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身份验证，生死一线（2/2）
艾德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洛的脚步顿住，却没回头。
“你身上有股味道。”艾德森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像腐烂的玫瑰。”
陈洛笑了笑，继续向前走。
他知道，这声警告会像种子一样埋进对方心里——但此刻更重要的，是去源能研究院找蓝影，是去母亲实验室的废墟里，找出那盒被议会封存了二十年的“源能核心”。
圣区的霓虹在他眼底流转，某栋高楼的玻璃幕墙突然映出个黑色身影——艾德森站在边检室门口，正对着通讯器说着什么。
陈洛的指尖在身侧轻轻敲了三下，系统立刻弹出提示：“检测到追踪信号，已吞噬。”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上面显示着妹妹陈霜发来的消息：“哥哥，我煮了你爱吃的番茄面，等你回家。”
陈洛的脚步顿了顿，又加快了速度。
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后腰若隐若现的源能核心——那里面，正沉睡着半块刻着古老符文的碎片，是他刚才吞噬“身份验证契约”时，从规则网络里扒出来的。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源能议会的地下密室里，某台红色警报器突然开始尖叫。
圣区的风裹着冷冽的雪松气息灌进领口，陈洛的鞋跟刚碾过街道的珍珠母贝地砖，后颈的源能印记便开始发烫——这是他第一次站在这座城市真正的核心区域。
灰区的天空总像蒙着层灰纱，而这里的穹顶玻璃泛着淡金色，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街道两侧悬浮的全息广告上，那些穿着星环研究院制服的虚拟模特正笑着说“源能让生命更纯粹”。
“叮——”
腕表震动的触感比灰区的破手机清晰十倍，陈洛垂眸扫过信息，蓝影的通讯气泡在视网膜投影上跳动，像素点都带着实验室特有的冷白：“新生园的位置在圣区第七区地下三层，但你需要一张‘高级研究员通行证’才能进入。”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边缘——那是妹妹用灰区回收的旧零件给他改装的，金属纹路里还嵌着半颗他小时候捡的玻璃弹珠。
“该身份已列入‘临时科研项目保护名单’。”
身后突然炸开的机械音让陈洛脚步微顿。
他侧过半张脸，看见边检室的玻璃幕墙里映出艾德森扭曲的脸。
那男人的指节正死扣着通讯器，喉结上下滚动时，渡鸦胸章上的秘银丝泛着冷光：“不可能！我要直接连线总控......”通讯器屏幕突然迸出刺目的雪花，他猛地将设备砸在墙上，金属外壳裂开的瞬间，陈洛看见里面爬满了淡紫色的光雾——那是他刚才吞噬追踪信号时残留的源能粒子。
艾德森转身时，正撞进陈洛似笑非笑的目光里。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右手又按上枪套，却在触到枪柄的刹那僵住——方才验证终端里倒转的六芒星阵突然在记忆里炸开，那是只有圣魔导才能操控的古魔法逆序术。
“腐烂的玫瑰”，他脱口而出的警告此刻像根刺扎在喉咙里，而陈洛已经转过街角，黑色风衣下摆扫过路边的自动贩卖机，在金属表面投下扭曲的影子。
“检测到【源能共鸣·二重态】解锁，当前进度：0.8%。”系统的提示音像母亲当年调试源能核心时的蜂鸣，陈洛能感觉到体内有两股能量在撕扯——一股是从灰区废墟里啃食来的杂驳源能，另一股则是刚吞噬规则碎片时获得的清冽能量，像冰川融水般冲刷着他的经脉。
他摸了摸后腰的源能核心，那里沉睡着半块刻满符文的碎片，在掌心下微微发烫，像在回应他的触碰。
“需要一张高级研究员通行证......”陈洛低声重复着蓝影的消息，目光扫过街道上三三两两的白大褂。
圣区的研究员制服是月白色的，领口绣着源能研究院的星芒徽章，和灰区零号工坊那些补丁摞补丁的工服截然不同。
他注意到前方十字路口站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胸牌在阳光下闪着银光——“高级研究员：周明远，生物源能组”。
