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祖源拟态（2/2）

“烫！烫得像烧红的铁块！”小虎的额头抵着碎石，汗水顺着下巴砸进石缝，却不肯松开半分。

他能听见血脉里有轰鸣声，像极了师父教拳时说的“气沉丹田”，可这声音更古老、更厚重，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正攥着他的心脏，一下下往深处拽。

“师父说过，太初拳经要‘以血养魂’……”少年咬着牙笑，指甲缝里渗出的血把青石板染成紫黑，“我、我能行！”

陈洛的系统面板突然跳出新提示：“检测到太初血脉共鸣——守护阵法激活进度：43%。”他喉结动了动，想去拉小虎，又怕打断这关键的连接。

余光瞥见叶清欢时，呼吸猛地一滞——她周身的金红拳意正在凝结，原本缠绕发间的半道拳印突然亮如实质，像把烧红的匕首直刺向穹顶。

“小囡，可接住这最后一道传承。”太初祖魂的虚影在祭坛上方显化，九道拳印不再若隐若现，而是化作实质金芒，“历代拳圣用骨血刻下的‘太初之光’，不是杀人的刃，是……”

“是护道的盾。”叶清欢的声音比以往更清冽。

她闭眼的瞬间，陈洛看见她识海里翻涌的画面：被清道夫烧毁的武馆在拳意中重生，小虎举着断碑朝她跑来，而她母亲的青铜拳谱正悬浮在虚空，每一页都流淌着活过来的金纹。

那些曾让她眼眶发酸的历史碎片突然有了温度——不是冰冷的荣耀，是滚烫的守护欲。

拳意突然炸裂。

陈洛被气浪掀得踉跄，却看见叶清欢的身影在金光中拔高半寸。

她原本清瘦的脊背挺得笔直，眼尾的金芒不再是记忆里的温柔，而是像劈开混沌的剑，“我娘说太初拳经不是死物，原来……”她张开手，掌心托着团旋转的金红光芒，“它是活的。”

“够了！”夜魇的咆哮震得井道顶部塌下大块碎石。

他腕间的源能增幅器红光暴涨，机械纹路里渗出黑血——那是燃烧本源力的代价。

紫色源能液从他指尖凝成尖刺，穿透银羽的源能护盾时，溅起的火星落在陈洛手背，烫得他倒抽冷气。

银羽的剑在颤抖。

她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毫无血色，源能纹路从剑柄爬满整条手臂，像条发光的锁链。

“陈先生说得对……”她咬碎舌尖，血腥味漫进喉咙，却笑得更冷，“源能议会的规则，早该被碾碎了。”她反手挥剑，剑刃与源能尖刺相撞的刹那，整把剑发出哀鸣——那是武器即将崩溃的征兆。

陈洛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能清晰感知到夜魇的源能波动在暴涨，s+巅峰的威压像座山，压得他肋骨生疼。

但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系统面板上突然跳至91%的守护阵法进度条，和叶清欢掌心那团越来越亮的“太初之光”。

“小虎！再撑半分钟！”他扯着嗓子喊，声音被源能爆炸声撕得破碎。

少年的回应是一声闷哼——他的右手已经肿成紫茄，青石板上的刻痕却亮得刺眼，蓝光顺着地面爬到陈洛脚边，像条温顺的蛇。

“叮——守护阵法激活进度：100%。”系统提示音刚落，整座祖地突然发出轰鸣。

陈洛看见四周的石墙裂开细纹，那些他曾以为是装饰的古武刻痕全部活了过来，化作蓝色光带缠上夜魇的脚踝。

清道夫首领的瞳孔骤缩，机械臂疯狂挥舞，却只能扯断三根光带——剩下的光带越缠越紧，像无数条锁链要把他拖进地缝。

“这不可能！”夜魇的机械脸裂开蛛网纹，“三百年前的破阵法……”

“因为有活人。”叶清欢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陈洛转头时，正看见她抬手，掌心的“太初之光”如流星般坠向地面。

蓝光与金光在夜魇脚下交织，形成巨大的太极图，将他的源能尖刺全部反弹回去。

清道夫首领慌忙躲闪，却被光带拽得一个踉跄，半张机械脸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火星。

太初祖魂的虚影开始消散。

他望着叶清欢，眼里的威严化作欣慰：“真正的武道，从来不是困在故纸堆里的传承……”他的声音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一句低语散在风里，“是有人愿为它燃烧，有人愿为它守护。”

叶清欢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拳意突然再次暴涨。

陈洛能听见她骨骼发出的脆响——那是突破的征兆。

她转头看向夜魇时，眼里的光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站在武馆废墟里说“我要重建”的模样，却更锋利、更灼热。

“清欢？”陈洛下意识伸手，却在触到她拳意的瞬间被弹开。

她的拳风擦着他耳畔掠过，在石墙上留下半寸深的痕迹。

“陈洛，看好小虎。”她解下束发的红绳，长发在拳意中狂舞，“这个清道夫，我来解决。”

夜魇终于挣断最后几条光带。

他抬头时，正看见叶清欢踏在太极图中心，金红拳意裹着蓝光，像团要烧穿苍穹的火。

清道夫首领的机械脸扭曲起来，源能增幅器发出刺耳鸣叫——那是他准备拼命的信号。

而叶清欢只是攥紧拳头。

她能听见血脉里的轰鸣，能看见太初拳经在识海翻页，能感觉到“太初之光”在掌心发烫。

这一次，她没有像从前那样担心会打偏，没有像教小虎时那样收着力气。

她望着夜魇，嘴角扬起一抹笑——那是终于明白自己要守护什么的人，才会有的坚定。

“来。”她轻声说，拳意撕裂虚空的声响，盖过了夜魇的源能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