟态融合？】他望着传送门另一端的蓝光，喉结滚动——林昭的天枢武装，那是能劈开源能屏障的利器。
而在他心底最深处，那个疑问像颗种子，正破土而出：他究竟是来为父母复仇的？
还是......来确认，自己也是议会火种计划里，那个被选中的成功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