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背叛者审判（2/2）
他只是望着人群，望着那些曾经在灰区蜷缩的、在圣区迷茫的、在各个区挣扎求生的脸，笑了。
暗金的光从他眼底溢出，在雪地上投下巨大的影子。
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系统面板正闪烁着猩红的字迹：
【吞噬法则觉醒进度：1%】
【警告：法则吞噬将引发维度震荡，请宿主做好准备】
陈洛掌心的暗金漩涡突然剧烈震颤，系统提示音像洪钟般在识海炸响时，他正望着林昭眼里碎成星子的光。
视网膜上的猩红字迹刺得他瞳孔微缩——【吞噬法则】完全解锁的瞬间，某种超越源能、超越物质的规则碎片顺着脊椎窜入大脑，他听见自己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尾音里带着几分癫狂的清冽：原来能吞噬的，是规则本身。
广场的欢呼声突然被截断。
陈霜举着的相机掉在雪地上，少女瞪圆了眼睛，她看见哥哥的瞳孔正从暗金转为幽深的墨色，像是要把所有光都吸进去；铁锋的手按在腰间配枪上，刀疤随着绷紧的面部肌肉扭曲——他突然想起灰区老人们说的吞噬者会吸走灵魂的传说，可当他对上陈洛望过来的目光时，那眼神里分明还带着三年前在巷子里给小乞丐分烤红薯的温度。
总长！通讯器里传来下属的嘶吼，林昭的耳麦被震得发烫。
她反手按住陈洛的手腕，掌心能触到他血管里翻涌的暗潮：议会启动了紧急状态，外围第七、第九师团正往圣区推进，他们...他们说我们是叛军。
陈洛垂眸看她冻得发红的指尖，突然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跳动的不是源能，是鲜活的、带着温度的心跳：昭昭，你听过真理需要扩音器他另一只手虚按在空气中，源能顺着指缝渗入城市神经中枢——这是他昨夜吞噬奥列格光脑时，连带着吞噬的星环城通讯控制权。
广场全息屏骤然转为血红色。
全星环城十二区的智能终端同时响起刺耳的蜂鸣，当陈洛的声音从每台冰箱、每盏路灯、每个悬浮车广播里传出时，正在灰区煮面的老妇手一抖，面汤泼在全息投影上；圣区咖啡厅里的贵族子弟撞翻了咖啡杯，褐色液体在议会精英的西装上晕开；就连正在往圣区赶的第七师团装甲车里，士兵们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发颤。
各位星环城的居民。陈洛的声音带着系统转化的立体回响，像一只手直接攥住了所有人的神经，你们以为源能战争中牺牲的士兵是为守护家园？全息屏突然弹出一组数据，是源能议会与外星文明签订的《源质置换协议》，他们的源能核心被抽干，变成了议会换取高等科技的筹码。
人群中传来女人的尖叫。
那是个抱着婴儿的母亲，她认出数据里实验体07的照片——那是她失踪三年的丈夫，脖子上的源能环正渗出黑血。
你们以为圣区的和平是因为议会的庇佑？陈洛的声音陡然拔高，全息屏切换成仿生体培育舱的画面，看看这些和你们长得一模一样的替代品吧，议员们早就带着家人逃去了殖民星，留在星环城的...是他们用古魔法阵制造的傀儡。
广场突然陷入死寂。
陈霜蹲下身捡起相机，镜头里是个白发老人，他颤抖着摸向自己的后颈——那里有块淡粉色的疤痕，是三个月前议会免费医疗留下的。
金属撞击声打破寂静。
林昭的天枢剑劈开审判台的金属台面，剑刃上跳动的源能将源能议会四个烫金大字灼成黑灰：现在，第七师团距离圣区还有十七分钟。她扯下自己的肩章，军绿色制服下的源能战衣正在自动着装，我带星环卫去拦截，你...
我去拆了他们的规则。陈洛的指尖划过她耳后碎发，那里还沾着昨夜废墟里的血渍，他们用法律束缚我们，用信仰操控我们——他张开手，掌心的黑洞开始吞噬空气里的源能粒子，现在，该把这些都吃回来。
当林昭的作战机甲轰鸣着冲上云霄时，陈洛正站在议会大厦的穹顶。
脚下是燃烧的旗帜，源能议会的徽章在火里蜷成焦黑的蝴蝶；眼前是十二区的灯火，像被风吹散的星子。
他能清晰感知到整座城市的规则网络——那是由法律条文、权力结构、信仰锁链编织成的金色巨网，此刻正随着议会的倒台变得千疮百孔。
接下来呢？
林昭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她站在仍在冒烟的外围装甲车前，身后是独立防卫军的旗帜，红色底纹上绣着衔尾蛇吞噬星辰的图案——那是陈霜熬夜设计的，说要吃掉旧秩序，吐出新宇宙。
陈洛望着脚下的烈焰。
吞噬法则在他体内翻涌，他能尝到规则的味道，苦涩里带着铁锈味的甜：我们要做的，不只是反抗。他张开双臂，暗金黑芒从指尖溢出，开始啃噬议会大厦残留的神圣不可侵犯规则，而是...重塑。
叮——
阿尔忒弥斯的电子音突然插入通讯。
陈洛和林昭同时皱眉，看着天枢武装的投影在云层中展开监测屏：圣区外围的能量波动图上，原本平缓的曲线正疯狂攀升，像一只突然扬起头的毒蛇。
检测到异常能量反应。阿尔忒弥斯的声音首次带上了波动，坐标x-17，深度...超过地核。
陈洛望着远处逐渐泛红的天际线，黑洞在掌心越转越快。
他听见系统在笑，在说规则的盛宴才刚开始；他看见林昭跳上机甲，战衣面罩降下前对他比了个的口型；他想起陈霜在广场举着相机喊哥你看！
大家在写新宪法——而在所有这些声音之上，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下苏醒，带着比源能更古老、比法则更冰冷的气息。
暗金黑芒裹着他的身影跃向议会塔楼，身后是冲天的火光，和即将撕裂夜空的...未知。