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黑市陷阱（1/2）

灰区17号废车场的铁锈味混着源能废剂的焦糊气钻进鼻腔时，陈洛的皮鞋尖正碾过半块变形的悬浮车外壳。

他仰头看了眼锈迹斑斑的龙门吊——三点钟方向，第三个废弃集装箱底部的荧光标记在夜色里泛着幽蓝，那是系统定位的入口坐标。

“源能伪装·初级启动。”他对着腕间终端低语，深灰色的伪装服立刻泛起涟漪般的纹路，轮廓在昏黄的探照灯下模糊成一团影子。

系统在识海震动：“检测到地下三层磁场异常，古魔法阵覆盖范围半径十五米，建议规避阵眼——”话没说完，陈洛已屈指叩响集装箱侧壁，三长两短的节奏混着废铁碰撞的脆响。

铁门拉开的瞬间，腐臭的潮气裹着金属嗡鸣涌出来。

陈洛垂眸盯着脚边的阴影，看见两个穿脏皮衣的男人从门后闪出来，其中一个的喉结上纹着半截蛇尾——和三天前被他吞噬的黑市小头目身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证件。”蛇尾男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齿轮。

陈洛反手从衣领里拽出枚银色徽章，枭鸟眼睛的微型摄像头正将男人瞳孔的收缩幅度传回终端。

“技术掮客，代号‘影线’。”他的声线压得低而稳，尾音带着点灰区特有的沙哑——这是他花三天时间监听二十个黑市交易录音后的成果。

蛇尾男的指节刚碰到徽章，陈洛突然屈指一弹。

金属碰撞声里，枚硬币从他指缝滑出，精准落进男人脚边的油洼。

“给兄弟买包烟。”他笑，眼角的弧度和在餐厅时如出一辙，“卡尔先生说，夜枭老板最讨厌等。”

蛇尾男的喉结动了动。

他盯着油洼里晃动的硬币——那是圣区特供的星环币，背面刻着奥古斯都家族的族徽。

“跟紧。”他扯了扯同伴的衣袖，转身时后腰的源能手枪蹭过陈洛的手背，“要是耍花样——”

“放心。”陈洛踩着积水跟上，靴底在金属台阶上敲出空荡的回响，“我来，是谈买卖的。”

地下三层比预想中更开阔。

陈洛的瞳孔在黑暗里收缩，适应了五分钟后，终于看清这个被改造成交易场的废弃仓库：十二盏老式煤气灯吊在锈蚀的钢架上，光晕里飘着源能废剂蒸发的蓝雾；二十来个穿皮夹克、戴战术目镜的男人或坐或站，其中三个正用骨刀划开油桶封条，露出里面泛着幽绿的源能废剂——和他在终端里见过的奥古斯都家族特供桶身纹路分毫不差。

“影线？”

声音从仓库最深处传来。

陈洛的后颈瞬间绷直——那是种被淬过冰的嗓音，每个音节都像刀尖刮过金属，却又带着奇异的韵律感，像是某种古魔法咒语的变调。

他顺着声源望去，看见阴影里有张雕花铁椅，椅背上盘着活物般的藤蔓，藤蔓间隙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左眼蒙着黑布，右眼的虹膜泛着不自然的金红。

“夜枭老板。”陈洛停在离铁椅五步远的位置，右手虚按胸口——这是三天前卡尔和黑市联络人视频时的习惯性动作，“卡尔先生临时有要务，托我带话。”

“卡尔的人？”夜枭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椅臂，藤蔓突然活过来似的缠住他的手腕，“可你的伪装服纹路不对。”他歪了歪头，金红瞳孔里闪过数据流般的光，“源能研究院的‘影隐’系列？卡尔可买不起。”

陈洛的心跳漏了半拍，但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抬起左手，腕间终端的蓝光映出掌心里的芯片——正是三天前在餐厅推给露娜的那枚“残影芯片”。

“我不是卡尔的人。”他说，芯片在指尖转了个圈，“我是来谈一笔更大的买卖：新生园权限副本。”

仓库里的呼吸声突然轻了。

陈洛注意到那个划油桶的男人手一抖，骨刀扎进了自己掌心——新生园是源能议会核心资料库的代称，连圣区的议员都只有三级访问权限。

夜枭的藤蔓缠得更紧了，指节泛出青白。

“权限？”他笑出声，笑声里带着铁锈味的甜腥，“你连议会的门都没摸过吧？上回有个蠢货说能搞到新生园地图，我让人把他的骨头磨成了阵眼。”

陈洛没接话。

他的拇指按在终端侧边的暗钮上，源能伪装服的纹路突然暴涨，覆盖了整张脸——系统早将卡尔的声纹、微表情、甚至呼吸频率都录入了数据库。

“你真的认为，我还需要他的授权吗？”他开口时，声音和三天前在餐厅里的卡尔分毫不差，连喉结滚动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仓库里静得能听见煤气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蛇尾男的手悄悄摸向腰后，但被他的同伴一把拽住——那同伴正盯着陈洛的眼睛，那里此刻映着和卡尔一模一样的傲慢。

夜枭的金红瞳孔收缩成细线。

他突然抬手，藤蔓“唰”地绷直，指向陈洛胸口：“验证权限。”他说，“带我们去一次星环塔。”

陈洛早有准备。

他的终端在掌心震动，那是影线小组发来的“数据残影”启动确认。

“可以。”他点头，指尖在虚空中划出古魔法阵的起手式——这是苏妄教他的，用来干扰源能扫描的小把戏，“但得先说好，你们只能看，不能碰。”

夜枭的藤蔓松开了。

他从阴影里伸出手，掌心里躺着枚黑玉戒指，戒面刻着扭曲的符文。

“先签血契。”他说，“敢耍我，这枚‘噬心戒’会把你的灵魂磨成源能。”

陈洛接过戒指，指甲在掌心轻轻一掐。

鲜血渗出来时，系统的提示在识海炸响：“检测到古魔法阵能量波动，目标体内存在异常源能反应，疑似……”

“怎么？怕了？”夜枭的金红眼睛眯起来。

陈洛笑，将戒指按在血滴上。

“怕什么？”他说，目光扫过夜枭喉结下若隐若现的青黑纹路——那纹路正随着他的心跳起伏，像某种活物在皮肤下蠕动，“我来，本来就是要谈笔大的。”

仓库的煤气灯突然闪了闪。

陈洛看着夜枭将血契收进怀里，听着周围黑市成员的低语声渐起，忽然想起怀表里凝固的血渍。

系统的吞噬进度条正缓缓爬升，在视网膜上拉出金色光带——45%，比昨晚又多了三个百分点。

“跟我来。”他转身走向仓库角落的源能终端，指尖在空气里划出残影程序的启动密码。

背后传来夜枭的脚步声，混着藤蔓摩擦的沙沙声。

陈洛的余光瞥见夜枭的左手始终按在腰间，那里鼓着块奇怪的轮廓，像是某种被源能包裹的活物。

“很快。”他对着终端轻声说，“很快就能知道，你藏了什么好东西。”

陈洛的指尖刚要触上源能终端的操作面板，识海里的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的蜂鸣。

「检测到目标体内存在三级源能定位符，频率与议会清道夫追踪装置吻合。」机械音里带着罕见的紧迫，「定位半径正在收缩，三分钟内将有武装小队抵达。」

他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夜枭方才按在腰间的异常轮廓在脑海里闪过——那根本不是什么源能活物，是定位符的能量核心在皮肤下鼓胀。

仓库里的煤气灯突然剧烈摇晃，蓝雾中飘来若有若无的金属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