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诱敌深入,法则初窥(2/2)

赫尔墨斯的灵体开始透明。

他盯着陈洛,眼神从愤怒转为恐惧:你到底...是谁...

吞噬者。陈洛的声音里没有温度。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指尖涌进身体,那是比源能更纯粹的力量,像液态的星光,在血管里灼烧出金色的痕迹。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清晰得像晨钟:

【检测到目标核心咒文解析完成,吞噬法则适配度+5%】

【当前进度:100%】

陈洛的瞳孔突然变成纯粹的金色。

他望着逐渐消散的赫尔墨斯,听见自己内心有个声音在低语——

规则,该换了。

陈洛指尖的金色光芒突然凝作实质。

系统提示音在他耳膜上炸开时,他正感觉有滚烫的法则碎片顺着血管往识海钻——那是比源能更锋利的东西,割得他太阳穴突突跳,但他却在剧痛中扯出笑。

【检测到目标核心契约结构:可尝试局部吞噬【契约绑定】。】

“来得正好。”他喉间溢出低笑,被血浸透的衣领随着呼吸起伏。

赫尔墨斯的灵体还在挣扎,绿色咒文在两人交触的指尖疯狂翻涌,像要把他的手烧成灰烬。

但陈洛反而往前半步,另一只手按上赫尔墨斯的额心——那里浮着半透明的魔法回路,正是操控活化兵器的契约锚点。

“索菲亚,解析结构。”他咬着牙,视网膜上的数据流突然暴涨成银河。

系统的机械音混着赫尔墨斯的尖叫钻进耳朵:“已定位契约节点...正在逆向推导...”

三具活化兵器的青铜关节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昭刚踢开一块碎石,正要举枪补射,却见最左边的兵器突然调转剑尖——不是指向她,而是指向还在念咒的赫尔墨斯!

“怎么回事?”她瞳孔微缩,战术靴碾过草叶的脆响被金属撕裂声盖过。

第二具兵器的剑刃擦着赫尔墨斯的灵体划过,在他胸口撕开更深的裂痕;第三具则举起青铜盾,直接砸向他的腰腹——那是三天前赫尔墨斯用“血契”强行烙印的控制指令,此刻竟成了反噬的利器。

“你!你动了我的契约!”赫尔墨斯的灵体开始闪烁,像要被风吹散的鬼火。

他终于慌了,向后暴退三步,却撞进第三具兵器的攻击范围。

青铜剑刺穿他的左肩,绿色魔力如破袋的水般泄出,“不可能...大魔导师的契约怎么会被...被你这种灰区老鼠破解——”

“因为你太贪心。”陈洛抹去嘴角的血,金色瞳孔里倒映着赫尔墨斯扭曲的脸。

他能清晰“看”到那些契约锁链:暗红的丝线从赫尔墨斯识海穿出,缠在三具兵器的魔法阵核心。

此刻那些丝线正被系统的吞噬力绞成碎片,“吞噬规则的第一步,是让规则为我所用。”

最后一句几乎是贴着赫尔墨斯的耳朵说的。

灵体男人突然剧烈颤抖,三具兵器同时发出机械轰鸣,剑刃齐整地抵住他的咽喉。

陈洛后退两步,看着赫尔墨斯在自己的契约里挣扎得像只被线缠住的蝴蝶——这和三天前他看着三个学徒被献祭时的表情,倒有七分相似。

“我会回来的!”赫尔墨斯突然尖叫,灵体在剑刃下碎成绿色光斑。

他的声音穿透夜空,带着刻骨的怨毒,“规则不是玩具!你会被它吞噬,像当年那些试图掌控法则的蠢货一样——”

话音未落,最后一片光斑也消散在风里。

草甸重归寂静,只有三具活化兵器垂着剑,像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

林昭走过来时,陈洛正弯腰捡起赫尔墨斯遗落的皮质笔记。

夜风掀起泛黄的纸页,几枚青铜符篆“叮”地掉在他脚边——那是古魔法契约的封印碎片。

他翻到最后一页时,一张泛黄的地图突然滑落,边缘被火烤过,却还能看清上面的红笔标注:

“圣区·禁域——远古文明的真正起点。”

陈洛的手指在“禁域”两个字上顿住。

他能闻到地图上淡淡的焦味,像是被人刻意焚烧过却又抢救回来的。

地图角落还画着个熟悉的符号:源能议会的徽章,但被一道血痕狠狠划穿了。

“圣区禁地?”林昭凑过来看,眉峰微蹙,“那是只有议员和星环卫总长能进的地方...你父母当年的实验室,好像就在禁域外围。”

陈洛的呼吸突然一滞。

他想起童年记忆里,母亲蹲在实验室的全息屏前,指尖点着和地图上相似的星图;想起父亲被“清道夫”拖走前,塞给他的金属吊坠——此刻正贴着他心口,随着心跳发烫。

“看来,圣区藏着比我们想象更深的秘密。”他低声说,指腹摩挲过地图上的禁域标记。

月光漏过天文台的裂缝,在他眼底镀了层冷光,“而这个秘密,可能和源能战争的真相有关。”

林昭的手不自觉地按上腰间的源能匕首。

她盯着陈洛的侧脸,突然发现他瞳孔里的金色还未完全褪去——那是吞噬法则留下的痕迹,像某种古老的火种,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需要我调星环卫的巡逻记录吗?”她问,声音比平时轻了些,“禁域的防护系统是...我参与设计的。”

陈洛转头看她,嘴角勾起抹淡笑。

他把地图小心折好,收进内侧口袋——那里还装着妹妹陈霜昨天塞给他的糖纸,带着少女特有的甜香。

“不急。”他说,指尖轻轻碰了碰口袋,“但我们需要一把钥匙。”

夜风卷起草甸的碎叶,掠过陈洛沾血的袖口。

天文台的全息屏突然自动亮起,显示着系统面板的新提示:【吞噬法则已初步觉醒,可尝试解析高阶规则】。

他望着远处圣区方向的灯火,那里的霓虹在夜色里像团模糊的雾,藏着太多他想撕碎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