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火种网络（2/2）

子弹擦着红隼的耳畔飞过，在墙上熔出一个焦黑的洞。

红隼看见银羽的左肩被源能流撕成了碎肉，露出了白森森的锁骨，可他的右手还死死地攥着战术刀，扎进了清道夫的膝盖。

“十秒！”红隼的声音颤抖着，但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的速度却更快了。

控制台的蓝光突然暴涨，十二区的防御矩阵终于完成了最后一环。

“去死吧！”清道夫的粒子步枪调转枪口，这次直接对准了银羽的心脏。

银羽突然笑了，他染血的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枚源能手雷。

“红隼，帮我给我妈带句话……”他扯掉保险栓的动作慢得像电影慢放，“就说我没当逃兵。”

“不——！”红隼的尖叫被爆炸声吞没。

冲击波掀翻了控制台，红隼撞在墙上又重重地摔了下来。

她眼前一片血雾，但仍能看见银羽的身影在火光中膨胀成一个刺目的光球。

清道夫们的源能甲在高温下熔成了铁水，连带着通风管道都扭曲变形。

最后那抹焦黑的残影，是银羽举起手雷时，战术刀上那朵没刻完的玫瑰。

“银羽……”红隼的喉咙像塞了一团烧红的炭。

她爬向控制台，血迹在地面拖出一条蜿蜒的线。

当指尖触到核心的瞬间，十二区的防御光墙骤然亮了三倍——那是银羽用生命换来的生机。

同一时刻，陈洛的识海突然剧痛。

他感知到了银羽的死亡。

那个总爱开冷笑话的佣兵，此刻在他的吞噬进度条上留下了一道刺眼的红痕。

更清晰的是红隼的绝望，像一根烧红的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冷静。”陈洛闭上了眼睛，将染血的记忆碎片压回识海深处。

系统面板在他的眼底展开，十二区的火种标记如星图般闪烁——灰区废品站的少年正用改装过的源能枪狙击巡逻队，圣区教堂的修女在祭坛下启动了古魔法增幅阵，连南方深海的渔民都握着自制的源能叉，砸向议会设在海底的监测站。

“意识拟态，启动。”陈洛的声音混着系统的机械音。

他的精神力分裂成十七道，分别钻进十七个火种的意识海——这是他首次尝试同时模拟多个思维路径。

灰区少年的恐惧最先涌来：“他们说要烧了废品站……”

“烧了就重建。”陈洛的意识裹着暖意，“你身后有三百个和你一样的人，他们的锤子比议会的火焰更烫。”

圣区修女的祈祷在颤抖：“主说要宽恕……”

“宽恕的前提是他们值得。”陈洛想起母亲实验室墙上的字——“真相比慈悲更重要”，“你手里的古魔法阵，能让整个圣区的源能塔瘫痪三分钟，这三分钟，就是我们的慈悲。”

当十七道指令全部送达时，陈洛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摸向腰间母亲留下的源能核心，那枚温凉的晶体正随着火种的共鸣频率跳动，像在回应他的心跳。

“现在，”他睁开眼睛，星轨纹路从眼底蔓延到脖颈，“让议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秩序。”

遗迹外的荒原突然亮起蓝光。

c - 01的身影从光雾中走出。

这个总缩在控制台后摆弄核心的第一代火种，此刻周身流转着如银河般的源能。

他抬起手，指向圣区的方向，十二区的火种标记在他的掌心聚成微型星图。

“这一战，”他的声音不再是机械合成音，而是带着人类特有的震颤，“不只是为了我们……”

荒原上，灰区少年的源能枪炸响；圣区教堂，修女的古魔法阵绽放；南方深海，渔民的源能叉刺破水面。

无数道蓝光直冲天际，将议会的源能塔逐一淹没。

议会最高会议厅。

“不可能！十七支清道夫小队全灭？”议长的茶杯砸在地上，“防御系统被反制？火种……他们怎么可能……”

“叮。”

金属桌角的相框突然倾倒。

泛黄的照片滑落在地，照片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他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身后的实验室墙上，赫然刻着“火种计划——为人类文明保留最后希望”。

青年的眉眼，与此刻站在荒原上的c - 01，分毫不差。

“赫尔加。”陈洛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将遗迹核心的安全等级调到最高。”

“收到。”白发少女抬头时，瞳孔里的数据洪流突然闪过一道银光——那是某个未激活的子程序，备注名是“小白”。

窗外，十二区的源能塔接连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星火。

而在更深处的黑暗里，某个沉睡的程序正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