男人正低头操作全息平板，指尖在空气中划出淡蓝色的光痕，陈洛能听见他低声抱怨：“实验体3号的源能融合度又降了，今晚得加......”话音突然卡住，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胸牌不知何时被人用透明胶带粘了张便签，上面是漂亮的瘦金体：“借您的证件一用，明晚十点，第七区喷泉池赎取。”
周明远猛地抬头，只看见穿黑色风衣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
他摸了摸后颈——那里有个淡紫色的针孔，正渗出极淡的血珠，像被某种细小的源能粒子灼穿的。
“见鬼！”他骂了句，手指刚要按通讯器，平板突然弹出系统提示：【您的证件已被临时授权给‘临时科研项目保护名单’成员，24小时内无法挂失。】
陈洛拐进一条背街时，系统突然发出轻响：“检测到目标人物：周明远，高级研究员，源能等级b级巅峰，人际关系网包含......”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妹妹的消息还在最顶端：“哥哥，番茄面要坨了哦。”指尖悬在回复键上停顿两秒，最终只发了个笑脸符号——他不能让陈霜知道自己在圣区涉险，就像不能让她知道昨晚在灰区巷子里，自己为了救被源能暴走波及的小孩，吞噬了三个c级源能者的修为。
“这只是开始。”陈洛望着远处悬浮的星环塔，那座银色巨塔的尖顶直插穹顶，表面流转的源能光晕像活物般蠕动。
系统进度条在视网膜角落闪烁，91%的吞噬进度比任何时候都更接近100%，而他后腰的源能核心里，那半块符文碎片正发出蜂鸣，像在催促他去寻找另半块——母亲笔记里提到的“源能之核”，据说藏在新生园最深处的实验室。
街角的全息钟显示着20:17，陈洛的脚步突然顿住。
他望着前方甜品店的橱窗，里面摆着陈霜最爱的草莓蛋糕，奶油花上的糖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平安符，红布边角被妹妹的针脚缝得歪歪扭扭，突然想起今早出门时，陈霜踮脚给他整理衣领的样子：“哥哥要早点回来呀，我把面霜涂在你手背上了，这样就不会蹭到实验设备啦。”
腕表再次震动，蓝影的消息弹出新内容：“注意，圣区今晚有‘源能之夜’招待会，所有高级研究员必须出席。”陈洛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见周明远的全息投影突然出现在甜品店的广告屏上，男人正皱着眉整理领结，背景是装饰着星芒灯的宴会厅。
“那就去招待会。”陈洛扯了扯风衣下摆，转身走向与甜品店相反的方向。
他的影子在地面拉得很长，路过一个卖花摊时，摊主递来一枝玫瑰，他却闻到了腐烂的甜腥——和艾德森说的“腐烂的玫瑰”味道一模一样。
星环塔的影子正缓缓覆盖整条街道，陈洛抬头时，看见塔顶的源能核心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
系统在意识里尖叫：“检测到高阶规则波动！”而他的指尖，已经摸上了藏在袖口的微型源能枪——那是蓝影用实验室废料给他改装的，枪柄内侧刻着陈霜的名字缩写。
在城市的另一端，源能议会的地下密室里，红色警报器的尖叫仍未停歇。
某个裹着黑斗篷的身影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投影里陈洛的照片正在不断放大，照片下方的备注栏突然跳出一行血字：【吞噬者已觉醒】。
“有意思。”黑斗篷的指尖划过投影，陈洛后颈的源能印记在虚空中浮现，“去查查，他和二十年前那对源能科学家夫妇......”
话音未落，投影突然扭曲成一片雪花。
黑斗篷的瞳孔里闪过冷光，却没注意到自己手背的血管正爬满淡紫色的光雾——那是被吞噬的规则碎片在反噬。
而此刻的陈洛，已经站在了“源能之夜”招待会的门外。
他望着门内流转的星芒灯，摸了摸藏在风衣里的周明远胸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高级研究员通行证......”他低声自语，“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