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暗流涌动，圣区之门（2/2）
林昭的指腹在加密通讯器边缘摩挲了七次。
地下密室的应急灯在凌晨三点突然熄灭，黑暗中只能听见陈洛调整背包带的窸窣声。
女军官的战术靴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金属通讯器贴在掌心发烫——那是她从星环卫军械库顺来的最高级型号，能穿透圣区三层防御网直接定位。
“拿着。”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通讯器精准地落入陈洛掌心。
陈洛借着手机冷光抬头，看见林昭睫毛在眼下投出晃动的阴影。
她喉结动了动，像有千言万语卡在那里，最后只说：“如果定位点超过十分钟不动……”
“我会在他们拆了我之前先拆了他们。”陈洛轻笑，指节轻轻叩了叩通讯器。
他能感觉到林昭的视线像根细针，扎在自己后颈——那是她每次执行必死任务前的眼神。
二十年前壁橱里的血腥味突然涌上来，他却反手握住她戴战术手套的手，“昭昭，我要的不只是新生园的秘密。”
林昭的指尖在他掌心微颤。
黑暗中传来她极轻的叹息，混着源能刃归鞘的嗡鸣：“我知道。”
晨光漫进灰区时，陈洛已站在星环城中央车站的磁悬浮列车前。
列车外壳泛着圣区特有的冷银色，车头镶嵌的十二芒星徽章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低头看了眼胸前的实习生工牌——蓝影伪造的“源能研究院第三实验室”字样还带着油墨味，照片里的“陆沉”（他的假名）戴着圆框眼镜，和真正的自己判若两人。
“叮——”
系统提示音在意识深处响起，陈洛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装作整理袖口，目光扫过车厢内：左前方穿白大褂的学者正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画魔法阵，右后方三个星环卫士兵的源能环分别闪着d级中阶、d级高阶、c级初阶的光，最角落那个披黑法袍的老妇人……他的呼吸顿了顿——对方颈间挂着的青铜吊坠，是古魔法“命运之线”的简化纹章，属于正式魔法师级别。
“检测到潜在威胁：1名正式魔法师（可吞噬人脉）、3名源能者（总进度+15%）。”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展开，金色进度条从73%跳到74%。
陈洛摸出颗薄荷糖含进嘴里，甜意漫开时，他注意到白大褂学者的指尖正以极快的频率敲击大腿——那是源能加密通讯的摩斯密码：“确认目标已登车。”
列车启动的轰鸣盖过了他的心跳。
陈洛靠在金属座椅上，望着窗外灰区逐渐退去的破楼，转而被悬浮在空中的圣区建筑群取代——那些尖顶塔楼像插向天空的银剑，每层都笼罩着若有若无的源能屏障。
他的右手悄悄按在大腿上，那里缝着蓝影给的芯片，新生园设计图的全息投影在意识里闪了闪，001舱体的“净化协议”四个字刺得他太阳穴发疼。
“叮——前方到站：圣区南枢门。”
广播声响起的瞬间，陈洛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臭氧味。
他抬头，看见车厢尽头的门“唰”地滑开，一个穿深灰议会制服的官员走了进来。
对方肩章上的渡鸦徽章比特勤处的更精致，左胸别着“边检司”的银色铭牌，腰间挂着的扫描仪正泛着幽蓝的光。
“各位乘客请注意。”官员的声音像刮过金属的刀，“根据《圣区准入条例》第17条，所有外来人员需接受临时身份核验。”他的目光扫过车厢，最后停在陈洛脸上，“这位先生，请出示你的通行许可。”
陈洛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三下——这是他启动系统扫描的暗号。
视网膜上立刻弹出红色警告：“检测到‘身份验证’规则波动（源能议会直属权限），是否尝试局部吞噬？”他能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薄荷糖的甜在喉间发苦。
二十年前母亲实验室的玻璃渣突然在眼前碎裂，妹妹陈霜昨晚塞给他的平安符在口袋里硌着大腿。
“好的。”他微笑着摸向工牌，指尖却在触到芯片的瞬间顿住——系统核心突然发烫，像有团火在意识深处炸开。
官员的扫描仪已经对准他，红光在胸口投下硬币大小的光斑。
陈洛望着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突然想起蓝影解析通讯器时说的话：“圣区的规则，是用无数人的血写的。”
“滴滴——”
扫描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
官员的眉峰挑了挑，正要开口，列车广播再次响起：“圣区南枢门已抵达，请乘客携带好随身物品......”
陈洛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看见官员的手按向腰间的配枪，而系统面板上的进度条正在疯狂跳动——75%、76%、77%......
“先生？”官员的声音冷了几分，扫描仪的红光在陈洛颈间游走，“你的源能波动有些奇怪。”
陈洛的拇指悄悄抠进掌心。
他望着官员肩章上渡鸦的眼睛——那是用真正的源能水晶镶嵌的，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亮。
系统提示音突然变得尖锐：“警告！检测到‘净化协议’相关规则碎片......”
“抱歉。”陈洛笑了笑，将工牌和芯片一起递过去，“可能是我昨晚调试实验设备时残留的源能。”他的视线越过官员肩头，看见站台外立着块黑色大理石碑，上面刻着“边检官艾德森”的名字——那是圣区最有名的“规则猎犬”，传说他能闻出血统里的半点瑕疵。
官员的手指刚触到芯片，列车门“唰”地打开。
穿堂风卷着圣区特有的冷意灌进来，陈洛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他望着官员身后站定的身影——黑色风衣，银色胸章，正是碑上那个名字的主人。
艾德森的目光扫过陈洛，像把淬了毒的刀。
“这位先生。”他的声音比官员更冷，“跟我去边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