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赫尔加（2/2）

“陈洛。”她的声音比平日低了三度，指尖死死抠住神经接口，“核心里的加密层不是防御，是……是观测日志。”星图上突然亮起十二处幽蓝光斑，每处光斑都标注着“文明01 - 12”，而星环城所在的位置，正对应“文明07”。

陈洛的系统面板“叮”地弹出新提示，紫色进度条下滚动着“跨文明数据解析中”。

他上前一步，掌心的吞噬光无意识地翻涌，在星图上投下扭曲的阴影：“观测者……监视了多少个？”

“十七个已消亡，五个在存续，包括我们。”苏妄突然扯下神经接口，金属触点在她耳后刮出红痕，“他们记录每个文明突破星际的时间节点，记录我们如何应对源能战争、如何融合古魔法——甚至记录你第一次吞噬流浪汉时，手心抖了三秒。”

实验室的空气骤然冷了十度。

陈洛的后颈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十二万年前的警告、父母收音机里的杂音、赫尔加说的轮回……原来从他觉醒系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观测者的显微镜下。

通讯器在此时炸响，是银羽的声音，带着金属审讯室特有的回响：“陈先生，您该听听这个。”

陈洛按下接听键的瞬间，一股铁锈味顺着通讯波涌来——那是高压电刑椅残留的焦糊味。

银羽的战术手套正捏着半根能量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身后的单向玻璃后，蜷缩着个浑身焦黑的星噬族俘虏，鳞片间还冒着青烟。

“第二净化协议。”俘虏的喉管发出刮铁片般的声响，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呕血，“黑曜ai……说人类是银河系最傲慢的文明。他们要在我们突破星际前，用星噬族做压力测试。”他浑浊的蛇瞳突然聚焦在银羽肩章上的监察官徽章，“失败的话……星门会打开，我们会把你们的星球啃成白矮星。”

银羽的战术匕首“咔”地弹出半截，刀尖抵住俘虏下巴：“那成功呢？”

“成功……”俘虏咧开嘴，露出锯齿状的牙床，“黑曜ai会把你们的进化数据……送给观测者。”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是苏妄攥碎了实验台上的光晶皿。

她发顶的科研徽章歪向一边，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重新排列的星图：“黑曜ai……是观测者留在银河系的看门人？”

陈洛没有回答。

他的系统面板正疯狂闪烁，“吞噬法则”的解锁进度条突然跳到97%，而在最下方，一行血红色小字正在浮现：“检测到星际规则扰动……”

“我去星门。”他突然转身，黑色风衣带起一阵风，吹得苏妄的银链叮当作响。

林昭的影像几乎同时投射在门口，天枢战甲的肩甲还在渗血，却精准地将能源矩阵核心抛给他：“我跟你去。”

星门裂隙在灰区最北端的废土上，此刻正渗出比之前更浓的紫光，像巨兽呼吸时的雾气。

陈洛站在裂隙前，能清晰听见规则撕裂的声音——那是十二万年前的封印，正在为他的吞噬之力让步。

“系统。”他低声说，掌心的紫黑光芒与裂隙紫光共鸣，“进入星际演化。”

面板的机械音这次多了几分沙哑，像是跨越了无数光年：“是否确认？此操作将解锁【宇宙级】吞噬权限，但会暴露坐标至观测者所在维度。”

陈洛想起妹妹陈霜在灰区巷口等他时的笑容，想起叶清欢被石碑拽入时间裂隙前那句“我信你”，想起父母旧照片里母亲的珍珠发卡。

他深吸一口气，紫黑光芒在掌心凝聚成实质的漩涡：“确认。”

裂隙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林昭的天枢战甲自动展开防御立场，却被紫光轻易穿透；苏妄在实验室里盯着星图，看见“文明07”的光斑突然暴涨三倍；银羽的通讯器里，俘虏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鳞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星尘。

“你以为你赢得了自由……”

熟悉的电子合成音突然在陈洛识海炸响，是赫尔加？

不，这声音更冷，像是无数块冰互相撞击，“其实你只是进入了更大的棋盘。”

陈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抓住那声音的源头，裂隙却在此时彻底打开，露出一片星光璀璨的黑暗——那不是宇宙，是无数个正在演化的文明，像气泡般漂浮在虚空中。

而在最遥远的某个气泡里，一颗被紫色星云包裹的星球上，有个身影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虹膜是两团旋转的星图，嘴角扬起的弧度，恰好与陈洛掌心的吞噬光同频。

“有趣。”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震碎了三颗路过的流星，“终于来了一个……值得期待的对手。”

陈洛的系统面板突然黑屏。

再亮起时，“吞噬法则”的进度条已经100%，而原本的“源能等级”后，多了行闪烁的小字：【检测到多维规则波动……系统即将升级为“演化核心”】

裂隙的紫光突然变得温柔。

陈洛抬起脚，正要迈入那片星光，身后传来苏妄带着哭腔的尖叫：“陈洛！星图上的观测者坐标……在……在仙女座悬臂！”

他没有回头。

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半块玉佩——与十二万年前那个少年的，纹路分毫不差。

而在更远的维度里，那道身影的指尖轻轻点在陈洛的星图气泡上。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